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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紧锣密鼓 (第2/3页)

个人策划。”

    她开上摩托走了。没走多远,看见刘小妹,停车叫住她,从包中挑出若干寄自天州市的匿名举报信,给了刘小妹:“你还按照我给你的地址寄到北京去,让他们接着查打印机的笔迹。”刘小妹说:“查来查去有用吗”叶眉说:“我觉得这回怀疑方向没有错。”叶眉手机响了,正好是北京公安部的朋友打来的电话。告诉她,最近寄去的一份苏亚公司的打印材料,据鉴定,和举报罗成的那封匿名信出自同一台打印机。

    叶眉一下激灵起来:“能不能给我出一份技术鉴定”

    对方说:“这不可能,我这是朋友帮忙,说得随便点是搞着玩的。这又不是天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请求我们技术鉴定。”叶眉说:“非常感谢了。我还要再给你寄一点匿名信,你再帮我查查打印机笔迹。”对方说:“你们天州怎么了,这么多匿名信,那个罗成得罪谁了”叶眉说:“一时讲不清,以后再和你讲吧。”

    叶眉关了手机,说:“你看这个龙少伟多么卑鄙。”

    刘小妹说:“卑鄙的人还真不少呢。”叶眉眯着眼想了一下:“北京不给出鉴定书,这事该怎么办”刘小妹说:“一直说匿名信,把我的要紧话堵了,你知道不知道,马大海被抓了。”叶眉一下睁大眼:“听谁说的”刘小妹说:“马大海和马小波躲在潮州,在饭店喝酒和人打了起来,当地公安把他们拘了。听说马小波半中间跑了,关云山已经派人把马大海从潮州押回来了。”刘小妹看了看手表:“就这趟火车。”

    叶眉说:“这么大事关云山怎么也不通报我一下”

    她发动了摩托对刘小妹说:“走,咱们到火车站堵着照两张相。”

    到了天州火车站站台上,看见一辆警车已停在那里。叶眉对刘小妹使了个眼色:“这下好了,咱们不知道哪个车厢,也跑不空了。”火车开进站了,就在警车停的地方,车厢里走出被几个便衣警察夹着的马大海。叶眉上去嚓嚓照了几张相。警车旁站的几个公安立刻上来:“你是干什么的”叶眉一亮记者证:“我是省报记者,我叫叶眉。”几个气势挺凶的警察立刻点点头:“久仰大名。”便押着马大海开上警车走了。马大海上车前还扭过小豹子一样黑瘦的面孔瞄了叶眉一眼。

    叶眉给关云山打手机。关云山说:“我在老地方呢,你来吧。”

    关云山还在那座四面高墙电网的旧监狱里带着狼狗打手枪,见她来了,让几个公安把一桌手枪都收走,留下一条狼狗在他身边蹲着。两人坐在院中小圆桌旁说话。

    叶眉说:“关局长,你可不够朋友,这么大情况,怎么不通知我”

    关云山低着眼掏出烟点着,烟吐出来了,才对叶眉说:“我不知道你是指哪件事。”叶眉说:“马大海抓着了,我才听说消息。”关云山说:“我想你们刚从黑三角回来,肯定也顾不上这一头。”叶眉说:“你这是托辞。”接着问:“这事都有谁知道”关云山说:“两天前可能谁都不知道,两天后我估计不少人都会知道。你知道了,你就会找我,用不着我通知你。”

    叶眉说:“那这案就一下真相大白了。”

    关云山伸着两腿半仰在那里,抱着一肘慢慢抽烟没表示。叶眉问:“这还有问题吗”关云山弹了弹烟灰,站起来走了两步,略伸一个懒腰:“你有一点总是不开窍,天州只有政治问题解决了,才能解决公安问题。”叶眉说:“马大海、马小波指使人去打黑枪,又指使人去毒死两个开黑枪的,你们不都有证据了吗”关云山感叹一声坐下了:“这是人家潮州方面把他抓了,我们这儿不能不去接人。”叶眉说:“那现在抓来了,不就是个机会吗”关云山摸了摸身边蹲的狼狗,又抽了几口烟:“我肯定把他关好,不让他逃跑。可到底审不审,审到什么程度,都要看政治局势。”

    叶眉看着关云山不说话。关云山抽了一会儿烟,说:“罗市长在黑三角做了一番决议”叶眉说是。关云山停停又说:“老龙主持市常委又推翻了那个决议,是吧”叶眉说是。关云山弹了弹烟灰:“下边还有一个情况,你知道不知道”叶眉问:“什么情况”关云山说:“听说省委要把罗市长调走。”

    叶眉一下乍了:“你从哪儿来的消息”

    关云山又抽了两口烟:“看来你这灵通人士也不够灵通啊,赵平原这两天把这消息散了满世界。别人一想,是他老爷子带来的消息,还不相信”叶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关云山说:“在这种大形势下,我通报你马大海被抓,有什么用”

    叶眉一言不发看了关云山好一会儿。

    关云山受不了了,双肘撑膝趴下身来抽烟:“你是不是对我不满了”

    叶眉说:“是,很失望。”关云山说:“我没话解释自己。”叶眉目光很锐地打量了关云山一会儿:“汽车撞罗小倩的案件有何进展”关云山坐起身来,抹了一下嘴和下巴说:“基本还是那样,车是偷的,肇事者翻车爆炸死了,经查不是天州人。有点怀疑线索,现在也还不是说的时候。”叶眉站起身准备告辞:“关局长,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已经请人鉴定了,那封匿名举报信出自龙少伟公司的打印机。”

    关云山原准备站起送客,一下瞠目了:“有鉴定报告吗”

    叶眉说:“不是公安立案,人家不能出鉴定书,这你还不知道”

    关云山使劲拍了拍大腿叹道:“这天州真是不像话。”然后伸手握别叶眉:“你让我再想想。我尽力而为。”

    四

    叶眉开着摩托到了医院。

    罗成几天来一直躺在病房里,体温上上下下,一进病房,见他又吊上输液瓶昏睡着。田玉英、罗小倩守在一边,医护人员在进出忙碌。罗小倩抬眼看叶眉:“叶眉阿姨,你坐吧。”叶眉在床边坐下,摸了摸罗成的手臂,还是有些热。叶眉转头对田玉英说:“那些容易让他着急的事,还是少对他说。”田玉英点头:“明白。”罗成却对叶眉有了知觉,睁开眼:“什么事不对我说”叶眉说:“天上下刀子了,没敢告诉你。”罗成笑了笑,因为这样躺着生病,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看我,多少年铁人,一躺下就和散架一样,真叫败兴。”

    罗小倩说:“谁让你逞能过分的。”

    叶眉说:“就是,孙悟空逞得过分还经常做难受鬼呢。”

    罗成看着一边一个训他的:“你们这左右夹攻欺负人呢。”都笑了。罗成说:“黑三角现场会已经开过几天了,应该再去检查一下关井关窑落实情况。只部署不检查,常常还是等于零。”又对叶眉说:“昨天洪平安来,我已经安排了,让贾尚文、魏国再去黑三角检查一下,我还特意让洪平安陪着去,他对黑三角大小煤井煤窑情况也算有第一手资料。”叶眉说:“你既然已经吩咐洪平安了,就安心养你的病。”叶眉看着罗成至今不知道市常委已经否决了他在黑三角的决议,还在那儿念念叨叨,有点可怜他。罗成强打精神说话:“北京农科院几个单位的考察咨询团,帮咱们策划黑三角绿色旅游经济,这两天也快到了。”又说:“听说天州梆子会演开始了,我还真想好好看几场呢。”叶眉给了一句话:“这是人家龙福海的专利。”罗成精神不大地一笑:“这个专利我可不承认。”又问:“省里都请来些什么人”叶眉说:“宣传文化口的来了一些,还有一些过去在天州干过的老人,赵平原的父亲赵彪就来了。”

    罗成说:“赵彪我在省里打过交道,见了面还聊得来。”

    叶眉嗤了一声:“你真是想当然,你把人家大公子的歌厅都拆了,还指望他和你聊得来”罗成说:“什么是什么,那些事都是说得通的。”叶眉冷笑了一声:“你真是太一厢情愿了,还不知道人家说你什么呢。”罗成说:“说我什么”叶眉意识到自己失口,给他掖掖毛巾被:“管他说什么,你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洪平安推门进来,络腮胡没刮净的圆脸上布着焦急。

    罗成问:“平安,我让你陪贾尚文、魏国去黑三角检查关井落实情况,怎么还没去”洪平安愣了一下,说:“我陪他们去了。市里又有些急事,我先赶回来了。”罗成问:“落实得怎么样”洪平安为难地搓了搓手,站在床边说:“落实得不错。”罗成点点头:“亏得咱们这次闯了黑三角,再拖几天,真要出大事。”又问洪平安:“这么急着跑来,有什么事”叶眉转脸对洪平安伸手指做了一个嘘,洪平安看看罗成的样子,转为一笑:“我在走廊碰上医生,说你今天又烧开了,所以有点着急。”罗成说:“和病魔做斗争,现在正是拉锯,它拧螺丝,我也拧螺丝,我肯定打败它。”说着闭眼睡着了。叶眉站起身,和洪平安走近窗户:“你要说什么”

    洪平安压低声音说:“赵平原到处传,说省委要”

    叶眉又伸手嘘了一下。看来省委要调走罗成的消息已经在破坏天州的政治格局了。叶眉说:“我这就去找赵平原,不许他四处造谣。”

    洪平安说:“夏飞也到天州了。”

    叶眉在天州剧院找到了赵平原。

    剧院正在上演天州梆子打金枝。叶眉晃了晃记者证,便趟平道进去了。舞台上正演了个满堂红,舞台下,龙福海和纪简明一左一右陪着赵平原的父亲赵彪坐在前几排正中央。叶眉装模作样走到台前,台上台下拍了几张照。剧场里还有不少记者,她倒并不惹眼。赵彪看着台上入了神,龙福海脸上挂着洋洋喜气。放眼看,龙福海把天州一班人全抬出来了。龚青琏扬着小脸看得神采奕奕。许怀琴稳坐在那里,平时的黄白脸今天也映上了台上的红光。贾尚文坐在那里也似乎饶有兴致地凑着热闹。孙大治仰台看着戏,还不时对身旁的人介绍着什么。叶眉也便发现,天州的这班人人人都陪着省里来的人头。虽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不过是省委宣传部还有文化艺术口上的官,但却显得满是人气。魏二猛也在首长座占着位,他没陪省里的,陪的是天州第一夫人白宝珍。马立凤则隔着一个人坐在龙福海一旁,龙福海向她吩咐什么,她便挤着座位出去,过一会儿拿来一摞印制精美的戏曲目录书,给首长座发了个遍。

    看着龙福海带头鼓掌为台上捧场,真是大开庆功会一样。

    叶眉便想到龙福海将罗成合围了。

    赵平原也挺虎气坐在他老爷子后面看戏。

    不知什么人从甬道走过来,向赵平原抬手致意,他便弯下腰挤出座位匆匆出去了。叶眉一甩头发跟了过去。赵平原到了剧院休息室,听六七个人焦急地汇报着什么,他抱着肘横眉立眼听完,三下两下做了吩咐,众人匆匆走了。

    叶眉挡在了他面前。赵平原抬眼说:“你找我”

    叶眉不说话。赵平原抱起双肘看了看叶眉:“我怎么看你有点来者不善”叶眉说:“你说你是君子还是小人吧”赵平原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君子是小人也都犯不着你呀。”叶眉说:“堂堂正正说明话就是君子,鬼鬼祟祟说暗话就是小人。”赵平原拖长声唉了一声:“我说,大记者说话可不要带刺。我这个人还就是明人不做暗事,你到天州问问,别的没有,这点名声还有。”

    叶眉说:“那你散布什么谣言,说省委要调走罗成。”

    赵平原觉得有点滑稽地冷笑了:“你这帮衬也帮得太没道理了吧我说罗成又没说着你,碍你什么事话我说了,我传了,你打算把我怎么着”

    叶眉说:“我不能把你怎么着,我就说你散布谣言不地道。”

    赵平原抱着双肘往后退了退,把叶眉从头扫到脚:“我散布什么谣言我这个人从来不假招,你们等着下文件吧。”

    叶眉知道天州的博奕到了紧要关口,她一定要帮帮罗成。

    她手里握着一张王牌,她已经查明举报信是龙少伟所为。夏飞在天州,听说他很快又回省里,她要让他把话带给夏光远。她打了夏飞手机,并不深究他为什么冷淡自己,骑上摩托就去天州宾馆。正是雨季,刚晴了没一天,晚上又开下了。叶眉没带雨衣,水淋着自己落汤鸡,匆匆上了楼。推门一进夏飞房间,夏飞先愣了:“怎么湿着就来了,下雨天不会不骑摩托打个车或者让我开车接你。”叶眉放下头盔,夏飞从卫生间拿出干毛巾递给他,她擦了擦湿透的衣服和手臂,又擦了擦裙裤和腿,便算利索了坐下。

    夏飞在她一旁坐下:“看你这样儿,肯定是急事。”

    叶眉双手往后掠了掠头发:“是有急事要和你说。”夏飞又站起:“要不要拿件我的t恤给你换上”叶眉说:“就这么着吧,先把话说了。”夏飞又坐下。叶眉说:“很对不起,一上来还是和你说罗成的事。”夏飞思索起脸来,很风度地点了一下头。叶眉说:“听赵平原到处散布,说省委要下文调罗成走。”夏飞说:“我也这么听说。但我不过问这些,不能告诉你确切消息。”叶眉说:“这是不公正的。”

    夏飞笑了:“我们叶眉什么时候用开落套的旧术语了”

    叶眉说:“我这是情急之中找不到利索话了。我想告诉你,如果在天州罗成问题上做出错误的抉择,任何一个领导都是耻辱。”夏飞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别这么一惊一乍,我不想搅到这个事里头。我能以人格担保的是,我至今没在老爷子那里说过罗成一句不是。咱们绕开这个话题好不好”叶眉想了想,把急劲儿去了一半:“告诉你一个情况,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愤愤不平了。”

    夏飞一伸双手:“我听你说。”

    叶眉说:“那封寄中央寄省里满天州散发的举报信,其实是龙少伟策划的。”夏飞倒有些诧异了:“你怎么知道那是打印信,据说举报人连指纹都没留下。”叶眉说:“不同的打印机有不同的笔迹,这你能理解吧”夏飞是聪明人,想了想就点头了。叶眉说:“我请在公安部的朋友鉴定过,那封举报信和龙少伟公司里打印的有些材料,出自同一部打印机。”夏飞低眼沉吟,双手相互摩挲起来:“这确是低劣一些。”

    叶眉说:“我相信这件事有足够的道义力量说服你。”

    夏飞说:“说服我有什么用”叶眉说:“你过两天就回省里,希望你把这个情况带给你父亲。”夏飞说:“我刚才说了,我没说过罗成一个不字,但我也不愿意去说有关他的其他话。我答应过你完全中立。”叶眉一下坐近夏飞:“夏飞,这件事无论如何希望你做。罗成过去被闲过十年,现在放虎归山好好干了一阵,要是被否定了,那对于他这个从政的男人就太惨了。”夏飞低着眼想了一会儿,竭力找回自己的风度:“我们叶眉从来只知道关心自己,现在也知道关心起别人了。过去有人说你像男孩,现在倒女性感大发扬了嘛。”

    叶眉说:“我现在明白,我过去可能是还没有遇到真正的男人。”

    夏飞脸色一下暗了,咬着嘴唇漫不经心似的沉吟了一下,打趣一笑:“和叶眉相处这么长时间,我才知道,我还不算真正的男人。”叶眉一下摁住夏飞的手:“你是。”夏飞说:“别安慰我了。”叶眉说:“你确实是。你做事堂堂正正,是真正的男人。”叶眉低下眼:“但我对你可能不合适。”夏飞从叶眉手下抽出手,反过来拍了拍叶眉:“不是你对我不合适,可能是我对你不合适。”

    叶眉急切地说:“我可能对谁都不合适,我希望咱们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我今天只是来求你帮一个人。夏飞,你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希望你伸出手,帮助另一个需要帮助的真正的男人。”

    五

    罗成持续高烧几天,终于退了下去。他一清醒,对形势立刻有了判断。他对守在病床前的田玉英说:“这几天情况不对呀,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田玉英看了看他:“还不是怕影响你休息养病。”

    叶眉推门进来了,罗成把话问到她头上,叶眉说:“等你恢复过来再说吧。”罗成抬了抬打吊针的手臂:“请医生把吊针给我下了,我完全正常了。”

    贾尚文来了,跟着洪平安也进来了。

    罗成说:“我怎么觉得这几天天州形势不对呀。烧糊涂时懵懵懂懂,这一清醒,就觉得有问题。”叶眉、贾尚文、洪平安交换了一下目光。贾尚文说:“我今天就是想来和你谈谈这些事。”几个人拉过椅子坐下了。贾尚文说:“这几天天州出了一些事,他们看你高烧不退,没敢告诉你。咱们从黑三角回来第二天,你已经送到医院,龙福海就召开了常委会,把咱们在黑三角的决议整个推翻了。”罗成一下坐了起来:“那些决定停产的煤井煤窑又都开工了”洪平安说:“还没来得及真正关井停产,关井停产的决议就被否决了,所以实际上一天产也没有停过。”罗成瞪眼了:“简直是乱弹琴。他们搞的什么名堂”他问贾尚文:“你和孙大治都去了黑三角现场,在常委会上为什么不据理力争”贾尚文扶了扶眼镜,一脸困难:“真是不好意思面对你呀。那天龙福海整个搞了一个合围,我们俩也没守住最后阵地。嗨。”

    罗成说:“你们也随大流了”

    贾尚文一脸愧色,叹气地点了几下头,说道:“我过去也下过矿井,还在矿井干过两年,知道你说的是对的。这两天越想越觉得黑三角悬,真要发生重大事故就晚了,我也是想了又想,决定来找你。”

    罗成又问叶眉、洪平安:“还有什么情况”

    洪平安说:“还有就是出现了新一轮匿名信,连你没时间送省委调查组,有时间去看守所看犯人,都上了匿名信。还说你利用下煤井考察之机,同省报记者叶某在煤井黑暗角落里鬼混,把叶眉也捎上了。”罗成一拍床:“这简直是一帮小丑,你都耻于和他们交手。”他问:“还有什么”洪平安看叶眉,叶眉说:“大概是赵平原的老子赵彪带来的小道消息,赵平原到处传播,说省委很快就要调你走。”

    罗成脸色阴狠,他冷眼思忖了一下:“马上打电话,请孙大治过来。”洪平安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叶眉劝他还是躺下。他说:“这怎么还躺得住管他调令不调令,现在没调我呢,我就要先管管事。”

    孙大治很快到了,一进门就说,他来过一次,看罗成昏睡着,没打搅就撤了。

    罗成说:“闲话不说了,尚文刚才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咱们三人在黑三角做了考察,开现场会做了决议,你们为什么不坚持己见”孙大治难堪了。贾尚文说:“我这两天和大治又沟通过,他也有反思。”孙大治扶了扶眼镜,对罗成说:“尚文懂煤矿,把利害给我讲了一番,我也觉得龙福海在你缺席的情况下召开常委会,否决黑三角现场会的决议是不妥当的。因为你毕竟是在掌握了充分第一手资料之后,才做出那样的决策的。”罗成说:“过去的话不谈了,二位现在有没有己见”

    贾尚文说:“我想了几天,觉得必须重新恢复黑三角现场会的决议。”

    罗成看孙大治:“你呢”孙大治说:“我觉得你主持黑三角现场会形成的决议是慎重的,可以建议常委会重新讨论。”罗成对洪平安一伸手:“给我手机。”洪平安掏出手机问:“是不是打老龙”说着摁了号码,接通了递给罗成。

    罗成说:“听说常委会开会否决了黑三角现场会的决议。”

    龙福海一接罗成电话,就稍有些头大,他啊了两声,说:“本来想等你病好再开,但是开发区上下群情激愤,连夜打来报告,要求常委会审查黑三角现场会的决议。为了大局稳定,也是为了开发区巩固发展,所以常委会九个人一致意见做出了决议。”罗成说:“我认为这个常委会决议是错误的。我这里和大治、尚文刚碰了头,我们三人一致要求重新召开常委会,再讨论此事。”龙福海在电话中有些恼了:“他们二位在常委会上也是举手的,怎么出尔反尔”罗成说:“他们当时迫于某种潮流没能坚持己见。二位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和他们直接通话”

    龙福海说:“你先安心养病吧,等你病好了再说。”

    罗成说;“我现在就出院。”

    六

    马立凤听说马大海被抓,眼直了半天。

    她想去火车站看一眼马大海从火车上被带下来,想想那里人太多,干脆开上车带上自家小保姆来到看守所大门不远处一片树荫下等候。过了一会儿,警车呜呜到了,马大海被从车上带下来,马立凤注意到公安对他的态度还比较和平。几个押送的公安将马大海送进去后,坐上警车走了。马立凤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对小保姆说:“把东西送进去吧。”小保姆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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