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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番外五 (第2/3页)
碗里的米。
“也不尽是,早两年不是也开始招平民子弟了吗。”丽娘看了眼女儿。
“那我也不去。”程勤道。
丽娘闻言不再多说,安静吃饭,吃罢饭,见女儿放下筷子,这才继续道:“那你们就准备这样便宜她了?”
程大娘闻言被米粒垫疼了牙,这丽娘啊!
“生儿不养甩手掌柜做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多轻松呢,我还指望着你们去京城好好地讨回些利息呢,顺便还能进国学府学点有用的,多好,旬休了还能给她找点麻烦什么的。”
程勤和程清闻言互看一眼。
“我们去也行,有个条件。娘和奶奶和我们一起去,娘在周边买个宅院,反正我死都不住他那破王府,那是他和别人的家,不是我家。”程清说道。
“你们和奶奶去吧,娘就不去了。”
“娘不去我们也不去。”程清说罢,“娘,你别心疼钱,京城的宅院虽贵,让那人出,娘去了京城还可以和我们一起找那人麻烦。”
丽娘闻言,本来微阖的眸子瞪大,坑娘的玩意。
“就这样决定了哈。”程清说罢站起来拉着姐姐离开。
程大娘全程闷头吃饭,见两个孙女走后,看向丽娘道:“我觉得,清儿真的是奔着寻她爹麻烦去的。”
“娘,到了京城,您多看着清儿些吧。”丽娘无奈叹道。
“怎么,你不去?”
“浦江有生意呢,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我这老太婆也不去。”程大娘放下筷子。
“娘不怕你孙女去大闹王府啊?”
“闹闹去吧,闹的是她爹,我孙女高兴就成。”
“娘,我知道你想她,我也是做娘的人了,母亲爱女之心,是天性的,那人也必定想您去。”丽娘为的就是成全程大娘,到底儿是亲生的女儿,这么多年哪能不想。
“不去。”程大娘咬定了,她不能留丽娘一个人在家。
“娘,勤儿和清儿两个人去,路上我哪里放心啊。”
“那国学府不是开春才招人么,等过了年你去封信让阿意亲自来接她闺女。”程大娘本想开口让丽娘一起去,可想想去了不平白生闷气么,索性她也不去了,她们娘儿俩在家做个伴。
丽娘见母亲态度坚决,想着过些日子再劝,她如往常一样在家和商铺来回忙碌。程意在京城久等不到回信,以为丽娘不愿,也不敢再去信。
两月后的一天,程意如往常一样五更天起床,刚下地却心口绞痛,吐了口血揪着心口的衣服晕了过去。
程恩在外候着久等不到,便去主卧去请,瞧了几下门,门内没有半点声音,程恩心觉不好,这太反常了,程恩顾不得其他闯了进去。
“王爷!!!”程恩瞧见床边的程意大慌,连忙让丫鬟去通知王妃。
宋溶月五更天还未起,听外面人说王爷吐血不醒,吓得顾不得梳妆,带着女儿赶了过去。
“怎么样?”宋溶月见女太医施完针,连忙上前询问。
“王爷旧疾成疴,怕只有一月光景了。”
“你说什么?”宋溶月踉跄两步,这对她来说太突然了,“旧疾?什么旧疾?”
“你胡说什么,我父王前几天还好好的。”程晴揪着女太医的衣服,“你个庸医,会不会看病?”
“小郡主不信还可以请别的太医来。王爷这病,若是早几年还有的治,如今病入膏肓,药石无灵。”
宋溶月恍惚,她从未想过程意走在她前头,她怎忍心,怎忍心撇下她和女儿?
“父王!!”程晴和程恪冲击屋里,跪在程意床前,哭道:“父王你醒来,醒来啊。”
一时间,王府哭成一片。
宋溶月恍惚了好久,闷坐在主房外间的榻上。
“王妃,晌午了,您吃点东西吧。”
“阿婳,叫程恩过来。”宋溶月眸子动了动。
阿婳领命,去传程恩。宋溶月抬头瞧着程恩,缓缓开口道:“王爷的病你也听见了,她时间不多了,你带人去浦江接老太太她们过来,兴许还能见最后一面。”
“王妃。”程恩红着眼圈,扑通跪下,“程恩替主子感谢王妃。”
“快去吧。”宋溶月微微一叹。
“喏。”程恩站起来,急匆匆往外跑。
程意昏迷几个时辰,在下午黄昏时醒了过去,几个女儿趴在程意身上哭的歇斯底里,最小的程谅只知道父王病了,姐姐们哭她也跟着哭。
“你们几个先回去,你父王刚醒,需要静养。”宋溶月端着药进来。
程晴闻言擦着眼泪,可明显的不想走。
“带着妹妹先回吧,明儿个再过来。”程意虚弱地笑了笑。
女儿走后,宋溶月坐在床边给程意喂药,喂着喂着眼泪也跟着下来。
“别哭。”程意抬手抹去宋溶月的眼泪,“天不予命,哎。”程意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份和离书。
“这个,给你,你今年才三十三岁,还未到不惑之年,不应守寡,日后若遇到对你和孩子好的人,当改嫁。”
宋溶月拿过和离书,看也未看便撕了。
“你,你糊涂啊,咳咳。”程意一急猛的咳嗽起来。
“心都死了,还改嫁什么。你操心这个,还不如操心操心你的身子。”宋溶月恼道。
“溶月,我的身子已经到了不得不为你们筹谋以后的时候了。”程意拉过宋溶月的手,“孩子我几个月前都托付给国学府的夫子了,子惠他们也会照看你们,从今万般辛苦,要你一个人承担了,我,我死后,别和皇家宗亲再走动了,府里的下人留几个忠心的,其余都遣退了......”
“别说了,别说了。”宋溶月哭着扑到程意怀里,多少恩怨在此刻都已不重要了,人都快要没了。
程意抱着宋溶月,叹息连连。
此后,程意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明德帝三次亲临王府,一为探病,二为国事。
在隆冬的一个黎明,天降大雪,天还未亮,王府上下的灯便点了起来。
“王爷。”宋溶月为照顾程意,搬到前面和程意同住,适才程意咳血再度昏迷,宋溶月慌的从被窝里爬起来,让阿婳去请太医。
“王爷,醒醒,醒醒,程恩马上就回来了。”宋溶月带着几分哭腔,纵然连日来早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一刻她仍然不敢面对。
王府天未亮请太医一事,很快传到明德帝那里,明德帝冒着雪来到王府。
程意悠悠转醒。
“卿可好点?”明德帝坐在床边问道。
“劳陛下牵挂,恕臣无法起身见驾。”程意动了动唇,意识渐渐恢复。
“恕卿无罪,天妒英才,国之不幸。”明德叹了两声,“卿得重病,无力朝政,今后卿之位,谁可胜任?”
程意闻言缓缓开口:“子惠与太常寺徐禄可胜任,陛下可恢复丞相一职,徐禄为左,子惠为右。”自古左丞相为尊,眼下女子做官局势未稳,提子惠为左丞相,其阻力甚大。
“那,北川和西番今后该如何?”
“他们若年年上贡,则与之为好,平时使臣往来可用王婷,若是犯我边境,可用王刘二将,倘若王刘失利可用女将周敏为先锋,前中郎将为帅。”程意的眼皮有些沉,她感觉有些不行了。
此时,程恩驾着马车驶进京城城门,一路拉着车上的人赶到王府。
程大娘哭了一路,她料不到女儿回去几个月便病重,被丽娘扶着颤巍巍下了马车,跟着程恩后面进了王府。
明德帝离开主房后,宋溶月被唤了进去,程意有气无力地与宋溶月话别。程恩带着程大娘一行人来到主房时,宋溶月正哭着出来,瞧见程大娘连忙上前福身。
程大娘情绪激动地上了台阶,宋溶月连忙扶着程大娘进去。
“阿意啊!!!!”程大娘瞧见女儿,忍不住嚎啕大哭,程意挣扎着起来。
“娘!”
“在浦江还好好的啊,你怎忍心,忍心教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程大娘抱着程意哭的伤心。
“我未曾好好孝顺母亲,天地难容,当有此报。”程意缓缓道。
“娘不怪你拉,不要报在我孩子身上啊。”程大娘痛呼不已,什么怨什么恨在死亡面前都不重要了。
程意挣扎着下了地,腿一软跪在母亲脚下磕头。
“你起来,起来。”程大娘哭着去扶女儿,宋溶月泪流不止,知道母女有话说,便哭着退了出去。
“娘。”程意从枕头下取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一千两银票和一张房契,我知道您不稀罕,可这是我眼下唯一能给您的。”程意说罢喘息两声,“我,我人无法再向您尽孝,但愿这银子您以后可以用的上,您放心,这银子干干净净,我每次立功,陛下都会赏我,您放心大胆的用。”
程大娘颤抖着接过信封,若以往她肯定不会要,可今日,她怎能不要?
“你给娘,娘就要,将来娘替你给清儿和勤儿。”
“娘,走过这一路,我还是怀念母女相依为命,捡柴为生的日子。”程意在母亲怀里流下了泪。
“若是能回头,娘绝不让你进京赶考,绝不啊。”程大娘紧紧地抱着女儿,花白的头发显得更加苍老了。
“若能回头,儿绝不离开你。”程意在母亲怀里待了好一会。
主房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程大娘扶着门走出来,看着下面的人哭道:“阿意说请几位大人进去。”
子惠等人闻言互看一眼,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进去。
“娘。”程勤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眼眶的泪打转,若是早知道,她便不会僵着不进京城,若是早来一两个月,还能多见见。
丽娘牵着女儿的手微微颤抖,一双眼也红通通的,脑海中尽是当年程意迎娶她的场景,人这一生图什么呢,人一死一了百了,恨谁去?
少时,一众大臣从主房出来,子惠哽咽道:“恩师请几位小郡主。”
程晴等人闻言连忙进了屋,程勤和程清站在原地不动,可眸子去盯着敞开的门看,子惠在屋里听程意提及旧事也是吃了一惊,唯独王婷瞧见丽娘容貌心知肚明并不惊讶。
子惠走到程勤和程清跟前道:“恩师也请两位小姐进去。”
程勤和程清闻言,瞧了母亲一眼,随后牵着手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了进去。
“阿晴,你大了,平日多替你母妃分担一些。”程意虚弱地嘱咐着程晴。
“父王,我知道。”程晴跪在床头哭道。
“呜呜,父王,你要去哪里?”程谅哭道。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若想父王了,父王便到你梦里看你。”程意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这么小便要撒手,女儿今后的一切她都无法参与了。
“恪儿,今后好好习武,为父在天上看着我女儿成为大将军。”
“父王。”程恪趴在程意腿上哭了。
“阿言啊,我和你母妃说了,再过几年送你去为父的一个结拜兄弟那里,你跟着她学画将来必有所成。”程意说罢将目光缓缓移向后面站着两个女儿身上,缓缓抬起胳膊招了招手。
待两个女儿走近,程意试着去牵女儿的手,在程勤和程清将手放在她手心时,哽咽道:“对你们姐妹,我亏欠最多,国学府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们若想去便进去好好学三年,出来自有你子惠姐姐带你们。你们六个,虽非同母所生,可你们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为父去后,你们若合得来便互相走动走动,若是合不来也不要成为仇人。”
“父王。”程晴悲痛不已。
程意一直盼着程勤和程清能唤自己一声,可两个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开口。
“我死后,你们几个把我的骨灰撒到南通江去,洗尘污,净心魂,免向人间留骸踪。”程意说罢抬手指着墙边的一个箱子,“去把箱子打开。”
程晴连忙站起来,将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三件东西拿到床边。
程意手捧着当年自己进京赶考时的衣服交给程晴,将画着丽娘的画交给程勤,将装有文房四宝的锦盒交给程清。
“你们三个年纪最长,京城郊外的衣冠冢你们替我把这三样放进衣冠冢里。”程意说罢虚弱地挥了挥手。
“勤儿,请一声,你们的娘。”程意垂着头,气息越来越弱。
程晴微微敛眉,可瞧见此时模样的程意,在争些什么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得跟着退了出去。
“娘,我,我爹请你进去。”程勤哭着对母亲道,说罢便扑进奶奶怀里,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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