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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第 22 章 (第3/3页)

居室,那边的黄金屏风后,看得见糜烂的**和轻纱。

    撒姆先生朝那边扬了扬头,示意宁宁:“过去。”宁宁没有选择,只能僵硬地走过去。她感到男人的目光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巡逻。柔软的长毛地毯上仿佛也有震动,靴子无声地跟在她之后,仿佛猛兽潜伏着扑击。宁宁走到屏风边上,她的视线能看见里面奢华的羽绒床和边缘半开的箱子,有黄金珠宝和丝绸从里面滑落出来,像一个奇异的梦境。

    撒姆先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需要的东西,在屏风后。”再走过去,能看见是双屏风。更小的屏风上挂着衣服。宁宁僵硬地走过去,伸手拿下衣服,布料在她手上流淌着滑下来,像是冰凉的水流或花朵。撒姆先生没有当场宰了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宁宁捧着衣服走回来。看来她没有做错事。但宁宁颤抖着跪下来,跪在他的脚边,她将手中捧着的衣服放下来,放不下来,她手上粗糙的龟裂勾破华贵的衣料。

    撒姆先生显然没有料到,他“哦”了一声。靴子的尖近前来,带着血气踩上宁宁的手心,迫她摊开双手。宁宁狼狈地展开手掌,丝绸被扯出去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撒姆先生轻柔地说:“把这**药喝了。”

    一只黄金小**子滚在毛皮里,靴子收回去的时候,力道没有控制,宁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差点被踩断。她抖着手捡起**子,将盖子打开,她只能没有选择地喝下。药仿佛是烈火,一路烧灼进她的胃。开始还只是滚烫,然后变成了肠穿肚烂的痛。宁宁无法控制地倒在毛皮里蜷缩着,她掐紧了手,咬得连牙齿里都渗出血来。

    在恐怖的剧痛之后她仿佛还有意识,灵魂因为太过痛苦而飘摇出去。她能感受到撒姆·威登无声地走到一旁,取出酒**,倒出醇香酒液,他坐在那里,惬意地饮酒,手上还有残留的鲜血,像个刽子手,欣赏宁宁的痛苦。宁宁突然意识到,撒姆·威登喂马吃的那个肉,恐怕不是别的肉。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像一阵风飞去,随之而来的是令人欲死的痛。宁宁纠缠在毛皮里,十指血淋淋地撕扯,她咬着牙齿,只在忍不住的时候,从口中逸出模糊呻/吟。血肉在她全身滚动,手掌翻开的豁口像丑恶的肉芽。然后身体重获新生,宁宁觉得自己的眼珠爆了出来,身体从死皮里挤压而挣脱了出去。她握着自己的双手,她全身的皮仿佛都换过一遍,柔软苍白的肌肤从手指尖向下蜿蜒,没入被扯烂的袖子里。

    宁宁喘着气,全身发抖地撑起来。汗水从她的睫毛上滴下来,落在毛皮里。她的眼睛被咸意浸得刺痛。撒姆先生的声音仍然轻柔而丝滑,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注目。

    “吃了这个药,感觉如何,尼尼?”

    宁宁想杀了他。她小声说:“谢谢您的慷慨仁慈,撒姆先生。”

    “我并不慷慨仁慈,不要空口无凭的感谢。”撒姆先生仍是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着下巴,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轻笑一声:“作为交换,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

    宁宁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等着自己,强买强卖,威逼胁迫。她闭紧嘴,沉默着不说话。撒姆先生当然是看不上她。他用目光上下巡逻宁宁的时候,似乎眼珠都不转动。他似自言自语:“我没什么东西想要的时候,通常要他的灵魂。”宁宁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眼前是撒姆·威登黑方石戒指的手,戒指被肉块和血液浸透,马咀嚼着肉,咀嚼声平淡规律,像吃块垃圾。宁宁伏下身体,颤抖着说:“我为您更衣。”

    撒姆先生懒洋洋地说:“勉强可以接受。”

    宁宁腿脚发软地爬起来,走向床前的箱子。剧痛仿佛还在她身体里滚动,滚得骨头像要断掉,撒姆先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地注视她。她弯下身体的时候,居然还真听到一声呻/吟,她的背后发炸。随即她发现那轻纱的床上,暖到让人浑身出汗,香气浓重得让人发晕的羽绒被里,居然真的纠缠着一具妖娆的**。

    不是一具,是两具。两名绝色的少女在床上嬉笑,全身赤/裸。她们只朝她投来一眼,便又纠缠亲吻,旁若无人。海藻般的发在床上蔓延,落在床沿混合着纱抖动,像女妖的触手,把接近的所有人吸进整个糜乱的旋涡。宁宁颤抖着拿出衣服,折叠整齐放置在金盘子上,她柔软的双手不会再将丝绸割破了。旁边的洗漱架上摆着金盆,宁宁挽起袖子,将暖壶中的水注入。

    身后的嬉笑和呢语,让宁宁想把整个水盆都砸在撒姆·威登身上,然后立刻逃跑,逃到天边去。但她只能端着金盆,捧着金盘子,跪在撒姆先生的脚边,卑微恭顺地为他除靴。那只靴子仍然踩了一下她的手,要她展开,给他看清楚。宁宁摊着手心,手掌柔嫩,细瘦的骨架又小又无辜。靴子在她掌心一碾,力道仿佛都怜香惜玉起来。撒姆先生问:“你几岁了。”宁宁说:“我十三岁,撒姆先生。”她已经十七岁了。撒姆先生玩味的说:“骨头真小。”宁宁低着头,不发一语。

    靴子撤了回去,撒姆先生说:“履行你的诺言,尼尼。”

    最后的那个名字,危险而警告。他看透了她的虚伪和贪生怕死,他原本对她这种垃圾视若无睹,现在却出于某种原因,将玩弄它看作一种得意的趣味。撒姆先生喝着酒,让宁宁洗干净手,换过水,然后一路将扣子从下往上,解到他的脖颈。宁宁的手指要碰到他的脖子时撒姆先生的呼吸似乎长了一下,宁宁在意识到之前已经停了下来,她小声问:“撒姆先生……”

    撒姆先生似笑非笑地说:“继续。”但宁宁确信她逃过了一劫。

    她为撒姆·威登脱下衣服,露出他宽松的丝绸内衣下,结实完美的身体。宁宁拧湿手巾给他擦掉血迹,她抿着唇一眼都不敢多看,肉块的血痕漫上撒姆先生有力的手腕,那只手一个用力就可以捏碎她的头骨。

    撒姆先生抬着手任宁宁擦拭,在她头顶上和蔼可亲地问:“看来艾瑟尔冕下昨日确有好好教导你。”在身后逐渐大起来的响动里,这种和蔼可亲可怕得像一个噩梦。宁宁觉得自己的神经紧绷得马上就要断开了,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对。假如她没有一点机敏,她早就被撒姆·威登一脚碾死,而假如她应对得宜,他便对她有所关注。宁宁不明白一天之内发生了什么事,撒姆·威登突然从厌烦她到重新望了过来,尽管目光和口气里,还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和危险。

    但人的潜力这样无穷,让她还能屏着呼吸,竭力不颤抖地小声地回答他的话。

    “承蒙您关心。艾瑟尔大人对我很好。”

    撒姆先生说:“所以你现在确实在跟艾瑟尔冕下读书?”

    宁宁顿了一下,但她只能跟着撒姆·威登的威胁和暗示走下去。就算她明白,这之后的路,已经不由得她选择。撒姆·威登对艾瑟尔另有所谋,她不过是被牵连的小小炮灰,她无力拒绝,只能任凭被拖进这个旋涡。她小声说:“不,是跟艾德里恩管家读书。……您昨天见到的那位接待您的老人。”

    撒姆先生说:“原来如此。”他似笑非笑地说:“我见今天艾瑟尔府没有动静,还以为事情不如我所想。这可不行,教导一个孩子读书识字,这是奉行绅士的礼仪。作为旁证,我需要确实地保证我应尽的职责。”

    宁宁看着撒姆·威登的脖子,她的视线仅能看到他那张冶艳的红唇。向上扬起,恶毒而傲慢。她想在身后让人厌烦的尖叫里,抄起一把刀,插烂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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