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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 (第3/3页)
这是明摆着的事。”
“它上面刻有文字,我觉得姐姐你必须想办法弄明白那些字的意思,那样就肯定能提升你和宝物间的联系力,也就能发挥它更大的作用。”小丁摆出柯南的架式,“依我看,它的力量可不只如此。”
我何尝不知道呢
夸父之引,上古遗留下来的宝贝,可通过我的血印在了里昂的口,却只是保护他生命不灭,并不能保护他的身,在阳光下让他受尽焚身之苦,然后要经过漫长的恢复,才能再度变回原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夸的力量本没被我开发出来。那天,那个印迹,一切只是凑巧。或者说,是天意垂怜,没让让我痛失所爱。
不过血
我灵机一动,先跑到厨房去,给自已用了个麻痹符以隐藏疼痛,然后才敢割破手掌,把血涂在小夸的一面。果然,当我的血渗透了进去,我看到它闪过一道青光。
,敢情只要是我身边的,不管是人是物,都打量着喝的我血呀。没天理
“姐姐,你在干什么”小丁为血气所引,跟了过来。
我二话没说,把带血的小夸印在小丁的膛上。没想到,青光倒是闪个不停,却没有像里昂一样,在小丁的口也落下印迹,那个只要经我手触碰,就是自动浮凸的印迹。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小夸可以在里昂身上烙印,却不能在小丁身上重复明明有光芒闪现啊,而且比那天闪得还厉害。
我正疑惑,却听到身边有异样的动静。一抬头,看到小丁脸色赤红,像发烧一样,墨玉般晶亮漂亮的双眼正盯着我流血的手掌,被强烈的吸引着,眼珠儿都挪不开。。
天哪,我总是忘记。小丁不只是我的师弟,我亲弟弟一样的人,他也是血族中人。这么多日子来,我控制着他饮用血库中的袋装血来维持生命,并辅助一些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丹药,但他毕竟还不能完全自控,现在他闻到新鲜血的味道,怎么会受得了
再说,据里昂说,我这种修道人的血,对吸血鬼来说,是很难抗拒的。是我太急了,所以没注意到这么重要的问题。
“姐姐。”他似被蛊惑了似的,喃喃地道。
“小丁,向后转。”我一边柔声劝慰他,一边用封息符包住自已的手。
“我不想咬你,姐姐。可是我忍不住。”他向我走了几步,身体僵硬,好像被好几股力量拉扯。
咦,封息符怎么没有效果
我向后退着,发现这时的小丁有着谜样的魅力。他步步紧逼的行为令人恐惧,从心底发寒,可他执着和痛楚的眼睛那么纯粹,让人无法拒绝似的,要不是我定力足够,差点就把手掌直接送到他唇边。
“小丁,你冷静点。”我嗓子眼儿发干,从来都怕这种时刻,怕和小丁对立的场面。可此时的小丁被强大的本能和欲望控制着,理智早就跑到九宵云外去了 很快,我的后背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论打,我打不过小丁。本来以前还可以,但他获得了血族的力量后,我就再不能压制他了。论谋诡计,我比他强得多,可情况有些紧急特殊,我一时之间大脑缺血,居然没想出坏招来。
我最不能做的是,绝对不能让他尝到我的血的滋味也不知他度没度过新生儿期,倘若没度过,让他品尝过我的血,他这一辈子就无法摆脱了。最重要的是,我的血对里昂没有毒副作用了,但对别的血族中人呢我还拿不准。小丁万一控制不住吸入过量,结果谁也说不好。
日防夜防,我不能让他在我这里出事
“小丁”我暴喝一声,以图震慑他的心魂。
可惜,效果不佳,他只是愣了下,就又变回迷惑又认真的模样,还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小丁,你再淘气,姐姐可要惩罚你了”我色厉内荏地叫了声。
小丁不说话,而是略凑近了些,迷醉的闻闻我的气息。因为离得近,我看到他可爱的小尖牙,快速地伸展了出来,不由暗暗叫苦。
我和他是同门,不管我用什么道术,他都会破解。以前学艺时,我们就是这样内部比道的。用我搜刮来的师傅的符咒当然有用,可这是在家,我没带在身上啊。
眼见他的头离我越来越近,我只能用普通女孩的一招,用尽力量尖叫。
他被我吓到了,缩了缩脖子,那无辜的小眼神令我觉得在欺侮小孩儿,可我这是为他好啊。接着,一条白影闪过,刘三刀突然出现了,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招数,就在小丁身后那么抓了一把,小丁就立即不省人事地倒地。
“你把他怎么啦”我冲上去,却被刘三刀拎住脖领,给拉了回来。
“我不会伤害他。”刘三刀很不耐烦地说,“你差点酿成大错,我及时帮了你,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把我当仇人似的。你师傅怎么教的你们,怎么是非好歹都不分。”
“要不是你们,我们姐弟俩还到不了这一步呢。”我哼了声,看到小丁似乎没什么大碍,放下了心。
“我们指谁我和你师傅还是东方教派”刘三刀怒,“我们只是派你去做法术交换生,谁知道你闯出这么多祸来”
我斜了一眼刘三刀那清秀帅气的面容冷笑,“少来了有没有谋你们自已知道。我们师兄弟妹三人不都是有离奇身世的吗师兄在知道自已的秘密后悄然离开,随后,小丁就跑去找他,作为规矩礼仪森严的东方教派,你们意思意思随便找了一下就没下文了,倒像是很喜欢他们这样做,这不是很说明问题吗以前我没注意是因为我傻,现在我比傻子已经聪明一点了,别再糊弄我了。就算派我去那边,也未必安着好心吧。就算你们没有谋划什么,但未必没有推波助澜。还想听吗别让我说得太细了吧”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较真啊。”刘三刀敲了我的后脑一下,气呼呼的,“我不过让小丁晕一下,就惹出你一车的话来。”
“因为我有好多话要问你,正好你就来了。”我哼他,毫无尊敬的意思。
这个刘三刀,本事大,长得好,官位高,平时霸道,不容人辩解和说话的。在整个东方教派,谁不给他三分面子可偏我们神宵派,上至师傅,下至小丁,没一个人甩他。所以他在我们神宵弟子前,总有点气急败坏。
不过今天他被我撅了几句,倒没有向往常一样暴跳,而是走到小丁身边去,拿起他一只手,随便一掠就令小丁的手臂冒出血来。
“喂,你干吗”我柳眉倒竖。
“以他的血给你疗伤。”刘三刀瞪我,“来不来再不快点,他的伤口就愈合了,到时候他还得再挨一下。不然就是你想让他醒来后,继续迷恋你的血”
他说得对,而我这人从善如流,关键时刻不争意气,于是很快蹲到小丁面前,以伤手按住他流血的部位。很快,疼痛消失,我的伤口也愈合了。
如果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类知道吸血鬼的存在,为了他们超强的恢复能力,人类会不会追捕他们,圈养他们,只为了定时抽他们的血,用于医疗什么的呢我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毕竟这事人类做的不少了。
所以,不同物种之间彼此仇视和恐惧,互相提防与伤害,就是利益和私心在做怪吧而人类是很厉害的,不管多么强大的对手,人类总能用各种办法制服。比如哥斯拉
“没见过比你更无组织无纪律的死丫头。”看我没事了,刘三刀又骂我,“走也不说一声,回来也不说一声。当我是什么你的保姆”
“你报销机票吗”我答非所问。
“你这么不听话,还想报销机票上回我跑去荆棘镇帮你,还是我自已掏的路费呢。”
“既然你不报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行踪。”我噎了他一句,心情舒爽不少。
“没有比你们神宵派更忘恩负义的了,我帮了你,帮了小丁,你还气我。”刘三刀对我怒目而视。
我却笑眯眯的,“不然,你回答我一些问题,我会很感激你的,刘叔叔。”
刘三刀双手抱着手臂,打了个寒战,不过在眼睛瞄到夸父之引时,就露出很奇怪的神色。有吃惊、有意外、有怀疑、有难以置信和惊喜。
21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也没藏着掖着,但也不大大方方让他看,故意拿着小夸走来走去,看他的目光不断追随着我家小夸。
“给我看看。”他终于忍不住向我伸出手,大喇喇的,好像我是他的徒弟。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试探一句。
他瞪我一眼,“东方教派是有很多暗线,不过,你别当我们是无所不知的。你拿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宝贝。”说这话时,我觉得自已就像魔戒里的咕噜姆,“它认主,它认我,除我之外,谁也不能拿起它,更不用说驾驭了。”我有几分得意,顺便大方的把小夸放到沙发上,示意刘三刀自已去看。
然后,我发觉他的样子比我更像咕噜姆两爪颤抖,双眼放贼光。不过他算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试图把小夸拿起来,而是俯下身子细看。
“这是上古的宝物。”他连声音都有点发颤,“看这材质就知道,定非凡品,多么珍贵的古董也没办法与之相比。再感觉一下它的灵气太强大了。它叫什么但凡宝物,就都有名字。”
“夸父之引。”我说出这四个字,看到刘三刀脸色一变。他尽力掩饰,但不太成功。
“你怎么得的它”他又问。
这时候我也没什么隐瞒的,把当时的事详细说了,并一直留意他的神情。他听后咬牙切齿的痛骂了一顿文物贩子,从他们有眼无珠,骂到卖国求财,然后又骂金老头觊觎他国宝物,卑鄙无耻,下溅低能,最后为宝物重回中国怀抱而欢欣鼓舞,还搭配了高笑三声,兴奋得一个多小时也没停嘴。
我静静地看着,发现他这番慷慨激昂完全是出自真心,倒有几分惊奇,于是问他对夸父之引的事知道多少。哪想到他张了张嘴,脸都涨红了也没说出什么,只说这是炎黄子孙的远古之物,已经失去踪迹多少年了,现在既然现世,就绝不能再遗失。
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的心头火噌的一下冒了上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压着火再问他,关于是否有穿越机这种东西我是否回到八百年前执行过任务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他肯坦诚的回答我,我就不计较他以前的隐瞒了。可他还是张张嘴,就卡壳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掐着他的喉咙,不让他说出来。
最后,他还是那句话,“等你们师傅出现,他自然会说的。”
我“啪”地猛拍了下桌子,“告诉你刘三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事你都不告诉我,保不齐以后我就拿着这宝物做出什么错事来。到时候哼哼,你可别怪我”
他脸都绿了,气的。伸指点点我的额头道,“你也太没大没小了,你跟谁拍桌子耍横啊,你威胁谁啊”
“我就跟你耍横,我就威胁你。因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出那些秘密,装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保密的时候吗我跟你说,我把小夸抢了回来,那个姓金的韩国老混蛋肯定不能善罢干休,你以为把我藏到这儿就安全了吗他那么有钱,早晚查得到。他如果雇佣一批中外高手来,我和小丁未必保护得了这中华瑰宝,到时候谁是罪人,一目了然。”
“你意思是说我是罪人”他呼呼冒着白气儿,样子挺可怕。
可我不怕,很认真的点头,“对”
“哎呀你气死我了,臭丫头。合着你只要一不顺心,责任就都是我的”
“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说出蜘蛛侠的名言,“你是总理事长,你是师长级的人,我但凡有半点失误,就是你的错。”
“你也知道我是总理事长,是师长”他暴吼,脖子和脑门上的青筋蹦起老高,“那你还跟我这样说话。”
呃这个我是有点没理。于是,我低下头,软化了下来,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其实,我是给他个台阶下,这样他神上更容易崩溃。
果然,他终于呼出了进门后第一口顺溜气,苦口婆心地说,“不是我不说出来,而是就算我是总理事长,也不能为所欲为,也要接受禁制的力量。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忽然凑近我。我怀疑地看着他。
“为了绝对保守一些绝对秘,理事会对某些最核心的人比如我,脑子里被种植了一种无害的阻隔符咒”
我吃了一惊,果然是秘密啊,从没听说过。
“那种符咒不影响我做任何事,不管是生活还是修炼、施法、战斗。但,只要我想说出一些协会内部的秘密情报,就会丧失语言和行动能力。也就是说,就算我想告诉你,一说及那些秘密也发不出声音,写不了字,甚至连点头摇头都做不到。”
“敲开你的脑袋也不行吗”
刘三刀点头,“挖出我的脑蛋白也无济于事。这也是对付敌人的一种办法,倘若有谁抓了我们去,就算严刑拷打也没有用,因为我的记忆一到达某点,就成了空白,什么也说不出。”
“就是说,你装出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莫测模样,不是你定力足够,而是你心里明白,却说不出口”
刘三刀神情羞愧尴尬,却还是表示我猜对了。
我继续怀疑地看着他,然后我相信了。我的直觉超准,明白他说的全部是实话。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又试验了几遍,重新对他做出询问,再度看到他憋得面红耳赤,却就是吐不出一个字的样子。
唉,可怜的。理事会也真搞笑,阻隔符的事倒不是秘密,可以随便说的。
“明白了吧”他恨恨的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有些话是说不出来的,所以我才叫你等你师傅,他可没被种什么阻隔符,能回答你的一些问题。至于时光机什么的,可能他都不知道。如果你得不到答案,也怪不得他。”
我很沮丧。我的身世要等师傅来揭秘,虽然很失望,可毕竟有盼头。但八百年前到底是不是我刺杀了里昂,令他失去日行石,转变回吸血鬼的状态,可能永远无法得知了。只是,那是个太重要的秘密,我必须、一定、绝对要想办法弄清楚。
怎么办呢
“至少,你该告诉我夸父之引是属于什么类型的宝物。”我退而求其次,“这应该不算是重大秘密吧”
“属于火之巫族。”他瞄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几千年的传承,只有本族中人才可以驾驭。”
我一挑眉。
谁说从被种下阻隔符的那里得不到情报刘三刀不能说,不能表示,但他有表情,而我可以推测。从他这句话中我隐约觉得,我可能是火之巫族的传人这下好,我也成了巫女了,只不过是东方的。
“千万收好。”刘三刀看我不语,郑重的嘱咐,“失而复得很好,但不要再得而复失了。这样吧,我加派些人手,秘密隐藏在附近,保护宝物呃和你。”
“少来,你不过是紧张我家小夸。”我很确信,他在意的不是我,不然这么久了,也没见他派保镖给我呀。如果不是小夸认主,他现在立即就会夺走它,保存在总理事会中,一脚踹开我。
哈,火之巫族的传承人,也怪不得我得意得如此冒泡不是吗
不过嘛我眼珠儿一转
“刘大叔,其实我另有一计。”我改换成笑脸。
刘三刀本能地往后一缩,摆出提防的样子,“怎么又叫我大叔”
“显得亲切啊。”我拢了拢手,把小夸包在掌心中,“有一句话,不知刘大叔听过没有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金老头儿失了宝物,这些日子来必定疯狂寻找。他很清楚小夸的真实身份,毕竟他是非常珍重的藏在了他的地堡里,设了无数法阵和高科技陷阱,而且还花大价钱聘请了大批中外修行者来护卫。甚至连他的女儿他都防着,足见其对小夸的重视。”
“所以呢”刘三刀问。
“所以,不管你把我们捂得多严实,他最终还是会找来的。”
“那又如何他还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吗如果他敢”刘三刀冷笑,这时倒流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来,“我包管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有一个,算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也暴露了小夸的秘密不是吗我觉得,小夸的力量还没有开发出来,刚才我随便敲敲桌角,整张桌子就碎了,现在更是变成了粉末。所以我需要时间,安静的研究它,这对我们整个中国道术界都有好处。”我吸了口气,“可一旦它被曝光,就算有你在,别人无法染指小夸,我们也不得安宁。有些事,还是在秘密状态下进行才对,是不是”
刘三刀沉着脸想想,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好办法,说吧。”
“让我和小丁回到我们神宵派的驻地去。”我缓缓说出我的计划,“一来,有助于刺激小丁的记忆,他恢复了,对我是极大的助力。而且既然他的身世也很离奇,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你也希望他找回真正的自我吧。二来,我们可以做个陷阱,等着金老头儿自动撞上来呀。”
“你是说故意引他去,然后提前埋伏我们的人,将他一网成擒”刘三刀此人很开窍。
“对呀。当然了,做得巧妙点,别做作得过了。让金老头儿误以为我们欲盖弥彰,是最好的效果。”
“嗯,可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说,“谁耐烦总等他上门,直接引他来,灭了就是。”
我没说的是,既然里昂可以找到我,那么金老头儿也能。幸运的是,里昂先找到的我,而我们也可以提前准备了。
22野合
半个多后,我“扶灵”回到了家乡神宵派所在地,那个地处中国北方,山不太高,水不太深,不很有名,占地很大,又不太起眼的山间别墅。
故地重游,我心情激荡,有点沧桑的感觉,因为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已经物是人非。那时,我们神宵派虽然人少,但师傅还没有闭关,师兄还没有成为狼人,师弟还没被初拥为吸血鬼,小丙还没有因为彻底暴露恶的一面而死去,我还没爱上一个血族亲王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师兄说得对,所谓过去,就是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但想想,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时光让人遗憾,但也给了人希望。道法讲究的就是顺其自然,既然在不知不觉中向前走着,那就保护好所爱的,大家手拉手继续走吧。
小丁一回来就总嚷嚷着头疼,我想,大约是他的记忆正在被刺激的缘故,所以从不阻止这个好奇宝宝去四处探险,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就成。万一想走远点,就必须要带上我同行。
刘三刀看起来枝大叶,情暴躁,但其实是个很有本事的人。道法高强,组织协调能力也是相当的靠谱。基本上,我和小丁回门派的事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到家后我发现门派内的房间被清扫过了,院子被整理过了,冰箱内食物齐全,包括小丁的食物。在别墅外围,甚至附近的小山头,都安排下了暗哨。临了,他还给了我一张布防图,告诉我哪里有法阵,法阵是什么质和类型的,万一触发后如何自救。
“不过你们最好小心,不要闯祸。你这丫头表面上聪明,其实惯会惹麻烦。”他在做了很多贴心的好事后,却仍然说着不中听的话,“我先回理事会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过我安排了缩地之门,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我瞪大眼睛。啊呀,真是长了见识了。
缩地之门是一种很高端的道术,我只听说过,却从没见过。怎么说呢,其原理好像是虫洞,就像一张纸上的两个点,之间的距离虽然很远,但把纸折起来,两点就几乎可以重合。有了这个缩短了空间的神奇道术,刘三刀说三分钟内赶到已经是打出富余来了。
“既然有缩地之门,时空之门说不定也不在话下。”我斜了我们东方教派的最高行政长官一眼。
他张了张嘴,脸涨红着,说不出话。
行了,这很说明问题了。有些事,不是非要明确的答复才是答案。如果时空之门本是无稽之谈,刘三刀不会是这幅模样,直接骂我异想天开,或者大脑进水,而且进的是开水就行了。在这个问题上,他被种下了阻隔符,就说明有不可对人言的秘密。而有秘密,就意味着有事实。
如果真有时空之门的存在,我穿越到八百年前做刺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个情况,我以后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狡猾地笑了。
“怪不得你师傅说,他四个徒弟中,就你一个是嘎坏嘎坏的。”刘三刀哼了声,因为气白了脸,倒有了点面如冠玉的意思。
“哪里哪里,师叔过誉了。”我屈膝,学着电视剧中的古代女子,施了个礼,“另外谢过师叔成全。”
刘三刀气得佛袖而去。
我长舒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只有守株待兔了,但愿那只来自韩国的老兔子快点出现。不过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而且但凡有钱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所以金老头儿一定狡诈如狐,我们表面上放松,实际上不能有一点懈怠。
但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是否布置了陷阱,反正住在自已的家里,我和小丁都舒服很多,行为随意。我征用了师傅的炼丹房,继续炼制据说可以让小丁成为僵尸王的仙丹,还撬开了师傅的藏书阁,把我以前不肯努力学习的道法秘籍找出来,每天都勤奋修行。
小丁搬到了师傅进行小闭关的密室中居住,每天都借着月色,观察别墅内的一草一木,积极寻找失落的记忆,顺便帮我搜刮被我忽略的、师傅留下的高级符咒。当然,他也仍然努力恢复以前打下的道术基础。
就这么又过了两个星期,别说金老头儿了,就连一只生物意义上纯粹的野兔也没闯过来一只。
“姐姐,你说那个韩国大阔佬会不会不来”小丁年纪小,没耐,第一个忍不住了。
“会来的。”我很确信,脑海里闪出金秀儿临死时的画面。她说,她父亲会来给她报仇。其实,她是知道她父亲不会允许宝物得而复失,落入我的手中吧。
“会不会刘三刀送我们回来这事做得太隐密了,金老头儿查不到”小丁抱怨,“如果能多留下些线索就好了。”
我摇摇头。
以前躲在凌水镇,或许金老头儿在短期内找不到我和小丁的行踪。毕竟,若躲在一处潜伏着,就很难被发现,如同从大海里捞针。里昂能找到我,未必没有我们交换过血的关系。但只要我们一动,被找到的可能就很大了。
不过刘三刀不能留下太多蛛丝马迹,这样显得他太无能,不符合他的身份和行事风格,反倒会引人怀疑。要做假就做得真一点,如果金老头儿非得要刘三刀留下破绽才能找到我们,他也就不足为虑了。
我只怕,金老头儿其实已经知道我们的所在,他迟迟不动手,是等着那些隐藏在附近的暗哨们在神和体疲惫、松懈、最终失去警惕的锐气。那样,他再偷袭,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放平心态。”我拍拍小丁的脸,“就算没有千日防贼的,但千日做贼也很难。这时候比的就是耐和意志力,我家小丁不可能在这两样上输给别人。”我又适时吹捧了他一句,“你该干嘛干嘛,让敌人看看我神宵传人的气度。我现在去联络刘三刀,让他把暗哨分为几批,轮流值勤,保持新鲜的战斗力。咱好歹是地头蛇,对方可没那么充足的人力和物力支持呀。”
小丁一听我这话,立即挺起了膛。
我笑笑,跑去房间,打算发电邮给刘三刀。正在这时,我心头莫名地悸动起来,就像突然通了电,被电得微微的颤抖,我还似乎听到黑暗中有人呼唤着我:小乙小乙
我狂喜,热血上涌,连衣服也没穿好,急匆匆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以特殊的方式向四周通报:是自已人,出去有急事,不要跟着,不要监视
这些天来,我已经把周围的布防图背得滚瓜烂熟,而我从小就是在这座小山里长大的,别说今夜的月光还异常明亮,就算是黑漆漆一片,我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
里昂里昂里昂
我以强烈的心念回呼着他,这样他就会感应到我,追随我而来,不会掉到陷阱里。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我,但他来了,我的心就像长了翅膀,飞跃到快乐的最高点。
为了防止我们的秘密恋情不会被发现,我们连电话也不打,但是我们约定了其他联系的方式,有绝对必要时就会呼叫彼此。我选了一家专门研究天文学的网站,注册了彼此才知道的网名,有事时就会发个贴子,上面全是行星名和数字。其实那是简单的密码,对照着西游记白话本上的某页某行某字,就能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这完全是间谍的方式,当时约定时还带了点好玩的成份在其中。但确实,这样很难有其他人能破解我们之间的秘密对话。
我离开凌水镇时,怕里昂找不到我,特意说了我的新地址,并嘱咐他不要冒然进入。既然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只要他在附近呼唤我就行了。
我跑呀跑的,一直跑到离山间铁路很近的一处山坳处停下。再认真感应了下四周,确信已经出了刘三刀布置下的包围圈,我才放下了心。
我们有一个月没见面了,若不是我每天逼迫自已忙碌不止,说不定会想死他的。现在他来了,我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渴望就再也抑制不住。
“里昂”我不再只心念着他,换成小声的呼唤。
月照松林,银辉遍洒,我四处张望,等着他的出现。
“我在这儿。”他出现在小径的那头儿,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狂奔过去,猛地扑到他怀里。
他站得很稳,没有被我扑倒,但是也没有回抱我,只任我在他身上揉搓着,好半天才轻声问,“想我了吗”声音略有点嘶哑和发颤。
我不说话,只拼命点头。
他这才伸出手臂,紧紧拥抱着我,“我也想你,想得快疯了。”他灼热的气息穿过我的头发,顺着我的面颊,落在我的嘴唇上。
想思就好像压抑的闷火,一旦释放就会猛烈燃烧。在我们双唇触碰的刹那,两人都立即急切的寻找对方,不顾一切的纠缠在一起,恨不能皮肤紧贴着皮肤、心脏挨着心脏、口舌搅动着口舌、气息缠绕着气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熨帖自已的心灵。
热烈的吻,立即就粉碎和瓦解了彼此残破的理智。他以行动赞叹着我的身段,我宽松的家居服,很快就被剥个干净。他看着我、抚着我、拥抱着我、似乎永远也不会厌倦。直到我密实的包裹着他,他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也彻底失效。
他抬起因为激情而潮红的脸,“看着我,小乙,看着我。”
我抬起睫毛,微笑地面对他,以眼神告诉他我从不后悔,和他在一起我无比快乐。
他的眼神很迷醉,很幸福。
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快,在我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猛然袭来。我拼命压制住要冲出喉咙的尖叫,没想到本来保守的我,还会有野合的经历。
23 我就是道德败坏,怎样
“疼吗”事后,他坐在乱丢的衣服上,把我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不让我的皮肤和地面接触。
我点点头,轻轻咬了他肩头一口。
疼嘛,是有一点的。现在不是秋天,不是枯叶铺地的时光,好在土地还够松软,就是我的背被小石子硌得不舒服。可是激情来了的时候,哪顾得了那么多啊。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我们是在最热情和腻乎的时候分开,整整一个月没有相见。别说肌肤相亲了,就连亲吻、拥抱,甚至手拉着手也没有过,早想对方想到不行。幸好我在沉溺于欲望之前,用残破的力量设置了结界,不然被人看到事少,被山蚊子咬死是真。
野合,也是需要条件配合的,不总是很美。
“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和他交颈而拥,片刻也不想分离。
“记得你突然出现的那个古代艺术品拍卖会吗”他似乎答非所问,我却知道他这样说必有原由,于是点了点头。
“那时,我想你想得受不了,于是找了这个借口,来中国,通过合法渠道收购了一些艺术品,所以每周都有机会去偷偷看你。”他继续说,“其实在那之前很久,我就已经这么做了,是为了找到你的行踪。到后来,我不得不举办那样一场拍卖会来掩盖我真实的目的。”
“那么你赚了还是赔了”我扳过他的脸问。他微笑,连着在我唇上啄了好几下,“用中国话怎么说你有旺夫运。”
“你还没娶我呢,哪是我的夫啊。”我撅着嘴,假装不理他。
他却很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你明知道,这八百年来,我想娶的,只是你。”
我感动于他这句话,含情脉脉的与他对视,然后这温柔不例外的化做了冲天的热情。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紧紧箍住我的腰身,片刻后我们让松林中凉的夜色也燃烧了起来。煞风景的是,我在接连不断的高潮中,还有心情用已经扭曲变形的声音问他,作为尼娜的奴隶,他有没有财产自主权。也就是说,他赚的钱归属于谁回答我的是他低低的吼声。
一夜缱绻,难舍难分。天亮时,我疲力竭,他却说要和我谈谈。
“昨晚怎么不说”我瞪他一眼,懒懒的,任他帮我套上衣服,感觉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很显然,昨晚我有更重要的事做。”他轻咬了我的耳朵一下,还顺手在我腰上了一把。
我想起前几个小时他那接连不断的行动,尽管已经熟悉了彼此的身体,还是很害羞,把头扭过去道,“哼哼,跟你在一起吃亏死了。你那啥一次就要咬我一次,害我不断失血。”
他没说话,只是亲亲我的脖子和锁骨处,那上面已经没有了齿痕,是他用自已的血迅速愈合了我的伤口。最奇特的是,他仍然没有被毒到。
之前,我还以为我失了处女之身,血毒就消失了。可我们还在凌水镇的那天,小丁被刘三刀弄晕的那次,因为之前我用小丁的血愈合过自已手掌上的伤,残留了血迹在小丁的手臂上,他醒来后不过是舔了舔干涸的血迹,就被麻翻在地。所以我确认我的血还是有毒,小丁没出大事,只是因为血量小,而且已经干了而已。
为什么里昂不会被毒到了是因为他跟我有了那种关系不,这也太浅薄了,一定有其他原因。是否又是小夸的副作用呢我的血渗透进了小夸,然后印在了他的膛上。不行,哪天我还得用其他的吸血鬼试试,好确定我的血到底有没有毒。
我暗下决心。
“我的血很美味吗”我忍不住问。
他点点头,然后又有点难为情的说,“如果你很反感,我可以克制。我只是忍不住。”
“不,你不要克制。”我红了脸,“我想让你得到极致的快乐,完美的,没有缺憾的。既然你让我得到了快乐。”
“还满意吗”他忽然调笑一句。
我拧他一把,“我不会告诉你的”倒不是怕羞,只是为了让他有技术提升的空间,不能让他太骄傲和得意了。男人嘛,在这方面可容不得人质疑。嘿嘿。
我们又腻歪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带他先回别墅去。一来,这时候小丁已经睡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谈话,真正的谈话。二来,光天化日之下,金老头儿要是还有点脑子就不会来挑衅。三来那些暗哨正在疲惫之中,没有人来妨碍我们,只要里昂蒙住头脸,别让人看到他的长相就行。
他能在阳光下行走,就算气息有异,那些暗哨也不会当他是吸血鬼的。如果只是我的道德问题半夜三更外出不归,大早上私自往家里带男人,那就更是谁也管不着我了。
我就是道德败坏,怎样
果然,一路顺利。有个布置在围墙外、树林里的暗哨打了暗号给我,问我昨天半夜干什么去了,带回的阿拉伯男又是谁。我挥挥手,表示少来管我,他也就不再八卦了。为了掩盖里昂的金发,他整个头都包住了,只露出眼睛,人家还以为他是中东人。
我们先洗了澡,然后我用小丁的食物款待了里昂。再然后也没有力气自已吃了,美美的睡了一觉,中午时分才恋恋不舍的告别周公。这时,里昂则亲手为我做了纯英式的阳光早餐,因为太美味了,令我想起他现在的身份一位身为亲王的奴隶。
似乎看出了我的小心眼儿,他笑道,“我保证,你是第一个享受我服务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你生于贵族家族,从小有人侍候,现在又和某人签了契约”
“小乙你知道我们血族中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偏执狂吗”他又答非所问,绕着弯回答我的问题了。
“因为你们强大”
“不,是因为我们无聊,对寂寞无可奈何的厌恶,对生命持久的憎恨。”他叹了口气,“无休止的折磨和失去,让我们每遇到一份真爱就会不顾一切的要留住它,哪怕用最可怕的方式。”
“这和你的厨艺有什么关系”我心头荡漾起一丝怜惜,连忙转开话题。
“我是想告诉你,八百年太长,我一直等着那个东方刺客出现,再没爱上过什么人。我寂寞到死,所以什么都学过,为了打发时间。”他在我吃得油乎乎的唇皮上蹭了蹭,“如果你喜欢,我会做各国的美味大菜给你。至于我的三年契约奴隶也分很多种的,我的尊严不会允许我做一个仆人。尽管,我确实失去了人身自由。”
“好吧,我愿意做奴隶婆。”我抱着他的胳膊,“不然,以后等你恢复自由,我们开个餐馆怎么样”
“我说了,只为你一个人做。”他碰了碰我的鼻尖,“其实之前没人试吃过,看来我的处女秀不错。”
“什么”我一听就蹿了起来,“你拿我当试菜的”我气得追杀他,腰酸背痛的追着他跑,结果最后又是以透不过气的激烈热吻结束。
“小乙,我爱你。”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气喘吁吁,“我的心里好像有个大洞,被你掏空的。你不在我眼前的时候,它空得难受,你就在我怀里,却还是填不满。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慢慢填呗。”我在他怀里腻声道,身上一阵阵过电似的。原来,只听听情话也很h的。
“我想过了。”他沉默了一下后说,“如果可以,请不要跟我隔着半个地球。有时候我想你了,却没办法立即见到你。”
“你要我跟你同居吗”我带着点惊喜问。
说实话,对于非常相爱的情人来说,超过一天,甚至一小时的分离都是难过的,何况我们差不多分处世界的两头,近一个月的思念煎熬,却在昨天才重回他的怀中。
“不。”他却给出现否定的答案,“我想过,尼娜出现得太古怪,我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之中。我们的关系,还不能公开。”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距离近一些”说到这儿,我眼眶发酸,差点哭了。
“我在想你可否回到荆棘镇,回哈德斯岛去。”他犹豫着说,“在岛上,刘易斯会保护你。”
“可是那样,你不是很危险吗”我吃了一惊。
“我的安危没有关系。”他的神色非常非常的矛盾,“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实在受不了那么久看不到你,听不到你,拥抱不到你。可是不不不,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你还是留在中国比较安全。”
我从他背后抱住他,很理解他的心。
我们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感情,只不过他是有意,我是无意。可是当爱的火山一旦喷发,那滚烫的岩浆就是阻止不了的。就像我,这些日子来克制着相思,但其实很想不顾一切的留在他身边。
而他,情绪还要强烈些,却又因为顾忌我的安危,不敢提出要求。他怕尼娜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有无法抵抗的实力,他不想有哪怕一丝危险潜伏在我身边。
在跟我说这番话之前,他大约自信可以让自已的行踪不被监视,可以妥善的保护我。可越是相处,他就越害怕自已做不到,于是纠结成这样子。
“其实我们可以从长计议的。”我眼珠儿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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