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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Chapter22 (第2/3页)

  如果是真的,我要怎么办?

    她捏住报纸,手心的汗水将纸张打湿。

    殷悦还是有几分不信。

    如何能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

    她疯了一样赶往医院,满头是汗,风吹来,冷热交加,脑仁一阵阵地疼。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手是无比沉重的。

    母亲靠在病床,穿着病服,疲惫衰老的脸,吊着点滴,药水静静流入躯体。

    殷悦一步步走过去。

    母亲抬头。

    她喉咙发紧,将报纸展开,指着上面的标题,声音打颤地问:“公司的机密泄露,这件……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那双忏悔与祈求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殷悦两眼发黑,手脚发软,委顿在病床上。

    半响,她慢慢睁开眼睛,用右臂撑住身体。

    胸腔中的心脏狂跳,两鬓都是汗水。

    ……

    如此巨大的政治丑闻,立刻点燃群众的怒火,媒体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争先挖掘这件大事情里的细节。

    猛料被一件件爆出来。

    在这个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国度,毒贩怕警察,警察怕政客,政客呢?

    只有媒体能吓破他们的胆子了。

    那位新晋的州长首当其冲倒了大霉,成了时事讽刺节目的宠儿,不久又成为一位哥伦比亚籍旅居里约的漫画家发表在汤不热的连载讽刺漫画中的主角。

    军警也没讨到好处。

    火上浇油的是,一名因贪污罪锒铛入狱的警察,在监狱里写了一本书,主题是忏悔自己任职的日子里,如何因为公务系统薪水的微薄而走上与毒贩勾结的道路。

    这本书立刻成为月度畅销,给警察的家人带来可观的利益。

    与此同时,公司也麻烦不断,公关全部出动。

    但殷悦没想到,处在漩涡中心的那个人,却能如此平静。

    他甚至还有闲心教她玩蛇。

    衍章说:“你摸摸它。”

    他将玻璃盖子打开了,里面是蜷曲的巨大蛇身。

    “我怕。”

    “不要怕,它很乖的,”他看她一眼,又转回头:“跟你一样乖。”

    衍章将这大畜生取出来。

    它缓缓游走移动,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殷悦倒退一步。

    “我怕。”她重复一遍。

    她所言属实。

    尽管黄金蟒属性温顺,而眼前的这一条,实在是漂亮。金黄间白的表皮,顺滑的光泽。

    但终究是冷血的爬行动物。

    衍章抓住她的手。

    殷悦又要退,

    他用了力气,于是她动不了了,用哀求的目光看他:“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来吧。”他在她耳边低低诱导。

    她心里有对他的内疚,没有再挣扎。

    他靠在她身后,掌控她的手,覆盖上冰冷的蛇身。

    殷悦打了个冷战。

    手下是冰冷,手背却是暖热。

    身后有身体滚烫的热度传来。

    很快她就习惯触摸了。

    于是衍章说:“你要不要试试把它盘到脖子上,这样也挺好玩的。”

    ……

    衍章将大蟒托在手里,环着,慢慢绕上她的脖子。

    殷悦闭着眼睛,心脏抖得厉害,问:“好了没有?好了没有啊?”

    “没有,”他回答,手里动作没停,垂眼,望见她衣领下隐隐的雪白胸脯。

    明明那么瘦的身体,却是鼓鼓的胸脯,他说:“很不错嘛。”

    殷悦以为她说自己的胆量,于是阖着眼讲:“还可以吧。”

    这条大蛇确实温顺,根本没有反抗,毫无攻击性的样子,很快就成了她脖间粗壮的环。

    殷悦放下心来,甚至觉到几分兴奋和刺激。

    衍章看着她想:人性就是这样,温水煮青蛙,一开始抗拒的东西,尝试一点,再尝试一点,很快就会习惯。

    殷悦仍旧闭着眼,抬手,缓缓摸过蛇身,不小心触到他的手,她愣一下,收回,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眼睛。

    这一刹,她从兴奋中褪去,背部爬上冰凉,面色变得苍白,想:他知道吗?

    他知道我的不慎导致了那样大的错误吗?

    他知道的话,会如何想我?

    于是她变得兴致缺缺。

    衍章问:“还是害怕?”

    “嗯。”殷悦回答。

    他说:“没关系,下一次就会好很多了。”

    他看她的脸,觉察到她虚弱的样子,心里竟无法遏制地生出保护的。

    这一刻,他是想抱着她,亲一亲她的嘴角的。

    ……

    这些天,殷悦的良心都在滚油中煎熬。

    她不敢看任何报道,甚至关掉了手机客户端的所有推送。

    她从不觉得他的决策是对的,是正义的。

    这毫无疑问是一笔肮脏的政治交易。

    她原可以指责他,甚至唾弃这种行为。

    可是他本能安稳而渡,却是她把他推入如此不幸。

    她反而成了唯一没有立场去谴责他的人。

    ……

    殷悦做出坦白这个决定是在周六。

    她要把一切都说出来,让自己心里快活。

    然后呢?

    然后他们之间这种脆弱又暧昧的关系会就此破裂。

    他会用憎恶的眼神看我吗?

    他会将我移交给司法部门处理吗?

    或者将我的母亲交给处理这种事情的人吗?

    殷悦不知道。

    她嘴巴里都是苦味。

    ……

    周六的时候衍章去钓鱼,将她也捎带上了。

    他将饵穿上钩,细长的线被抛进水里,点出一个涟漪,恢复平静。

    他戴上墨镜,靠上椅子,岿然不动的样子。

    殷悦在旁边看他,心里反复斟酌:我要如何开口?

    我应该怎么开口?

    她的心里有数万只蚂蚁在细细地爬,又一只只接连爆炸,炸得她胸肺间撩起火。

    衍章先发了声:“小殷悦啊,你看你,一动不动望我这么久,是不是要爱上我了啊?”

    瞬间,殷悦一肚子的话被他一句话堵回去。

    她无力地瞪他。

    衍章又不紧不慢地说:“你是不是今天发现我特别迷人啊?”

    殷悦顿时没好气地怼回去:“对啊!你今天特别迷人!迷死人了!”

    “这你就不对了。”

    “我哪里不对了?”

    “我本来就很迷人,你今天才有这种觉悟,你说,是不是你很不对?小殷悦,是不是你的错误,嗯?”

    “是哦!”她回。

    她话音刚落,从侧面看见他笑起来。

    殷悦想: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欸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在这样的时刻,他如何能一点都不着急呢!

    我都急死了,你还这样搞!

    ……

    他们提了桶子,把鱼倒下来,翻找出刀片,开始刮鱼的时候,正午的阳光已经将绿林渲染一片。

    殷悦动作漫不经心,心里想着别的。

    鱼从她手中滑出来。

    衍章蹲身,捡起来,敲一下她的头,说:“这么急躁。”

    殷悦不说话。

    衍章抓了她的手,给她示范动作。

    他说:“做什么都不能急躁。”

    殷悦抬眼:“做了坏事呢?”

    他笑:“你做了坏事?”

    她说:“我……没有啦。”

    他再次低头,看着两人重叠的手,说:“做了坏事也不能急躁。”

    “做了坏事也不会良心不安吗?不会后悔吗?”

    “哦?”他就着她的手,慢慢用刀片刮,认真的模样:“你要来教育我?”

    她说:“我没有。”

    “你有的。”

    “我没有。”她咬字清晰地重复一遍。

    “后悔?”他又笑起来:“我只会因为踌躇没去做而后悔,绝不会因为做了而后悔,做了便是做了,哪管它洪水滔天。”

    殷悦看着他不说话。

    心里想:他知道不知道呢?

    “后悔其实也是一种好情绪,可以很享受,痛苦也可以很享受,你急躁是因为你不懂得享受,你过得不快活,是因为你不懂得怎么找快活,你以为快活很远,其实吃一口饭,呼吸,或者这样,”他放开她的手,把沾满鳞片的手探到湖水里,清洗一遍,甩干净水,说:“把一条鱼清理干净,也可以慢慢来,享受过程,很快活。”

    殷悦看着他又在想:他知不知道呢?

    衍章站起身子来,说:“看见美也会很快活,我现在看着你就很快活。”

    他靠近,问:“你看见我快不快活,嗯?”

    殷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你身上都是鱼腥味,我看到你就讨厌,怎么快活!”

    衍章用淌着水的手掐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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