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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章 佯醉惩奸 (第3/3页)

说完,突然纵身上前,这时乌龙教中四大长老中的胡红发和赫左眼突然上前拦在赵三保身前,姬广楚面向众人不紧不慢说道:“各位,在未查出杀害金枪门赵掌门的凶手前,最好谁也不要在此随便杀人,否则便将视为杀人灭口毁尸销迹。”

    江投璎怒声笑道:“不让我杀了这个欺师灭祖的小人,那才真是包庇杀人凶手,让罪犯逍遥法外,赵掌门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姬广楚淡声道:“谁是凶手还尚不知晓,倘若是杀错了人跑掉了真凶,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那才是对不起赵掌门呢!”

    江投璎不怒反笑道:“这么说来,姬教主是怀疑我是杀人凶手了?”

    姬广楚道:“你有没有杀人,大伙儿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有真的瞧见,只不过赵掌门早也不死晚也不死,却偏偏等你一到跟前便怎的就断了气,这其中的原委倒也蹊跷的很。”

    对方口中虽半句没有说江投璎是凶手,但言下的每一句却又似把利刃般统统指向江投璎,江投璎冷笑道:“想不到堂堂乌龙教竟也会和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狼狈为奸,哼,好,若想知道杀人凶手是谁,现下我就杀了他,结果自然分晓。”

    道完,一握手中的寂寞刀,忽目光冰寒的望向胡红发与赫左眼,目光中竟充满了冷傲与不屑,孙驼子和徐跛子见状齐抽出兵刃,喝道:“臭小子,竟胆敢与乌龙教公然作对,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当下双双展开阵势将江投璎给团团围住。

    江投璎忽仰天狂笑道:“好,好的很,最好是你们四人一起上——”正欲奋身往前,这时人群中忽有一人叹道:“且慢,等一等……”

    江投璎乍一听到此声音,心神一震,回过身来,望向来人,面露一丝欣喜道:“原来……是你,我已寻了你好久!”

    那人面上含笑,眉头微皱,正是李求剑。

    多日不见,李求剑望向他微笑道:“这些天不见,你可还好?”

    江投璎心中一暖,嘴角却苦不堪言笑道:“好倒还好,却只可惜最近不太走运,竟被疯狗给咬了一口,让个卑鄙小人给冤枉陷害了。”

    李求剑说道:“你既然知道是被人给诬陷了,就理该找出证据来澄清事实才对,又怎可如此糊涂只图一时痛快,这样岂不是既放走了真凶,又让赵老爷子死不瞑目?”江投璎听了心下羞愧万分,垂下头道:“不错,我不该一时冲动任性……”

    李求剑又道:“无论是谁若是这样被人反咬一口,只怕都不会太舒服的,这也怪不得你——”

    金枪们中那名叫白紫化的弟子忽也不禁道:“江少侠,这位相公所言不假,此举莽撞做法只会放走了真凶,让小人得逞,那师父的死岂不是更无法得以昭雪?”

    此时此刻,他仍称江投璎为少侠,语气间甚是客气,显是瞧在对方方才极力维护金枪门的声誉上而对对方心存好感。

    李求剑说道:“姬教主,若想知道暗算赵老爷子的凶手是谁其实并不难,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就算再精明的人却也难免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来,不知姬教主可容在下一览赵老爷子的尸首呢!”

    姬广楚心中纵是再不愿意,却也无法当众说出来,只得咳了咳说道:“你若是能查出凶手是谁,那自然再好也不过,至于赵老爷子的遗体,咳咳,就请自便好了!”

    李求剑也不再客气,只身走到赵孟白的尸首旁,俯下身子细细瞧上一遍,然后又低声问了金枪门下弟子几句,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忽一手抓住赵孟白的手腕,将其手指搭在对方的脉搏上,片刻,面上竟露出一丝狂喜。

    抬头望向众人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是谁说的赵老爷子已归天了的,这人真该打,赵老爷子明明还尚存有一丝气息,只不过因失血过多这才昏死过去,又哪里是归天了,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醒转过来……”

    金枪门中的弟子登时不禁一阵欢呼,将赵孟白团团围在中间嚷道:“原来师父竟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这真是太好了!”众人听了也不禁喜出望外,既然赵孟白没死那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温尘开口说道:“既然赵掌门没死,暗算他的人到底是谁,待他醒过来一问便知。”众人纷纷点头,由赵老爷子亲口说出暗算他的人是谁,只怕这一次当真是铁证如山,任谁也无法逃脱,赵三保见状,面上忽变了颜色,不禁低低喃声道:“不可能……不可能……”

    李求剑忽面上一喜,俯下身子,低声颤道:“赵老爷子你可醒了……”

    金枪门弟子竟也是面上大喜,语音发颤道:“师父,你当真的醒了?”赵三保一惊,就算有几分怀疑,见金枪门弟子面上表情真真切切,不容旁人不信。

    只见李求剑凝视赵孟白,满脸歉意道:“赵老爷子,在这种情形之下,晚辈本不该打扰老爷子的,只不过若当真不问清暗算你的人到底是何人,只怕难免会冤枉了好人,所以实在是多有得罪,晚辈斗胆,请问暗算老爷子的凶手到底是谁?”

    说完,俯下身子,耳朵靠近赵孟白的嘴边,赵三保一见更是深信不疑,不由脸色吓的发白,只怕师父若是当真没有死的话,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统统都要败露,当下不由向姬广楚望了一眼,但见对方微皱着眉,目中含怒望向自己,心下一时更是不由又惊又慌。

    他见众人一时注意力均集中在自己师父身上,当下悄悄移向出口之处,想趁众人不备之际逃离此处,脚步还未向前移出两步,便只见一个锦衣少年忽拦在他面前,轻缓道:“你师父就要醒过来了,你不上前问候一声,却怎的想一个人溜出去呢?”

    赵三保一呆,拦截他的正是落花山庄的九公子花盗铃,想这花九公子的眼睛虽看不见任何东西,一双耳朵却似乎好使得很,赵三保只骇得早已就没有了主意,哪里还能再答出话来。

    这时只听背后有人缓缓接道:“他当然不敢留下来,因为杀害赵老爷子的凶手就是他,他又岂敢留下来?”

    赵三保闻言转过头来,只见李求剑面上清清淡淡的神情望向自己,众同门师兄弟面上个个悲愤欲绝,当下心中一颤,突然恍然大悟过来,望着李求剑嘶声道:“你……你骗我,师父他根本就没有醒,他早已就死了,你们居然串通起来骗我,你——”

    李求剑叹道:“别人都只作你师父还活着,只有你一口咬定他却已死了,若不是你下的手,又岂会这么肯定他没有醒呢,你虽然明知你师父必死无疑,但却又生怕他会醒过来找你算账,故此就算你有天大的胆子还是不敢留下来,说来说去都只因为你的胆子实在不够大,所以说我始终想不明白,像你这样胆子不大的人又怎敢暗算自己的师父呢?”

    原来方才李求剑俯下身子时,正是对金枪门中弟子说明此计,好希望他们能配合演出这场好戏。

    金枪门中弟子见对方既是要逼出杀师的凶手,又岂有不帮之理,故此才上演一出刚才师父就要醒过来的那一幕,其实以李求剑一人声称赵孟白并没有死,只怕赵三保还未必肯相信,但由于见众同门个个喜形于色,这才不得不相信起来。

    赵三保醒悟过来,整个人都已瘫软在地上,胸中一时只觉怨极恨极,似是被人愚弄一般,口中只重复道:“你们串通好了……来骗我……”

    花盗铃幽幽叹道:“别人只不过骗了你一下,你便已受不了,只觉心中委屈的很,那你当初欺骗你师父时,他又该作何想?”赵三保听了一时无言以对。

    金枪门下弟子齐对李求剑、江投璎施了一礼,开口道:“多谢李相公江相公为金枪门查出杀师凶手,今日大恩大德金枪门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粉身碎骨相报,在所不辞。”

    说完,纷纷拔出兵刃,其中资历年纪稍长的那名叫白紫化的弟子谓众人悲声道:“各位,我金枪门今日要为本门清理门户斩除叛徒,门内之事与他人并不相干,还望众位莫要插手的好!”

    道完,白紫化怒目瞪向赵三保道:“赵三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今日我们便为金枪门清理本户!”未说完,数名弟子手中的兵刃已齐向赵三保身上喂去,赵三保见众同门对自己直呼其名,再也不以师兄弟相称,显然再也不把自己当作金枪门下弟子看待。

    当下心中又惊又慌,一边躲一边对其中的一名弟子颤声道:“单师兄,难道你就当真不念在往日同门的交情上,放我一马吗?”

    那名姓单的弟子听了忽不由呸了一声,怒道:“谁是你师兄,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胆敢连师父也暗算……,哼,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说着手中的兵刃直向他肩头压了下来。

    赵三保慌忙中又不由向另一名姓方的弟子哀求道:“方师弟,以前我总算待你不薄,你总该——”

    未说完,那姓方的弟子便已朝他面上吐了口浓痰,骂道:“住口,你这个畜牲竟敢谋害师父,我只恨不得能立刻手刃了你,又岂会饶了你!”

    赵三保登时慌了神,不由把哀求的目光投向乌龙教等人,姬广楚恼他事情败露,坏了乌龙教声名,又唯恐他逼急之下,在众豪杰面前泄漏出自己的秘密,倒只恨不得对方能尽快被金枪门除掉,也好省得自己出丑于众人之前。

    赵三保见一时竟无一人愿为自己出头,心下诚惶诚恐,张开嘴正欲想求乌龙教救命,金枪门弟子手中的兵刃已是愈使愈快,接着便只听赵三保发出一声嘶声裂肺的叫声,只见金枪门众人手中的兵刃竟已齐穿入他的身躯,赵三保登时便已毙命,这个贪图富贵杀师叛门的叛徒终于死在自己的同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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