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4章 异常(10k)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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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异常(10k) (第1/3页)

    药阁。

    片片药圃如梯田盘旋而上。

    一身白衫的乔荞,正在自己负责的药圃中忙碌。

    听到陈成的消息後,她毫不犹豫地扔开药锄,朝山下狂奔而去。

    她当然知道自身实力太过弱小,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麽。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救陈成。

    太阳西斜,远山的轮廓被夕光浸成一片深深浅浅的靛青。

    天边的云烧得正酣,橘红与暗金层层叠叠地堆上去,又从天顶开始一点点冷却成灰蓝陈成一路策马,蹄声在山道上敲出一串碎密的回响。

    穿过最後一道隘口时,前方豁然开朗,起伏的丘陵在暮色中铺展成一幅灰绿色的旧毯,一条官道隐约蜿蜒其间。

    :

    :

    陈成在马背上微微直起身,目光越过最後一道山脊。

    穿过去,便彻底出了北麓山脉。

    然後,再往南走十几里,有一座官家开设的驿站,名唤落云驿。

    当初来的时候,陈成曾在那里住过一夜,环境很一般,最大的特色是专为往来军马与入阶坐骑备着上好的精料。

    今晚,陈成同样打算在那里过夜。

    风餐露宿、幕天席地,对他来说不算什麽。

    但胯下这匹宝马不行。

    入阶坐骑脚力惊人,耐力更非寻常骏马可比,但相应的,消耗也大得吓人。

    山间的青草勉强填一填肚子可以,却远远补不上长时间全力狂奔的消耗。

    要想明天继续保持这个赶路速度,必须喂饱专供宝马的上上等精料。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在入阶坐骑身上是绝行不通的。

    落云驿。

    最好的那间厢房,独占二楼尽头,窗外正对着官道与远山最後一抹暗紫色的余烬。

    屋内灯火通明,臂粗的牛油蜡烛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美酒佳肴。

    冯鸣雷背窗而坐,一手按在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另一只手握着酒杯,酒已温过三轮,却只抿了两口。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老人。老得看不出确切年纪,头发稀疏雪白,在脑後松松地绾了个髻,用一根乌木簪别着。

    此人名叫方寿,冯家资历最老、实力最强的武道大供奉。

    即便是家族宗子冯鸣雷,也得恭恭敬敬地尊他一声老祖。

    他的眼睛始终半阖着,偶尔睁开一道缝,瞳孔深处竟泛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精光,像两粒被埋在灰烬里的星辰,亮得惊人。

    而在冯鸣雷左手边,还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观其年龄约莫二十六七岁,相貌中上,身段亦是中上。

    但她那身衣裙却极其奢华。

    料子是浮光锦,云雷商会海商堂的船队从海外万里迢迢运回来的稀罕货。

    这锦缎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而是像把珍珠碾碎了织进经纬里,随着她擡手举杯的动作,袖口的光泽便如水波般层层漾开,流光溢彩却又丝毫不显轻浮。

    市面上一匹浮光锦的价格,堪比二阶天材地宝,关键还有价无市,通常浮光锦尚未到港,就已经被权贵瓜分一空。

    她叫白雨梦,是云雷白家的二房大小姐,也是长房嫡女白惜颜的堂姐。

    仗着白惜颜的父亲是云雷商会海商堂堂主,整个白家都富得流油,海外运来的稀罕物,对白家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冯少。」

    白雨梦端起酒杯道:「虫谷围捕今日才刚刚开始,乾坤未定,你又何必心急?来,我再敬你一杯。」

    「雨梦小姐说的是,来,我先干为敬。」

    冯鸣雷立刻双手举杯,杯沿刻意压得比对方低了三分,然後仰头一饮而尽。

    白家在云雷城的地位远高於冯家,即便面前这位不是白家嫡脉的千金,他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黑风虫谷那边。」

    冯鸣雷放下酒杯,沉声说道:「我们此次的行动,可谓天衣无缝,派去围捕的强者,实力都在三炁神藏以上,陈成那小子,必是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担心的,是啸风的伤势————万一他没能挺住,我们在虫谷的行动,也便没了意义。」

    「放宽心。」

    白雨梦语气从容,不失笃定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背後资助啸风,他的卓绝天资我都看在眼里,他的心性毅力、乃至他的气运福泽,我也心里有数。」

    「他是个有福之人,肯定能平安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者,海外有句老话,天将降大任於斯人,必先降劫难以考之。」

    话到此处,白雨梦眼中的期许之色愈发浓重:「我听闻,武者每次渡过生死大劫,都有可能因祸得福,突破自身的某种极限」,迎来实力暴涨。」

    「如若这种说法能在啸风身上应验————帝落原上,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话一出,冯鸣雷和方寿的神色都微变了一瞬。

    帝落原。

    如若冯啸风真能在那方武道圣地占得一席,整个冯家的地位都将随之暴涨,强如白家也只能甘拜下风。

    「确实有这种说法。」

    方寿半阖的老眼缓缓睁开,说话时,声音沙哑低沉,却字字清晰:「老夫当年就曾亲眼见过一位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被仇家打得浑身筋烂骨碎、丹田尽毁、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按当时的话讲,连他亲妈都认不出他了。」

    「後来他背後的一位资助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为他求来一枚海外灵丹,他的伤势迅速恢复,直到彻底痊癒那日,他的修为境界连破三关,一举登临神藏之上。」

    方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人名叫陆斐,一度在北境打遍同阶无敌手,後来出海寻访武道上宗,如今的成就,早已难以估量。」

    「陆斐麽?我也曾听闻过此人的名号,他确实是个传奇。」

    白雨梦点了点头,眼中明显浮出憧憬之色:「啸风只要能渡过此次劫难,在帝落原占得一席之地,将来成就必远胜陆斐!我,乃至我们白家都能跟着沾光!」

    此言一出,冯鸣雷和方寿也皆连连点头,都盼着冯啸风能渡过死劫,涅盘蜕变。

    「小姐。」

    这时,屋外传来一名中年男人的声音:「白玉宝鸽刚刚送来急信,是家主亲笔,还请小姐即刻查看。」

    「进来吧。」

    白雨梦应了一声。

    那人随即便推开房门,快步走过去,双手将一个火漆完好的小竹筒递了过去。

    白雨梦接了过来。

    拆封。

    阅读。

    下一瞬,她的脸色顿时巨变,从捏着信纸的手指开始,颤抖不断蔓延到手臂,再到肩头乃至整个人都在发颤。

    「雨梦小姐,出什麽事了?」冯鸣雷立刻意识到了不妥。

    「疯了————简直是疯了————」

    白雨梦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已然煞白,声音颤得厉害:「山海龙阁姜玉蛟,血洗了我白家旁系支脉的一个小家族,还有————还有你们整个冯家————核心高层,尽数杀绝————」

    「你说什麽!?」

    冯鸣雷闻言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再顾不上什麽尊卑礼数,一把夺过白雨梦手中的书信。

    仔细看过後,冯鸣雷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虚脱般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像是丢了魂一般,两眼发直,嘴巴大大张着,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宗子,如若情况属实,你便要接掌冯家家主之位!不论如何,你绝不能倒下!否则,冯家就彻底完了!」

    方寿直接欺身过去,硬将冯鸣雷拽了起来,扶他坐好,并肃然安抚道:「只要你和啸风少爷还在,冯家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老夫必定会尽心辅佐你们,绝不背弃!」

    「没了————老祖————」

    冯鸣雷嘴唇惨白,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倒抽上来的气声:「啸风他没了————他是第一个被杀的————」

    真正的绝望,并非直观看到的片面,而是先让人牢牢握住希望,再眼睁睁看着希望在手中彻底碎掉。

    片刻之前,冯鸣雷还在幻想,拿到小还丹,让冯啸风康复,继而修为暴涨,登临帝落原,跻身北帝派,整个冯家随之水涨船高,成为云雷城的一流豪门大族。

    然而,此时此刻,这所有美好的希望与憧憬,彻底被碾碎成齑粉。

    冯鸣雷的心态,瞬间到了崩溃边缘,整个人都颓软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寿的脸庞也瞬间扭曲起来,咬牙切齿道:「啸风人在山海剑阁,由剑阁二长老白启盛亲自看顾,谁能杀他?」

    「姜————姜玉蛟————」

    冯鸣雷哀嚎道:「她当着剑阁阁主袁飞彻的面,不仅杀了啸风,还彻底废掉了白启盛————完了,我们冯家彻底完了————」

    「别慌!」

    方寿双手死死按住冯鸣雷的肩头,肃然喝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有机会!」

    「没了————全没了————」

    冯鸣雷无力地哀噎着,手中信纸滑落,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姜玉蛟已经亲自杀过来————信上说,以她的速度,天黑之前,就能到这落云驿。」

    「这————这这这————」

    方寿闻言瞬间大惊,他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姜玉蛟的对手,脸上除了惊骇更有恐惧。

    「方老,冯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与此同时,白雨梦已经站了起来,跟着那中年男人快步离开。

    「白小姐留步!」

    方寿定了定神,肃然道:「我们还有机会!你想想,姜玉蛟此番发疯是为了什麽?」

    「她是为了————」

    白雨梦想了想,立刻得出答案:「陈成?」

    「没错!」

    方寿肃然道:「只要我们拿下陈成,便有了制衡姜玉蛟的筹码,她强任她强,主动权始终还是在我们手里!」

    「没意义了。」

    白雨梦摇了摇头:「我与陈成无怨无仇,与你们合谋围捕他,完全是为了啸风,现在啸风已死,我实在没理由陪你们继续冒险,告辞。」

    白雨梦说完,直接带人离开,头也不回。

    然而。

    她前脚刚迈过门槛,後脚便退缩了回来。

    她身边那个中年男人,更是脚下发软,退缩时一个跟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遭了————」

    冯鸣雷瞳孔骤然收缩,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画面。

    方寿同样脸色巨变,心态彻底稳不住了:「老夫从始至终六识全开————竟丝毫未能提前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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