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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淮上大营 (第2/3页)
,立在营正中央的依旧是郭信的大纛,大书「许国公、洛阳留守、河南尹、
检校太保、两淮行营都部署」等等官职,看着十分威风。
只要郭信还在,离储位仿佛只有一步之遥,可或许也正是这一步之遥,是最难跨过去。
「保义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杨业,奉郭元帅调令赶来!」
辕门处,守卫核对了杨业的手令,指了一片空地给他们驻军。
安顿了麾下兵马,萧弈便与杨业前往中军大帐。
一路畅行无阻,乃至於门帘掀开的一刻,他心中还带着一丝期待,也许郭信被俘只是谬传与各方猜测,此时此刻,郭信正端坐营中,见了他还会如往常一般嘻嘻哈哈地相迎。
「大帅,杨业到了。」
「进。」
步入大帐,帅案後端坐着一人。
是郭崇。
自刘子陂一战之後,彼此已有四五年未见。而上次相见时,郭崇还名叫郭崇威。
他一如当年般严肃冷峻,眼神锐利中透着悲悯,举止利落而严谨,最大的变化就是苍老了不少。
「唰」的一声,帐帘合上,帐外的士卒守卫森严。
「保义军杨业,奉命来援,请大帅核验。」
「嗯。
「」
郭崇点点头,转向萧弈,一板一眼地问道:「你又是何人?领谁的令到的军前?!」
「定难军萧弈,奉两淮行营都部署郭元帅之命,前来支援。」
「军令呢?」
「路遇敌将周遇、王斌袭击,军令不慎遗落,请当面向三郎核验!」
郭崇终於是有了表情,微微摇头,叱道:「简直胡闹,一个被俘,一个擅自归京,这麽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萧弈道:「三郎果真被俘了?」
「否则陛下何必命我来?」
「我愿听大帅调遣,营救三郎。」
「我问你,你远在夏州,如何得到消息?」
「是李重进传信给我。」
「这黑厮,太冲动了。」郭崇脸一沉,道:「今年开春,陛下确实病了一场,彼时恰逢三郎出事,李重进行事过激,现已被治罪。你若敢直扑开封,现已被当作李重进的同党拘下。」
萧弈问道:「陛下可好?」
郭崇没有回答,而是道:「你以为你率两千骑风风火火地南下,不是陛下容忍你,能让你顺利过境吗?」
意思是,郭威若不在了,自有旁人矫旨,以擅自领兵入京的罪名拿下萧弈了。
萧弈会意,却还是道:「我在华州、洛阳,相继遇到伏击,因此担心风雨欲来————」
「别多想。」
郭崇利落地一抬手,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既然来了,便安心留在军中听令行事。
一应调令文书,我会替你补齐,免得日後有人以此追责。」
「是,谢大帅。」
「眼下还是救回三郎要紧。」
郭崇示意二人坐下,眼底浮过一丝思虑,方才缓缓说起寿州城下的情况。
「三郎甫一被俘,王晏便与刘仁赡接洽,试图赎回三郎,最初谈定的条件是大周退军,并放了所有被俘的南唐兵将,王晏答应了。但一来二去的谈判过程当中,我军没有夺回正阳浮桥,空耗钱粮士气,这使得刘仁赡开始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萧弈道:「我们一开始的应对太被动,导致刘仁赡认为把三郎捏在手中牵制我们能获取更大的好处?」
「不错,眼下局势,进退两难,寿州如铁桶难以攻下,不如收兵待汛期及秋税之後再战,可若收兵,则三郎被俘一事再难掩遮。刘仁赡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意图已不在逼我军退兵,而是虚耗大周国力,甚至於拖到我军粮草不济,他再趁势掩杀。陛下怒叱王晏、白重赞,中原大国,岂容江南宵小挟制。」
说到此处,郭崇却是顿了顿,转而道:「总之,与刘仁赡周旋大半月,为之无可奈何。我遂请命,亲来淮上主持大局。」
萧弈留意到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感受到郭威对郭信的极度失望,心想,倘若郭崇没有主动请命,是否郭威将就此放弃郭信。
「不知大帅有何计较?」
郭崇目光落向地图,神色又冷峻了几分,道:「唯有让寿州有破城的威胁,才能让刘仁赡老老实实把三郎交回来。」
「寿州难啃,难在城外水系,城池与水寨互为犄角。」
「刘仁赡亦有几分帅才,每以水师克我攻城。」
郭崇夸了对手一句,眼神却很坚毅,道:「我已在淝水造船,编练水师,当与他正面对决。」
「现在编练水师,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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