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You are Next (第3/3页)

一跃而起，和众人一起绕过几个驻足停步的行人冲到了光屏之下，仰头看去就能清晰地看见那个学校里随处可见的背影，是成熟可靠的师长，是温和宽厚的长辈，是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撑起的一片天。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欧尔麦特战斗。

    这分明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欧尔麦特战斗。

    那么，是周围太过安静的错吗，除了刚开始的骚动外驻足仰视的人群堪称鸦雀无声，一片沉寂中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顺着血液的流淌冲击着的大脑，震耳欲聋。

    （如果真的是all for one。）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all for one。）

    她这才发现一个人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声带如同绷紧了般无法移动，干浑身上下都僵硬得像个封尘了百年之久的木偶，她忍不住试着动了动身上任何一个还能自控的部位，然后来自左手的钝痛这才姗姗来迟地传进大脑。

    是爆豪。

    这样的痛觉仿佛是理智的一针镇静剂，溺水般的头脑渐渐重新明晰，她这才意识到逃出生天后他们似乎一直忘了放开彼此，而他此刻以一种能把骨头捏成粉末的力道紧紧握着她，仿佛是什么绝不会说出口的乞求。

    那双赤红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火焰，分毫不差地望着光幕上的身影。

    她又艰难地动了动脖子转向另一边，绿谷出久以和爆豪一模一样的姿势仰起头，深绿色的瞳孔隐藏在前发的阴影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如同一场无声的祈祷。

    就像几秒前的她一样。

    空闲的右手在空气中动了动，刹那缓慢地握住了他的手。

    一秒、两秒。

    手背上慢慢落下了他指腹的触感，回握的力道逐渐加强，最终形成了和左手不相上下的痛感。那份痛处如同实体化般沿着掌心和小臂慢慢攀岩，一直传递到了心脏里。刹那强迫自己抬起头盯着画面上的一举一动，这也许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又或者离最终的决战还很遥远，但无论如何。

    （——不能逃避。）

    她想，隔着被水汽阻隔的视线看着那个万众敬仰的身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屏幕之外。

    “——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句话打开了人群疯狂的开关，在那骤然而起又震耳欲聋的欢腾中，没有人会看见三个高中生自虐般握着彼此，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没有人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