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宁乐 (第3/3页)

    尽管宁奶奶看不见，自然也不可能做到“对视”。

    但宁奶奶的确是那么做了，微蹲、弯腰、用那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与这个似乎非常胆怯的小女孩“对视”着。

    “不用怕，告诉我，你叫什么？”宁奶奶轻轻摸着女孩的头，似乎在安抚对方的情绪。

    与其他想要积极地表现的孩子们不同，这个小女孩从她入门以来，一声不吭。

    即便宁奶奶看不见，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吗？宁奶奶总觉得女孩身上弥漫着一种悲伤，与她年纪不符的悲伤。

    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没懂事才对，无论什么事情应该隔几天就忘了。

    过了好几秒，女孩才开口。

    “我……还没有名字，哥哥姐姐们都叫我小五……”

    “他们说，等我长大了，再给我起名字，大家商量着来，给我起一个我自己也喜欢的名字……”

    “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小女孩特有的软糯声线诉说着，即便宁奶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她还是感觉到对方的悲伤。

    也许是因为哥哥姐姐们都离开了吧？是孤儿院熟悉的哥哥姐姐们吧？被别人家领养了吧。

    这种亲人离开的感觉，的确不好受。

    刚失去老伴的宁奶奶深有体会。

    “那……小五愿意跟奶奶走吗？奶奶给你起名字。”

    “哦，当然，我们也可以商量着来，起一个你自己也喜欢的名字。”

    然后女孩就牵着宁奶奶的手，径直走出了孤儿院。

    宁奶奶一手拉过女孩，一手抚摸着按住了对方的眉头。

    果然，在哪里，女孩的眉头一直轻皱着，尽管不明显，但宁奶奶还是能感觉出来。

    也许是因为缺失了视觉？宁奶奶的其他感官变得意外的敏锐。

    宁奶奶伸手轻轻揉着女孩的眉头，似乎想要揉散那眉头上的结。

    “就叫做宁乐好不好？奶奶希望小五以后能快快乐乐。”

    “而且……乐乐、乐乐，也很好听啊！”宁奶奶说罢，自己的脸上先露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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