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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温鹤南(4-完)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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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又擅长琢磨人。这时候告白,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观察许久,才策划了这么一出。
这时候低头印下一个轻吻,对方没闪没躲,只是后背一下子缩紧了,好像紧张的不得了,愣神许久,终于轻缓地点了点头。
他们俩这节奏其实压根不算快。毕竟这追人就追了一年,从付岑拒绝到婉拒,客套到习惯,花的时间也够长了,心思也够多。何况是确定了关系之后,订婚又等了一段时间。
付父见温鹤南的次数不多,付岑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嫌隙,在她面前看起来是没什么,但私下问了,温鹤南却只是笑笑,轻轻松松地,说是大概是看女儿成了别人的,看他不太爽快。
他这么说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书房里对坐。
刚刚搬到一起,付岑在家里还不太习惯乱穿衣服,明明已经入了夜,大夏天的,身上还是一整套的家居服。
温鹤南自然把这一点看在眼里,可他也不开口,只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又买了些东西回来,这时候送出去,明明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长裙睡衣,还是把付岑看得一愣,当即脸就红了点儿。
这是那点儿无所适从被看明白了。
她心里头尴尬,面上还得抬头,干巴巴坐了半天,说:“谢谢。”
温鹤南眉毛微扬,只是撑着下巴看着她。
就算是在一起了,付岑也最怕他这个意味深长又稍显淡漠的表情,只有眼神露骨,上下逡巡,整个人都暴露在视线范围里,似乎目光成了追光的武器,不用伸手就能把她看透。
“……谢谢?”
半晌,他才又淡淡地发问。
付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对视许久,也没办法,到底他们俩也不是当初对坐许久尴尬无话的关系了,只能站起身,老老实实走过去,亲了一下。
这一亲就没能走掉。黏糊纠缠,呼吸间都只有彼此。
她晕晕乎乎的,和人揽抱在一块儿,等再有空间呼吸了,已经是头发和衣服都散乱成了一团。付岑轻轻地喘着气,刚要理衣服,又听见揽着她的人带着笑意。
“……刚刚好,去换新衣服。”
他是笑的从容,不让人走,可说话又说的好像是长辈对着晚辈,买了糖哄着一样。
付岑本来就耳根红的发烫,这时候听见这语气,更觉得羞耻,只是挣扎半天,到最后都成了无用功。
他们俩在一起,光是搞定付家肯定是不行的。
付岑开始还担心了一下,只是看温鹤南一直没提,临到离婚礼日期不远了,也压根没说任何跟温家有关的事情。她这头光是婚纱就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找了个时间小心翼翼地问了,得到的回复又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说是该来的会来,又是亲吻落在眼睛上。
女孩留在位置上,听设计师介绍不同婚纱的讲究之处,温鹤南手机刚好响了起来,他低头瞥了一眼,又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捏了捏付岑的耳垂,说了句什么,这才往外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温三爷不行了,说是想让您回去一趟,有话想对您说。”
秘书在对面说的小心翼翼,生怕他一个大怒,大气也没敢出。
温鹤南面上笑容不变,倚着窗户:“就跟他说我领了他的好意,别的不用了。”
他说的平静,秘书也低低应声。
实在好笑。
温鹤南目光淡淡,轻声叹息。他明明才是那个当家作主的人,这些老头子却还是不死心,连他想干什么都想干涉,只当还是十几年前,作威作福的时候。
何况温家这位三叔说起来,也算是跟他未来夫人有仇。当年付家那摊事情,参与的人不少,领头的就这一位自诩辈分高的。这些年,老头子斗了大半辈子也没斗过时间,年龄大了得了病,他本来想着对方年限将至,想放一马,却没想到别人还实实在在地惦记着自己,想要插手管些什么。
温鹤南还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无非是怕当年的丑事曝光,借着名正言顺的辈分借题发挥,实则心里想的什么,昭然若揭。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糊涂人。
他家姑娘明明活得通透,却被糊涂人缠身,这边解决了一个,那边又是紧接着想跟上来的,是以为占着温老爷子弟弟的名号得手了一次,就能肆无忌惮管束别人的私事了。
明明现在都靠着他吃饭,却还是不老实。
温鹤南好像为人有些可惜,轻声叹息,又顿了顿,笑了:“算了,你替我送个慰问礼物过去。我记得,三叔家的少爷不是刚刚从国外回来了?”
秘书又愣了一下,连声应了下来。
温鹤南挂了电话,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他刚巧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周围是暗色一片,而付岑在里面坐着,脸上的笑容浅浅,整个人映照在光里,刺得人眼睛有些痛。
他静静地看着,好半天没有动弹。
即便是在一起了,他们俩也是彻头彻尾的两类人。温鹤南想的明白,又自觉俗人一个,能在一起,已是得偿所愿。
他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小姑娘不懂这些,伸出了手,他紧紧地拽住了,就没打算再放开。
温鹤南又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又叹息一声,笑着走进光里。
婚后三天,他等到了温三爷去世的消息,说是什么突然病发,去世前情绪激动,和儿子大吵一架,之后就再没缓过来。那倒是了,突然得知自己儿子跟自己新娶的漂亮夫人有一腿,而且还苟且了好几年,证据实实在在摆在礼物盒里,这种事情是挺刺激人心的。
温鹤南自觉他这个礼物送的还算到位,听了笑笑,也就算事情揭过。
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趁着蜜月去国外晃了一圈,回来后还得各忙各的。
付岑婚后也没彻底闲下来,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只是这时候身份特殊了点儿,在付氏有些人眼里看来,身份就像是复杂了许多。付父像是非得证明些什么一样,早早立了遗嘱,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阮情商量过了,留给她的占了大半,其他的有关温鹤南的一句话也不提。
付岑对这个挺无奈,她张口还欲再劝,只是付鹏程这回好像是铁了心,谁的话也不听。
“他对你……”
付父话说到一半,又看了一眼对面人红润的神色,到底是默然无语,摆摆手,颓然落寞:“算了。”
温鹤南本来打算逐渐把温家的产业外迁,只不过付岑跟他回了一趟南方,好像挺喜欢江南的气候,他琢磨了一下,也觉得两头换着住正好。
“……这段时间看着你,”他停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摩挲着掌心里的手指,“总觉得我好像老了。”
付岑正在喝茶,听了这话,咳嗽几声:“谁说的?”
她这些年无忧无虑,被人护着捧着,好像心态反而是越活越像小时候,这时候笑着挑眉,又明艳又好看。
“说出来,我帮你揍他。”
她笑得坦坦荡荡,顺着温鹤南的手指,就是一个十指相扣。
温鹤南故作为难,“这不好吧。”
他笑着靠了过去,得到的是一个脸颊上的轻吻,和肩膀多了的重量。
付岑靠着人,也笑:“有什么不好,我小时候也是称霸过学校的,说出来,我给温先生撑腰。”
温鹤南这下又正儿八经了。
“算了,”他摆摆手,回了个脸颊上的吻,看起来依旧是风度翩翩,温和从容,“我委屈点算什么,别委屈了你。”
别委屈了你。
温鹤南想,做到这个其实挺难的,目光微闪。
他其实骨子里恨透了那些纠缠她的糊涂人,恨不得做的再绝一点,让人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碰到她,可还是心里一软,留了余地。
温鹤南这几年时常会想到他那个姐姐。
像他们这样的,曾经觉得生活无望,又辛苦异常的人,一旦交出感情,就容易过了火,凝结出点别的什么,而一旦生活久了,就容易滋生贪念。
寻常人不过是他爱她,她爱他。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明明想把人一辈子绑在身边,可还得忍了那份悸动,给她和外界来往的自由。
这太难了,做到这个,不生出偏执的情绪,已经要了他的从容和冷静。
看见她回付家,跟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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