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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第2/3页)
样想都觉得无比的大。去哪里买迷药呢?宁宁也没有去过那什么水晶球店,找不找得到路都不知道。还要买迷药,要多少钱?小柔从哪里听来的?她总不可能从宁宁这样的人那里听来吧?那种上等人光顾的迷药需要多少钱呢?反正宁宁肯定买不起。最重要的是,就算药买来了,能怎么给?
“我不管。”小柔傲慢地说,看来她在来找宁宁之前也早就想好要怎么对付她、“你必须给我弄到药!我都计划到这个程度上了,零钱我都拿到了!我必须要出去玩!如果到时候是你的缘故害我计划失败,你看我会怎么收拾你!”
宁宁不想和小柔交恶,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她更不想。小柔有时间天天在她脑子里尖叫,就算只有一小时,宁宁听着她的声音晚上都会做噩梦。她想了想,妥协说:“我可能没法去那个水晶球店那里买。但我尽量给你弄到药,可你要保证找到一个我可以给你递进去的地方。”她重申:“必须能安全地递进去,不被任何人发现。”
宁宁摘下帽子,擦了擦汗,她能感觉到头发上的热气在雪中蒸腾,树林似乎在眼前了,只是宁宁不确定是不是她要找的。宁宁希望是。宁宁在路边能找到几棵药草,她□□拢在手心里,娇嫩的皮肤立刻就冻得通红。宁宁朝手上呵了几口气,才把这几棵草塞进自己的怀里。蓦然冻入胸口的冰冷激得她一个哆嗦。
从这里上去,半融化的积雪向下落,垒成一个容易滑动的小坡。宁宁深一脚浅一脚,尽量朝湿漉漉的土地上走,即使是尽力避免,雪水仍是在足够长的时间中浸入鞋子的皮里,又冷又重,她的脚趾冻得僵硬,几乎要痉挛起来。
小柔说:“那就说定了!你搞到药!三天之内弄到给我!”
三天,马上就要义诊了,哪来的三天。宁宁说:“六天。”
“三天!”
“六天。”
“……四天!”
“五天。”
“你是想要我派人去抓你吗!”小柔在那头气急败坏。宁宁说:“我也可以选择不给你找。我们当初就说好,你自己负责出来,我只负责带你去逛。”
宁宁已经走到树林深处,左顾右盼着。天色很好,雪的反光在白天会让视野更明亮。宁宁能确定这就是她上次来的那个树林,树林在这块区域很浅,她能透过树木,看到那条似曾相识的小路向外蜿蜒。宁宁记得位置,再向里走的一个方向就找到当初那个坑了。她很注意,不要进入树林深处,她可能会迷失。小柔愤恨地说:“好吧!好吧!我当初就不应该给你药,搞什么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宁宁反正不痛不痒。脑子里尖锐吵杂的声音,轰地一声突然消失了,小柔又切断了通讯,正如宁宁所愿。整个世界突然只剩下灌进耳膜里的风声,树叶沙沙作响,冰棱触碰的细碎,而只剩下仿佛幻听般的尖锐的刺鸣。
宁宁不需要走到那个坑边,她很快就看到另一从药草,在塌陷下来的雪坑边冒出尖尖的角,锯齿是灰绿色的,柔嫩而微绿。她跪下来,动作很快地挖着坑。大部分冰层是硬脆的,用石头就可以轻易地砸开。宁宁呵一口气,挖一棵草,然后将它们都收集起来放在怀里。这边挖完了她就往下一处地方寻找。这种草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长得最多,就是有点像蘑菇那样子。事实上它在秋季的雨后确实常常和蘑菇长在一起。宁宁很注意看周围有没有枯萎的树。
她很快找到了一棵似乎枯死的树,树边似乎有个小小的洞,被雪封住,看不出来。宁宁卖力地用树枝刨着雪,想要看看树洞里面有没有长很多。然后她的动作停下来,她出了一身冷汗。宁宁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马车粼粼,马蹄在路面上敲响,车厢摇晃,震动的吱嘎。
她倏地回头看去,在树林的背后有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停下。宁宁猛地回过头疯狂地刨着树洞……快啊!快啊!她其实本可以往树林深处跑,或者找一个什么雪坑,在背后躲起来,屏息着不发一句话地躲藏起来。她趁那个男人走上土坡时疯狂地刨着树洞,连双手都磨得鲜血淋漓。脚步声明明听不见,却仿佛能在背后,如死神一般地回响。宁宁没空去想: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宁宁将树洞撕开一个口子,拼命地钻进去。
腐臭潮湿的霉味冲鼻而来,什么湿软的东西蹭在脸上,这棵树已经死了,宁宁什么都顾不得。她够瘦小,可以钻入这个树洞,宁宁唯一庆幸自己为了不弄脏弄坏鞋子,尽量走没有雪的地方。她奋力伸出双手,朝上一捅。
哗啦,冰棱随着树干上摇摇欲坠的积雪猛地掉落下来,将这个树洞埋了一半。宁宁将手收回来,紧紧地蜷缩在胸前,仿佛保护自己的心脏。树洞窄得她骨头生疼,喘不过气。可是什么都抵不过那个男人走了进来,宝石靴子轻柔地染上碎雪,皮毛的斗篷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头黑发用黄金发环束起,优雅地卷曲在颜色泽丽的长毛上。他似乎悠闲地扭头四顾,有那一瞬间几乎和宁宁对上了眼。宁宁猛地闭上眼睛,冷汗从全身冒出来,她屏着呼吸屏得快窒息了。撒姆·威登轻笑一声,绕过树干,走到了宁宁的视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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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寒冷的树林,突然充满了絮絮的风声。雪还没有全化尽,冰棱挂在树枝上,要掉不掉地悬着,偶尔会突然落下来,在任何一个地方发出啪嗒的一声。它们断裂开,碎在地上和石头上,你在风声之中隐约能听见滴水,一滴一滴,敲动人的心弦。
宁宁缩在树干里,一声大气也不敢出。等她进来了好一会儿,肌肉受到了坚实的挤压,宁宁就开始觉得这棵太窄了,箍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过也许是因为她看见撒姆·威登的那双宝石靴子、那捧华美的皮毛披风从她眼前走过,她太震惊和害怕。她那一瞬间胡思乱想:他跟踪我来的?他知道我在这里吗?!会发生什么?我……我会不会死?她又仿佛什么都没想。那个仆人从宁宁面前走过去,他目不斜视,低着头,鹰钩鼻上的目光阴冷,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的眼睛血红,垂在仆人的手里一摇一晃,在腰际摇摆。那明显是一只魔兽,它和宁宁对上视线,它知道有人在那里,突然吱的一声叫。宁宁连心脏都要听了,那只兔子从宁宁眼前晃过,消失在树洞的缝隙和冰雪的雕塑里。
仆人那嘶哑的声音说:“主人。”撒姆悠闲地说:“你怎么把它带下来了。”
“我以为主人买下它是要在这里吃了它。”
“只不过是路上看着好看,随便买来。”撒姆不当一回事地说,宁宁看不见他,他在树干的另一边,宁宁视野里什么都看不见,而只有黑暗,摇动的雪和树洞的黑。她仿佛包裹在一个套子里发抖,伯爵低沉华丽的声线幽魂一样地传过来。
“你把它拿出来,在等会儿的客人面前像什么样呢?算了,放在那里吧。掩饰一下。”
宁宁就听见脚步声向她走来。那个仆人的声音和撒姆·威登比起来更像鬼,凶厉的小鬼。笼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宁宁的身边落下。笼子和她似乎只隔着一层枯死冻硬的树皮,宁宁连呼吸都屏住了听着仆人在那儿整理树丛。她觉得她连他的呼吸都能听到。男人阴恻恻地说:“安静,别让我的主人不悦。”
在笼子里撞的那种动静就猛然安静下来,整个树林噤若寒蝉,等着王座上的撒姆·威登发话。伯爵轻柔地说;“啊,时间正好,他们来了。”
宁宁在寂静之中听见另一种声音,一种噗嗤声,远处的树干和枝叶互相摩擦,发出巨大的嘈杂声响,像一阵可怖的疾风刮过。巨大的振翅声和沉重的落在地上的声音,有另一个人到了这里,踏下地来,还抖了抖衣服,发出不悦的质问:
“撒姆·威登!”
“殿下。”伯爵惬意地说:“上次之后,好久不见,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愿您健康长寿。”
被称作殿下的男人面对这种问候,声音里明显是带着一些气急败坏。宁宁觉得能让撒姆·威登这样称呼的人一定地位比他高,但他听起来可没有伯爵优雅从容。他看起来是另一个受害者,威登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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