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断臂之仇当报则报  我在古代卖内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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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断臂之仇当报则报 (第1/3页)

    石伢瞧着精瘦,实则极藏肉,抱在怀里比抗了一扇猪肉轻不了多少。老妇手臂被石伢压的发麻,船板又极硬硌的她腚疼。

    起先同柳香君说说话转移注意力还不觉得,此时静悄悄坐着,只感觉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

    柳香君并未察觉到老妇对她的冷淡。相反她倾诉了藏在心底的那番事,对老妇越加亲近了许多。

    她瞧见老妇被怀里娃儿压的坐卧不安,不由好心建议:“便让娃儿躺船板上也没啥,用巾子在身子底下垫着,不会着凉。你倒能轻松不少。”

    老妇正要矜持谢绝,柳香君已极快的将盖在石伢身上和面上的大巾子掀下来铺到船板上,再那么自然的一转首,目光就顺势落在了闭着眼的石伢脸上……

    老妇并不知眼前这位年轻妇人同怀里的娃儿相识。她心里一边暗骂柳香君多事,一边忙忙将大巾子扯起来要盖住石伢,柳香君一只手已经牢牢拽住了巾子。

    柳香君内心波涛起伏不定,内心想了一百种暴起的法子。

    譬如她立刻抢了石伢往水里一跳;

    譬如她立刻抢了石伢然后把这人牙子往水里一推;

    譬如她扑上去抓了老妇同她一起掉进水里,然后在水里抢过石伢;

    ……

    然而都不保险。不但不一定能将石伢抢过来,还有可能搭上她的命。

    她眼睛眯了一眯,面上重新有了笑意:“我听人说娃儿白日睡久了晚上失了觉,极难调整,要浑浑噩噩好些日子……”

    说话间,她一只手倏地搭在石伢身上使了大力去摇,然石伢睡的死死半点反应都无。

    老妇立刻将身子偏向另一边,回头狠狠白了她一眼,重新用巾子将石伢盖住。

    柳香君在原处呆坐半响,一时百感交集,想着若是芸娘小丫头片子若是在这里就好了。那死丫头诡计多端,能有两百种解救石伢的法子。

    前面江河心出现旋涡,船夫谨慎的撑着船,船身依然有些倾斜和抖动。

    那老妇坐的离船舷近,身子不由跟着倾斜。

    柳香君顺势往老妇怀里伸手:“哎呀小心……”

    她一只手已经碰到了石伢耳廓,只需再往前伸一点就能抓住石伢胳膊,再顺势往出一拉,石伢很容易就能被拉出来。

    然而老妇的动作比她更快。

    老妇立刻扭了腰身,就将石伢远远避开了柳香君。随之再往远处挪了几挪。

    这回,柳香君想做戏去解救石伢是一点不可能了。

    船夫的呵斥声响亮传来:“都给老子坐老实点,想送命就自己跳,别带累一船人!”

    船上立刻安静下来。

    其他两位船客只将头埋在腹间打瞌睡,并不为这边的动静所吸引。

    柳香君讪笑两声,不再动作。

    船身避过了第一个旋涡,船身平稳向前,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曹家庄子。

    在那里,柳香君能住进她提前赁好的农人屋子,日日上门去收养她娃儿的人家,或说好话、或坐地撒泼、或用银子诱惑,将她这些年最牵挂之人带回家,然后自赎自身,远离翠香楼。

    在那里,老妇能将拐来的石伢送到关押所有娃儿的地方,然后收了银钱,蛰伏几个月。等这批送往京城的买卖做完,再出山为下一批买卖操劳。

    没有人知道明天究竟怎么样,但所有人都坚信明天会更好。

    船身再一次抖动,这次的旋涡比上一个还要大些,使得船身的倾斜更陡些。

    船舷浸入水里,汩汩河水立刻溢了进来,老妇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下半身就被水打湿。

    冰冷的河水激的她立刻起身往他处闪躲,抖动而盘旋的船身却让她的步子踉踉跄跄失了重心。

    就是现在!

    柳香君主动发难向那老妇扑过去,两只手臂精准的伸进老妇怀中。老妇趔趄间慌忙想收紧手臂,然而已经落后于人。柳香君一个转身,便将石伢带离,然后抱着石伢,重重的摔倒在船板上。

    这番争执只在须臾之间,甚至连其他两位船客都未惊醒。

    只有柳香君摔倒之时,才有人抬起惺忪睡眼瞧了一眼,继而又埋下了脑袋。

    老妇立刻高喊:“救人啊,人牙子抢娃儿了——”

    静悄悄。

    整条船静悄悄。

    她再喊了一声,依然没有舆论支持。

    天哪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她立刻连扑带爬往船夫身边去抱住了他一只腿,哭嚎道:“她……人牙子……抢我娃儿……快帮帮我……”

    船夫一脚将她踢翻,压着腹间怒火,待船身顺利避过旋涡,方叱道:“她月月坐我的船我会不知道她啥人?她当窑姐来钱不比贩娃儿快?!”

    柳香君立刻对船夫道:“快,回城!”

    船夫却是一愣。

    船都走到这处了,怎么返回?船上人虽不多,可没到地方就返回,别人要打他他也不好躲。

    柳香君立刻道:“二两银子,返回!”

    船夫一乐呵,向其他两人一努下巴:“他们咋办?”

    柳香君此时如同芸娘上身,毫不迟疑道:“每人一钱!”

    船夫从善如流,立刻提起船篙要返程。

    那老妇此时已经放弃了想煽动舆论的念头,心里想的是如论如何不能返程。

    只要继续向前,码头上就有人接应她。那时人多还怕将娃儿抢不过来?

    “三两!”她立刻将给船夫的贿赂加了一两。

    船夫问:“其他人呢?”

    老妇忍痛道:“二钱!”

    “五两!”柳香君随之加了筹码,同时道:“其他人各五钱!”

    旁边打着盹的船客适时醒了过来,纷纷将目光盯向老妇,等着她加码!

    “六……六……”心疼,心尖尖上疼,疼的她不敢将话说出去。拐一个男娃卖给上家不过得七八两银子,都给了船上这帮黑心人,自己吃什么?

    她做了半辈子的恶事,早已养成了杀伐决断的性子,在众人还等着她出价的时候,她已经一个起跳毫不迟疑的往船外一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空,河水里溅起了水花。

    柳香君慌忙扒着船舷,疾声朝河里喊道:“你给娃儿吃了啥药——”

    那老妇得了自由怎会理她,拼了老命往岸边游,动作灵活,瞧着水性不赖。

    柳香君立刻将石伢放在船板上,从船夫手里抢过船篙,照着游的不远的老妇身影拍下去。

    那老妇倏地沉进了水里。

    她水性虽好也仅指游水,凫水她却不会,船篙拍下来,她立刻沉下去呛了水,挣扎了半响才游了上来。

    柳香君继续喊问:“说,你给娃儿灌了啥药昏迷不醒,不说姑奶奶我拍死你!”

    话毕又是一船篙拍了下去,老妇配合的喝了几口水,肚皮便更圆了些。

    到柳香君还要拍第三篙子时,水中之人划动着渐渐疲乏的手脚,忖着再也受不住第三下,出声告饶:“不是毒药,只是蒙汗药,娃儿睡醒了就没事了……”

    柳香君面露迟疑,那老妇慌忙解释:“我用娃儿卖钱的。药死或药傻了,还怎么赚银子?”

    柳香君忖了片刻觉得有理,再抬眼看向水里,那老妇已经远远游到了岸边,拉着岸上垂下去的长草爬了上去,消失在了层峦叠嶂的山丘里。

    古水巷此时早已乱成一团。

    附近人家全都知道石家瞎眼阿婆的独孙晨起出去尿了一泡尿,再也没回来。

    邻人们不但帮着把附近各巷子、大道都找了,还去城里几处卤鸡摊子、酒楼等凡是卖鸡腿的铺子都问过,没人见过一个扁脑袋、绿豆眼的七岁男娃。

    就连阿花也被芸娘牵出去,指望能闻出石伢的什么踪迹来。可阿花从一开始在家门对面塌了的柴房那里闻到一股熟悉的尿味后,便守在那处再也不愿离开了。

    还有邻人帮着报了官。那官差一听不过失踪了半日不到,便将邻人劝回,让到了第二日还没找到人再去报官。

    邻人郁郁的还要争辩,那官差却十分暴躁:“我等被正经丢娃儿的案子忙昏了头,谁还顾得上你这小事。别人家的娃儿丢了好几天了好吗?”

    邻人回来将此事告知,众人方知晓最近竟多是丢娃儿的事,一时越加觉着石伢像似被拐子偷走,能找回来的可能性太小太小。

    石阿婆一个早上晕过去好几回,又苏醒了好几回。

    最后还是李阿婆因着她给芸娘驱邪之事觉着她能耐大,提醒她快快做场法事,说不定能求得动神仙小鬼,将石伢的去处指点个方向出来。

    石阿婆穿上袍子、点上香烛、烧了黄符,将闲置了好些年头的签筒摇动,哗啦几声后,飞出一只竹签。

    识字的邻人帮着石阿婆捡起竹签,跟着蝇头小字念出了声:“用手拿不起,用刀劈不开,煮饭和洗衣,都得请我来。”

    何意?何意?何意?

    “用手拿不起?用刀劈不开?”就在石阿婆苦苦思索其中的深意时,门外传来一片呼声。

    柳香君将石伢送回来啦!

    故事的后半段便出自柳香君之口——她如何在船上发现了石伢,然后与拐子斗志斗勇。

    随后而来的郎中听到石伢是被蒙汗药迷晕,十分干脆的将石阿婆做法剩下的半碗水泼到了石伢脸上。

    没过多久,石伢就睁了眼。

    石阿婆回忆着柳香君说的在河中船上的话,再摩挲着石伢头脸上残留的水珠子,终于恍然大悟道:“是水,是水!‘用手拿不起,用刀劈不开,煮饭和洗衣,都得请我来’是水啊,神仙诚不欺我也!”

    此事中,石伢参与的部分到此为止。

    然而此事的余波却影响了好几个人。

    第一是石阿婆自己。

    石阿婆在石伢回来之前就抽中了代表“水”字的签文,这是人人皆知之事。到后面众人听闻柳香君是在河里船上遇见的石伢,而昏迷的石伢又是被一碗水救活,正是印证出石阿婆道行深。再加上芸娘中邪驱邪之事也渐渐传开,众人终于发觉古水巷竟然悄无声息住着位高人,自此石阿婆的买卖客似云来、长红不衰,成为江宁府最具盛名的神婆之一。

    第二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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