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入宫 (第3/3页)

疑惑地看着他。

    计都却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说罢就算，又搂住了怀里的美人往船舱走，走时头也不回地对方朝清道：

    “方老板，别忘了方才咱们说的事儿，最迟后天，给我答复。”

    方朝清一脸苦笑。

    ***

    看着方朝清推开了那莺哥儿，崔珍娘松了一口气，旋即见那计太师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推拒而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她的心登时又往下沉。

    直到那太师进了船舱，方朝清也下了船，低着头，完全不往四周打量地往前走，她抚了抚胸口，上前迎去。

    “珍娘？”见她前来，方朝清惊讶地喊出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小李送信，让你不用等？”

    崔珍娘腼腆一笑：“我只是……觉得在家有些闷，便出来走走，想着兴许还能碰上你。”

    方朝清点点头：“这样啊。”

    他露出微笑来，“这样也好，你是该出来多走走，不过现在天气凉了，你要注意些身子，别着凉了。”他看着她单薄的衣裳，上前扶住她，“咱们回家吧。”

    崔珍娘顺从地点头。

    一路上，两人闲聊着，无可避免地聊到方才花船上的事。

    崔珍娘没有提起那些花娘，只是好奇地问那计太师找他什么事。

    想起方才的事，方朝清顿时心烦意乱起来。

    也无心想什么借口，只道是计太师想要买些画，便含混过去了。

    崔珍娘默然，没有再问。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方朝清便起身了。

    自从那日阿圆大闹之后，他便一直陪着崔珍娘同床而眠，因此此时他一起身，旁边的崔珍娘立即便察觉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然后静悄悄地穿衣净面，然后又拿了荷包等物，俨然是要出门的样子，她便忍不住了，喊道：“清郎？你要出门？怎么这么早？”

    方朝清不好意思地道：“吵醒你了。”点点头：“嗯，是……有些事要去做。”

    又对她笑道：“你继续睡吧，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顶着蒙蒙的天色，出了门。

    崔珍娘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半晌，便也起了身。

    没有梳妆没有净面，起身拿纸笔写了封信，然后朝梁间喊了声：“崔大。”

    眨眼间，房梁上飘下来一个烟雾般的黑色人影。

    崔珍娘将信递给人影。

    “送去老地方。然后——跟着姑爷，看他做了什么。”

    人影点了点头，旋即又烟雾般地飘出去。

    ***

    初秋的早晨，天气有些凄清，青石板路上落了层层的落叶，一踩上去，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方朝清没有坐车也没有骑马，一路朝着那个从未去过，却深深记在脑海中的住址走去。

    终于摸索着到达时，天色仍旧还早，空气里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方朝清立在雾中，看着眼前这挂着“甄宅”的牌子，却全然陌生的门庭，却忽然想起那一次找她，她还住在柳树胡同，小小的院子小小的门，她从雨中走来，像一朵行走的花。

    愣怔了片刻，他终于拍响了眼前的大门。

    守门人哈欠连天地起身，拉开一条门缝，看着门外斯文俊秀的男人，纳闷地道：“你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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