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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命相赌 (第2/3页)

    陈煜垂着头跪在地上,轻声道:“臣知罪。”

    “哼你既知有罪交出那东西,朕赐你全尸。”

    陈煜惊诧的抬起头望着皇帝:“什么东西”

    皇帝怒目而视:“你死到临头还装阿福是什么人张妃侍婢紫鸢的哥哥。他既然被你父王收留在王府,东西自然交给了你你欺朕不知”

    陈煜急了:“皇上斥朱府与东方反贼勾结。不弃天真烂漫,身世坎坷。臣实不忍让她受牵连,一时糊涂想带她离开朱府。臣违了皇上旨意,又不肯随白大人回望京,臣死罪。但臣真的不知道皇上所说是什么东西”

    皇帝嘿嘿冷笑道:“先德仁皇后之子诚王勾结碧罗天,遣圣女入宫伴驾,欲刺杀父王替夺江山。碧罗天妖巫预言魏五世而亡,留下逆天邪物。张妃事败关进冷宫。唯有你父王进过冷宫,又收留阿福在府中,那东西会不在你手中你想藏着那邪物谋反吗”

    陈煜张大了嘴,苦涩地说道:“臣带走不弃后深悔当时冲动。现在已送了她回江南朱府,特回来向皇上请罪。如果父王真的从阿福那里拿到了可得江山的逆天邪物,有心谋反,这几十年为何一点动静都无父王替皇上打理内库兢兢业业,临终时还念念不忘嘱臣灭了碧罗天。臣如果有那东西,明知回来是死,臣还会回来吗皇上若是不信,现在就取臣性命便是”

    紫袍被雨淋湿,污浊不堪。廷杖打出的伤涌出血迹浸湿了衣袍,形成黑色的斑纹。他的脸苍白如纸,额间已痛出汗来。他阖目跪在皇帝身前,一片平静之色。

    皇帝微眯着眼观察着他,冷声说道:“好,朕成全你”

    他抽出腰间小银刀刺向陈煜。

    刀轻轻送进陈煜胸口。冰凉的刀锋掠起锥心的刺痛。陈煜眉头紧蹙,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多谢皇上赐臣一死,还臣父子清白。”

    皇帝知道,他手中的刀若再刺进两分,陈煜必死无疑。他突然犹豫起来,手却并不停留,又往里刺进一分。陈煜脸色更白,咬紧了牙龈。他的双手死抠着地面,并不反抗。胸口涌出的血在紫色的衣袍上洇开出一朵深黑色的花。

    皇帝一抽刀,陈煜闷哼了声晕死过去。

    “传御医”皇帝急呼了声,抱起陈煜送到石床上,用手压住了他胸口的伤。血自手指缝中涌出,迅速染红了手掌。“煜儿,煜儿。”皇帝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温热的血渐渐洗去他的疑惑,心中生出一丝内疚来。

    七皇弟死前连个封号也无,他在望京城替他打理内库至死。陈煜不要富贵身份,受命去查碧罗天。他却疑他,用花不弃威胁他。

    薛菲的身影在皇帝眼前闪动,七皇弟爱了一生的女人。他的儿子同样的痴情,爱上了她的女儿。有父如此,有子如此。为了那个女人,七皇弟一生不展眉。陈煜只不过害怕花不弃被扣上勾结逆臣反贼的罪名,这才想带她离开。

    是自己逼他们父子太紧了吗无兵无权,拿什么邪物就能谋了江山,皇帝不信。

    曾经他也羡慕七皇弟,还有一生相恋之人。曾经他也叹息,身为皇帝,不能专宠一人。他突然又是一惊,望着昏迷中的陈煜想起了白渐飞的话。

    “东方炻对东平郡王的态度很有问题。郡王定此计划,是因为东方炻已经疑心他是莲衣客,会牵绊住他,让他无暇查案。但是当臣杀死替身时,却看到东方炻极在意东平郡王的身死。他关注东平郡王,绝非因他是莲衣客,是受了皇令去查碧罗天这么简单。但臣百思苦想,也只能以东方炻为博花不弃一笑解释。”

    难道陈煜已经把那东西交给了东方炻,回来做内应所以东方炻按奈不住以诚王孙的名义复了陈姓,发檄文斥先帝夺嫡皇子位害死诚王,起了兵。现在于州将士与北狄苦战。荆州十万水军叛乱,船队已逆大江而上,与朝廷军队在西楚州交战。

    思绪一散开,他的手便离了陈煜胸口。

    此时御医背了医箱奔进来,对皇帝行了礼,解开陈煜衣裳看伤。

    “皇上,东平郡王受廷杖失血过多,胸口伤势凶险,臣恐怕......”御医替陈煜包扎好伤口后讷讷回道。

    一句话让皇帝的神智顿时清明。如果陈煜是内应,东方炻得了天下于他有何好处他无权无兵,花不弃又送回了朱府,他巴巴的赶回来送死吗皇帝斥道:“恐怕什么救不回东平郡王,你们就陪他去”

    御医吓得额头冷汗直冒,三九寒冬,冰冷天牢内汗湿重衣。他拱手道:“恳请皇上赐下百年老参。臣等当竭尽所能救治郡王。”

    皇帝厌恶的看着手上的血污,缓步走出了牢门。

    这时听得有内侍高声喊道:“太后驾到”

    皇帝一惊,赶紧迎了上去。

    太后匆匆走进来,狠狠剜了皇帝一眼道:“老七生前你疑他哀家不管。他都死了,你疑煜儿作甚他不是你的骨肉还是哀家的孙子你难道不给老七留一点血脉煜儿还有三个妹妹在京中,他怎么可能弃她们于不顾你真是昏了头了”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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