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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0 (第2/3页)
定先不告诉里昂。毕竟,他在转化为吸血鬼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正真的身世,万一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真相扑面而来,他会受不了的。重要的是,我不能让兰斯洛有蛊惑他的机会。我坏心眼儿多,不容易上当,里昂就不同了。这时的他还没有经过九百年的历练,野心勃勃又太过重视尊严。
那石棺看起来颇为沉重,就算几个大力士来,也未必推的动。可我脑海里就是突然冒出一个意念,用手扳动了石棺上的花纹。
石棺侧面的凹槽中雕刻着一圈玫瑰,按下去的话,会发现第九朵花是活动的。当花朵陷下去,石棺也发出沉重的挪动声,接着,露出下面的暗道来。
我不放心的回身看看,sophia和naelgael仍然沉睡,似乎还在做美梦,唇角边都挂着笑容。
死就死吧
我咬咬牙,点燃了油灯,沿着陡峭的台阶,向下走去。
在我的想象中,下面的墓室中会有真正的棺材,可走到最下一层台阶我才发现,主墓室非常大,而且空无一物。在房间的中线,似乎有一层琉璃光的墓墙,本是无形,但由于光线的缘故闪烁出异彩。
我紧张地向前走了两步,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墓墙内背身侧卧着一个人。是人吗还是死尸身上的衣服都烂没了,瘦得好象一架骷髅。而正在我惊疑的时候,那骷髅忽然动了动,转过身来,吓的我连退好几步,差点坐在地上。
修正这货不是骷髅,明明就是干尸
我跳起来就想跑,干尸却发了话,“就这点胆量吗那你就不配做我范伦丁家最后一任女主人。难道你只能看美丽的东西”
天那,是兰斯洛。
我定下脚步,强撑着冷静道,“皮囊色相,本是无常,不过你前后反差太大,我有点不适应而已。”说着,我收回脚步。娘的,我说得这么高深,会显得不那么跌份吧。
“原谅我,亲爱的。”干尸,不,兰斯洛依旧虚弱的卧在地上,“由我至此,范伦丁家经历了四百年,没有喝下一滴血,变成这样是必然的。如果不是我天赋强大,说不定我是第一个被饿死的吸血鬼呢。”
惊情四百年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这个电影。
“那我更不能放你出去。”我又吸了口气,“否则,你会杀很多人来满足你饥饿了这么久的嗜血愿望。”
“是的,我有可能而不住。不过,你可以先给我送点血过来。慢慢的,也许我就不会那么狂暴。”
我不说话,但心里全是拒绝。他现在出不来,也许吸了血就能跑出来。他虚弱成这样,却还能以神力控制我们地上墓室的人,倘若能力恢复。。。。我不敢想。 “你还是不相信我。”他看着我的脸色说。
“你太危险,我不得不小心。在确定你是安全的之前,我不会放了你的。”我老实的说,“不过你叫我下来,有什么话说。”
“你自己不会看吗”他哼了声,隐有怒意,大约因为我就是不肯信任他。
可我能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不能。就算他是天字第一号大善人,我也得确定这后才能行动。毕竟如果放他出来,受影响的可不止我一个。万一他滥杀无辜呢万一他要杀掉里昂取而代之呢他们长的那么像,很容易被混淆的。
“你在做没有意义的想象。”我很确定他没有再窥探我的内心,但他却一下看出我的心思。
人老成,果然不假。
“你被这片光幕困着吗”我左右看看,隐约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我放出他了。这光幕上令我极为熟悉,那是小夸身上的光与热的感觉。鉴于小夸从没流落到北欧过,再鉴于日行石与小夸本是一体,不难猜出这光幕是籍由日行石凝化而来。
“是我自己困的自己 你相信吗”兰斯洛苦笑,“我向魔鬼发誓,只要我背叛我妻子,就会被她送给我的宝物所散发出的光芒围困,永世不得超生。”
“你背叛了她,即使在她死后。”我说。“所以说 人不要乱发誓,会应验的。”
“我以为我会一直忠于她,我以为我做得到。”兰斯洛叹息,听起来并不悔恨,而是遗憾,“我以为爱也是可以努力改善 可它是最任的感情 不受羁绊。”
我再度沉默,因为我居然能理解兰斯洛的意思。他得到了gnace全心全意的爱,还有爱的信物。。。。那颗来自古老东方的日行石。为此他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愿望实现了,狂喜中他不知要如何报答,于是他献出了自己。他是真的真的想给予gnace永恒的爱情 当时他的心意绝对无比诚挚,可是这份不成熟,不坚定的感情注定抵挡不了时间的无情侵蚀。
不是他背叛,是他妄想自己本没有的东西。其实我想,假如gnace活着,应该不会怪他。毕竟他拼命努力过了,只是没有成功。爱这个东西,实在没办法强求的。
“然后诅咒开始了”我有点可怜他。
“这个墓是在我或者的时候就修建了。”兰斯洛的声音很飘忽,似乎来自很遥远的时候,“我当时带着gnace下来,为了表示我的忠诚,我让她以日行石中的力量设置了结界。我对她说:假如我有一天背叛了你,我就自己埋葬在此地。看到没”他指了指身后的墙,“她就在那里,看着我受苦,因为我活该。”
“那你现在还要出来连诺言也要背叛吗”我刺他一句。
他没有生气,只轻轻摇头,“因为我不能眼睛看着我的家族毁灭。我想,gnace会理解我。反正,我还会回来这里的。”
“眼看着”我怀疑地问。
“如果你放我出去,就会看到光幕的这一面。”兰斯洛说,“当时设下结界时,gnace给了我她的女巫之眼,极品水晶制成的,上面灌注了历代女巫的法力。事实上,我看得到外面,看得到发生在我子孙身上的一切。
我看到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尤其里昂的高祖那代,那个无耻的海泽尔女巫,实施了最可怕的报复,然后,我又看到你心里面九百年后的情形。本来我只感觉到你不是这个年代之人的气息,我只想看看你是否真心爱里昂那小子。要知道他这代会成为超级吸血鬼,以后再不能生育,刘易斯又是与人类的混血。所以里昂将是真正的范伦丁家族的最后一代,他的女人必须心挑选。可是没想到,给我看到了九百年后的情景,还有你行走时空后的事情,”
“太卑鄙了,居然真的窥探我的隐私。”我大为光火。
“那不是你的隐私,那事关我的家族。该素你,你自己解决不了这些事,我却有些秘密。”兰斯洛坐了起来,“放出我,我和你做个交易,然后我们会得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可我不相信你”我郑重回答他。
呀知道,万一我鲁莽行事,兰斯洛重临世界的后果,绝对是我承担不起的。
55 承诺
“你不觉得一切自有天意吗”兰斯洛走到光幕边,伸手轻触了下,干瘪的指尖立即冒起轻烟,“我被关在这里几百年,期间不是没想过要出去,被活活埋葬的滋味不好受。我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而不是只通过水晶之眼。但是,我一直找不到能打开结界的人,那要日行石的主人才行。我曾经无比盼望有个女巫能闯到这里来,可看过你的心我才知道,原来grace及他的女巫同门燕不是那宝石的真正主人,真正的主人是来自东方的你。曾经我那么渴望呼吸下新鲜空气,品尝新鲜血,可我没办法遇到日行石的主人。但是当我绝望的时候,你没有预兆的出现,而且是我的十三代孙亲手带来,这不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吗”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巧合。”我冷冷地道。
“巧合是啊,巧合。”兰斯洛离我近了些,虽然隔着那道光幕,他碰不到我,但我还是看得请,他的眼睛和里昂的格外相似,就算干尸的外表也掩盖不了那双眼睛的野与话力,似乎他所有的生命力全凝聚在那双蓝眸中。
“恰巧为了九百年后异能者世界的安危,你来到这里。”
他慢慢地说,“恰巧这关系到我的家族。恰巧日行石和范伦丁之书都丢了,而我知道它们的去向。恰巧你差阳错的来到了这里,并且是日行石的真正主人。恰巧你刚开始改变历史。一个巧合叫巧合,这么多巧合,就叫天意。”
我吃了一惊,本能的反驳,“我没有改变历史,我只是出现了。”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来改变历史啊,但不知为什么,当得知历史的车轮开始偏转时,我突然感觉极度的不安和恐惧。
“你会看到的,亲爱的。”不知为什么,兰斯洛突然平静下来,似乎又不急于出来了,“你会看到,已经有历史在为你的出现而悄悄改变。而这种改变是不受控制的,只有我,小姑娘,我可以试着控制它。相信我,因为只有我看到了过去、现在与将来。”
可以说,兰斯洛说了半天,只有这番话最打动我。我伸出手,碰了碰那光幕,感觉出它奇怪的吸引着我、却又排斥着我,我不禁暗暗皱眉。
兰斯洛看我意动,却又坐回到石壁下,“你可以想想,亲爱的,想清楚再做决定。反正,墓地永远在这里。只是不要太久,我只怕里昂会有想不到的动作,到时候倒霉费大力气我得说,兰斯洛很有说服别人的魔力,本来以为我的心很坚定,这时却犹豫了起来。他说里昂会有动作是什么意思这要我怎么选
不放出他,他说的情况真的可能发生的,而且我也确实想知道日行石和范伶丁之书丢夫的秘密,想尽快完成穿越而来的任务。可放出他,我就得承担他变成魔鬼,会伤害普通人乃至里昂的可能。那时,我们谁也治服不了他。
说不定,历史就在这个地方转变,从此人类的历史就变成被吸血鬼恐吓的历史也说不定。
怎么办呢我有选择,可却是无法做出的选择。
“好吧,我救出你。但你要答应我,以你贵族和勇气与尊严,以范伦丁家族的荣誉向我承诺不要滥杀无辜、不要伤害里昂、当一切结束,你还回到gnace身边。”我严肃地说, “最多我答应你,等我回到九百年后,会找到你的墓,隔一段时间就放你出来修整一次。”
“你真的应了”兰斯洛身影一闪,速度快到我连眼睛也没眨时就冲到我面前,“不要试图骗我。”
“我不骗你。”我平静了下心绪,“但我很怀疑我做不到你的要求,也就是说,我未必能放得出你。”
兰斯洛的眼睛骤然瞪大,神情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这正是我答应他请求的基础。刚才我再度接触光幕之墙,发现我体内的力量虽然与它再宗同源,却又被排斥在外。这让我不由得想,也许日行石并不认我为主。它是从小夸上脱离下来的,而小丁现在才是夸父亲之引的魂魄。那个能打开结界的人,可能是小丁
所以,我要赌一赌虽然轻率,但既然是天意,就自有定数,非我人力的选择可为。假如我能打开光幕,放出兰斯洛,不管什么后果,我都去承担。如果我打不开,我就有时间可以细细考虑,以后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小丁来做这件事。
再者,小丁现在痴痴呆呆,很多事要他清醒后才能做。说起来,也是未知之数。
于是我才老实的告诉兰斯洛我只能尽力而为,却未必是打得开光幕的。他一直盯着我的脸,想找出哪怕一丝的说谎迹象,可是他失望了,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那就试试吧。”他忽然流露出一种沮丧和失望,居然令我有些不忍起来。
“先给我承诺。”我寸步不让。
兰斯洛冷笑,但说出的话却郑重其事,“我,兰斯洛范伦丁,以贵族的勇气、尊严和荣誉在此起誓。对放我出这个牢笼的人,必不加害一指。我不会滥杀无辜,不会抢夺第十三代之子之位,会拯救家族,并终会重归此地,受那无尽的惩罚,直到世界与时间都终结。否则,我枯竭的生命将永不信息,就算一切毁灭。”
我不禁有点动容,更相信兰斯洛了。因为这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最可怕的诅咒。永恒的生命,却不流动,被囚于此地,寂寞得只有空气陪伴,永生其实是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
即如此,我再不多说,双手抚着光幕,绝对没有一点藏私,利用刚才发现的方法,就是隔绝身体与灵识后,再调动所能调动的所有法力与神力。我没有疼痛和伤势加重的感觉,只觉得体内力量充沛,源源不息。这让我感到莫名的喜悦,因为我从没有这样强大过。只是,不管我如何将法力与神力全输送到眼前的光幕上,它也没有消失,只是闪烁个不停。
良久,我近乎虚脱的坐在地上。
兰斯洛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还是不行啊。”他说, “着来范伦丁家和异能界的危难,就只有靠你们自己了。而我,也再没有机会重临世界。上天真残忍,就连给我出去透口气的机会也剥夺,白白兴奋了一场。”
我欲言又止,拿不准应不应该告诉他小丁的事。毕竟,他偷了我的记忆,可没有扼取全部。
至少我和两个里昂的甜蜜场面没有被发现,还有一些小丁和师祖的秘密。
然而我这一瞬间}的失态,就又被兰斯洛抓住了。他似乎重燃了希望,焦急地问我,“你知道有其他办法对不对”因为太急了,整个人扑到光幕上,烧得他痛叫着后退。
我留了个心眼儿,知道和这种近乎妖孽的老家伙打交道,说的话要半真半假才行。这样他即抓不到把柄,也容易被糊弄过去。
“我也有一点秘密,同样不会告诉你,但我答应你会去想办法,希望能放你出来。”我说,“只是你不要急,并且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四百年都等了,还在乎再多等些日子吗”兰斯洛希望破灭后又抓到一个新的希望,态度不禁软化。
至少,你比里昂强多了。我心道。
假如这里的里昂爱上我,他要等九百年,才能再与我相遇。我甚至怀疑,那会不会动摇他的心。毕竟很多人都说,爱是最经不起时间考验的。我就算再相信他,却也怕最坚贞的感情也敌不过流年。如果他经过九百年不再爱我,现代的那个他又因为历史改变而不会与我相遇,我将失去所有
在整个事件中,谁的心理压力最大谁承受的困境最多明明是我啊。为什么我要这样,难道只是我从上古重生到现代的代价果然,没有什么是白来的。
“我不能保证,我只有尽力。”我重申。
兰斯洛点了点头,“我期望你能回到这里,别忘记,帮我也是帮你,唯有我能让历史最小限度的变化而不会影响巨大。还有,就算你打不开结界,至少给我弄点喝的才够礼貌。这光幕只能阻挡我出去,阻止别人进来,却对物品没有效果。”
“我哪出得去墓室”我觉得他被关得太久,有点异想天开,所以忍不住讽刺道,“你不是有神控制力吗怎么不指挥别人跑下来,供你吸食。”我倒不怕他真的这么做,他又不傻,如果能,也不会把自己饿成人干儿了。他是贵族,我不相信他有先进的众生平等观念,平民于他,不过是贱物。
果然,他哼了声,“这墓阻隔了我的神力,守墓家族的血又对我有免疫力。四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接近我的其他人类。”
“别打我的主意,我的血有毒。热毒,对吸血鬼是致命的。”我提醒他。
“你当我说话不算吗”他有点生气,“我刚发过誓,不加害救我者一指。”
看到他的样子,他眼神里受侮辱的怒气,我诚心道歉, “对不起,我也承诺会尽量想办法的。只是你可不可以别用水晶之眼偷窥了,我对此很有心理障得。”
56 爱得要死要活
兰斯洛肯定不懂“心理障碍”是什么东西,但他后退一步,面色一变,随即苦笑道,:“我想看也看不成了。你输入法力,没有打开结界,却毁坏了我的水晶之眼。所以亲爱的,你必须快点来救我,因为我看不到外面,真的就像被活埋了一样。”
我心头一阵狂喜,拼了小命才能掩饰了下去。我可不想做什么都被监视,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不舒服,所以水晶之眼毁得好啊。我相信兰斯洛没有骗我,那一瞬间的恼火不是能演得出来的,完全自然反应。
“耐心些,我要做的事,要找的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我转身拿起油灯,“那我走了,别再来打扰我睡觉。”
“不会的。”兰斯洛又缩回到角落里装干尸,“我有感觉,你今天晚上会和你的心上人见面了。”
想起里昂,我心头一甜,连借口也懒得找,直接匆匆走上地面,并把那口装饰用的石棺推回原处。幸好,这里常常有人打扫,没有太多灰尘,所以我曾见过兰斯洛的事在一定时间内会是个秘密。
而不出兰斯洛所料,在黄昏时分naelgael悄悄离开了墓室,天色全黑时才回来,告诉我,里昂已经出了王城,约我在前面十里坡处等我。
最近我爱联想,当场想起十字坡、孙二娘和人包子。但哪怕前方是火坑我也跳,总比被关在墓室里强,太压抑了,再多两天我肯定得疯。这也让我开始同情兰斯洛,他自我埋在四百年,是怎么熬的啊。
看到里昂的时候,他正安抚他那匹有点烦躁不耐的大马。他的部下看似随意,但却有序的警戒着。大约因为意外的见到了不死的兰斯洛,我心情很混乱,犹豫了下就跑过去,从后面拦腰抱住里昂。
他身子一僵,大约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而且还是在众人之前。我却深深汲取者他的味道和他的气息,然后大大方方放开手,长呼一口气道,“走吧”
“你想去哪里”他的声音清冷的从身后传来。
“马车啊,小刘易斯不是会坐马车吗”我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马车的影子。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里昂鲁的从背后抓起我,丢到他的马鞍上,“我是愤而离城,怎么可能找到马车和收拾细软。记得吗我们来时把马车弄坏了。”
“那刘易斯呢”在里昂也上马,并且把我蒙在斗篷中后,我闷声问。
“你以为我会丢下自己的儿子,北诺曼唯一的继承人吗”他讽刺地说,但语气轻快,“在我亲兵的马上。他年纪小,撑不住先睡了。”
“小可怜儿,要睡在马鞍上。”我低声道。
“还不是因为你”他不讲理的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服,想探出头来,却被他又按回去,同时在我脖子上挂了个银质的云朵形挂件,随后听到他招呼开拨的命令。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挂件有隐身的部分作用,虽然没有我们的隐身术好,但好歹也能管点用。再加上他刻意防范,队伍的一定范围内没人能靠近,倒把我的行踪掩盖了。
“晚上也不扎营吗马也受不了吧。”我咕哝一句。
“又担心孩子又担心马,你很有心情呀。”他骂我,“在你磨磨蹭蹭的前来与我会合时,我们已经休息很久了。再说,为了尽快回到我的领地,这也没有办法的事,好在我安排了前方驿站的人为我们换马。”
我赌气不说话。
真是奇怪了,明明我是配合的一个、被利用的一个,怎么到头来好像是我闯祸似的。还有天理吗还有道义吗还有点是非吗
看我无语,里昂心满意足的把手臂环在我的腰上,提马前行,还闻了闻我说,“一股子死人味儿。”
那还不是你把我扔到墓地里,让我遇到快变成木乃伊的兰斯洛的缘故我暗暗想,面上却还坚持不开口,看样子倒像是和他闹别扭。
为此他似乎心情很好,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我感觉得出来,那些不经意的小体贴和温柔,是他从未对我做过的,比方他会让斗篷留条缝,方便我呼吸。比如他一直扶着我的腰,免得我在马上过于疲累。比如在行程中的作息调整,食物和歇脚地的安排
总之,我们一路没有停过,士兵们轮流在马背上睡觉,我和小刘易斯是随时窝在人家怀里休息,而里昂像铁人似的,除了眯一小会儿,几天来都没有睡过。就这么日夜兼程,我们很快到了北诺曼的地界。里昂到这时才松了口气,而我也知道了他与皇帝争斗的来龙去脉。
在我被抓的那天,里昂假装醉酒,而且居然安排了证人,为他的失踪做了铺垫。第二天他“发现”我不在,就上王找那个死皇帝要人。死皇帝当着文武群臣,假模假式的斥责他管教情妇不严,然后又假装大方且不计前嫌的让人去地牢带我出来。
我当然不在。
结果举朝震惊,皇帝很尴尬,范伦丁亲王死活要人。偌大一个王国,居然为了我一个小女子吵嚷了整整两天,我也当了把红颜祸水。最终,大多数人相信,我是神秘且邪恶的东方女巫,一定是自己施展法术逃脱。
更有人认为,我会因此而怀在心,对王国不利。
鉴于范伦丁亲王殿下对我的“宠爱”程度,当朝又表现失去我就会发疯的态度,很多大臣认为要烧死我才干净的话没敢说出口。谁不知道亲王殿下从来没有情妇,这次果然一下栽进去不可自拔,迷恋到无可附加的地步,再加之他平时心狠手辣的名声在外,谁敢触那个霉头,说这种找死的话。
所以所有人都盯着休顿先生看,毕竟他还是亲王殿下的岳父,并且亲王夫人还没死呢。
休顿先生被挤兑的没办法,就对当场摆出杀人面孔的里昂说,既然东方女巫与亲王殿下两情相悦,断没有扔下他的道理,说不定感觉收到了侮辱,先回北诺曼也说不定。
里昂当场就很激动的表示要尽快回到北诺曼,群臣都大松一口气,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还有几个很同情他,就连皇帝都急着爸这尊瘟神送走,说了点场面话,就放里昂回来了。
郁西安那急得要命,皇帝答应为她做媒给范伦丁亲王殿下,休顿先生也答应她等正牌亲王夫人死后,顶了那个位置,做呗诺曼的女主人,此时却都变了卦。不过皇帝就算疑心里昂,毕竟明面上的理亏在先,弄丢了人家的心尖子,休顿先生承受了群臣的压力,这时候也顾不上她了。
虽然郁西安那开出了令皇帝和休顿先生都垂涎的条件,但事发突然,那二位还是决定缓一缓再说。反正做皇家媒,或者走女儿路线这档子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事实上,郁西安那也怪可怜的,她怕耽误了青春,对里昂又一腔爱意,却并没有人真心心疼她。
“你就这么解决了婚姻危机”我试探的问里昂,“反正万一不幸,你还是要再婚不是吗”
他瞄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带点嘲讽,却不正面回答,只应了前一句,“还是你提醒的我,说起来我要感谢你,为我想出这么好的拒婚方法,没伤了各方的和气,居然还提供了机会。”
我知道他所说的机会,是我揍了皇帝,被关起来这件事,但我给他出过注意吗
“我们范伦丁家曾起誓,永远忠于皇族,非生死攸关的事,不得违背皇命。”里昂微笑,“你说过,我直接把我的婚姻事做成事关生死的事不就得了这样的话,拒绝婚事也不算违背诺言。”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爱我爱的要死要活”呢,原来戏文早就唱着,等我这边无意中出了岔子,他就很及时的利用上了。不过,这样并不能一劳永逸,死皇帝心里肯定恨死他,后面只怕还有花招。更狠的那种。
“回到北诺曼,就又不得他了。”听了我的忧虑,里昂说,“春天,诺曼地区惯会出现战事,他不想王城被破,就尽管召唤我去。而等时间一久,郁西安那未必还有耐心。她是王国唯一的女公爵,追她的人一大把,早晚会放弃对我的执念。就算她不放弃,我也有时间好好布置一下。”
亲王夫人还活着呢,这个位置就那么多人盯郁西安那和尼娜这两个娜,都是明目张胆。知不知郁西安那开出什么诱人条件,令死皇帝都低头,休顿先生甚至不顾父女情了。
“好吧,只要对你有用,我这一路躲躲藏藏的也算没做白工。”我叹了口气。
“皇帝虽然白痴,可好歹也得糊弄一下。”里昂傲慢的微笑,“当天他大肆搜过全城,包括休顿先生的家、你我的房间。后来我们上路时,也有人跟着,若不是我警戒严密,他们靠不得前,你未必藏得住。”
是啊,他一步步安排的极好。当时事发突然,他却在最快的时间准备得天衣无缝,很说明问题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对皇帝无礼”里昂突然问。
我很意外,敢情他什么也不知道吗
“他想非礼我,让我做他的情妇。”我无所谓地说,反正他也没占了便宜,先是让我摔,随后又让里昂狠摆了一道。
里昂勒住马缰。
是我的感觉出现了问题吗怎么发现他好好的,甚至是在神愉快的情况下,突然发起怒来。就因为皇帝对我动手动脚吗
57 傻不是你的错
眼看着北诺曼的都城就在前方,我居然有一种回家的舒心感。可我的情绪很快又被破坏了,因为远远有一匹马飞奔了过来,马上的女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骑马装里,只一头红发随风飘扬。
郁西安娜怎么跑到北诺曼来了而且比日夜兼程的我们还快而且,她为什么穿一身黑对于西方人来说,这种服色是寡妇穿或者在葬礼上穿戴。是有谁死了,值得她穿丧服呢她即没有嫁人,那么是死皇帝休顿先生
不,她不可能比我们快,除非早出来一天半天的,并以同速前进。我们离开时,王城没有大丧,也就是说,她服的是北诺曼这边的丧,而不是王城。难道是亲王夫人
“里昂”不得不说,郁西安娜马术很好,马都没站稳,她就轻盈跳下来,然后一阵风似的扑到也下了马的里昂怀里。
“里昂,表姐她表姐她”说着伏在里昂怀里哭泣起来,肩膀耸动,貌似非常伤心。可如果亲王夫人真的去世了,她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才对。
还没进城门,已经很多谜题迎面砸来。她对里昂不是应该死心了吗至少再没有人给她撑腰,支持她把自已硬塞给里昂,那她怎么会提前到了亲王夫人身体病弱,离开是迟早的是,可怎么就那么巧合,非挑在这个时候走
我看向里昂,见他神色严肃凝重、淡淡的悲伤。尽管他和亲王夫人是政治婚姻,他也许不爱她,但相守了这么多年,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的。
他也回望了我一眼,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马僵一带,拐到一名亲卫的身边,把坐在亲卫身前的小刘易斯抱在怀里。死的,是他的母亲。一个五岁的孩子失去了母亲,无论如何都是个可怕的打击和伤害。
也许是血统的原因,也许是成长的环境造成,小刘易斯聪明又敏感,而且郁西安娜为了表示悲怆,一点也没有掩饰行为,所以这孩子看出了端倪,已经泪流满面,只是不出声,抽噎得呼吸都不畅了。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把,把他的小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如果说九百年后我亏久过他,那就让我在这今时代能弥补一二,至少让他小中的心灵里不会感到孤单和恐惧,不会过早的品尝黑暗。
“宝贝,想哭就哭吧。”我掉了眼泪,心疼的。“不,父亲说道,身为贵族男子,身为范伦丁家的后裔,只流血,不流泪。我不哭。我不哭。”他倔强的说,可泪水却止不住。于是他似乎很恨自己,握着小拳头,吞力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把他的小脑袋按在怀里,“我家乡有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来伤心时。到天堂去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你不伤心难过才是低贱可耻的。你保持贵族的尊严很好,但是掉眼泪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你在表达爱你的母亲。你爱她,对不对”
“非常非常爱。”他哽咽了声,终于不再忍哭,只是仍然举止优雅,不像郁西安娜,好像恨不得人家看不到她有多“悲伤”似的,如果论起表演,这也太夸张了。
这番话落到一边里昂的耳朵里,令他深深的看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似乎还有些感激。可郁西安娜的脸色却更为彩,挂着眼泪,可眼神却怨毒,恨不得目光化为利箭,把我这个“情妇”和刘易斯这个小“拖油瓶”双双杀死。到时候,她就能当亲王夫人了,过几年她再生个儿子,继承这片看似苦寒,实则肥沃的土地。多么完美,多么幸福。
可惜啊,我不会让她得逞的。一个尼娜虎视耽耽,一个郁西安娜明目张胆,以后的日子怕不好过,但为着怀里哭泣着的小刘易斯,我不介意邪恶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里昂终于开口询问,声音沉痛,但也平静。
亲王夫人的病拖了很久了,从生下小刘易斯就开始,油尽灯枯是必然的结果。活着,对她而言其实是一种痛苦,若不是母爱伟大,她放不下自己的儿子,可能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今天早上。”郁西安娜抽噎着,“幸好我来了,不至于让表姐身边没有人,让她孤单的离开。也许这就是神的旨意和召唤。”
她率先到了北诺曼,一没经过里昂允许,二速度这么快,实在缺失了贵族礼仪和基本常识,又怕有人怀疑亲王夫人之死,但她陪伴了亲王夫人最后的时光,这恩情足以把那两者抵消,后一者打破。谁说郁西安娜只一味会强取豪夺来着,该用心机的时候.她半点不落人后的。
不过,里昂是傻的吗这世界上最失败的人,就是把别人当傻子的人。只是里昂怎么还让她趴在他怀里,看得我心头火蹭蹭的住上窜。
“感谢你陪伴着她,我们先回去再说。”里昂终于拉开郁西安娜,但公爵小姐却悲伤得不能自抑,刚才策马飞奔还行,这会儿却连站也站不住了,侍在里昂的肩膀上,哼哼叽叽,腻腻歪歪,着样子得和亲王殿下共乘一骑才行。
我也不说话,直接提马到里昂身边,把小刘易斯递过去。这种时刻,父亲的温暖会令小刘易斯安心的。
里昂僵了一下,似乎不习惯与儿子太亲近。但小刘易斯泪湿的小脸软化了他,他不着痕迹的推开郁西安娜,而我更不着痕迹的以马隔开二人。
我看到小刘易斯开始时有些瑟缩,大约是怕软弱的哭泣惹恼了一向强硬的父亲,但随着里昂笨拙地尝试轻轻拍他的背、抚他的头发、还轻声呢喃着什么,小刘易斯短短胖胖的胳膊开始环住父亲坚强的颈项和肩膀,哀哀哭泣的脸上带了些安全感出来。
只有父亲,山一样的男人,才会让他感到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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