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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 (第2/3页)
看看。
我连连冷笑,双手连印也不用结,手指挥舞处,那火就像从天而降、从地而涌、从空气中泄落、一团团、一处处,把北诺曼军整齐的队列分割成得散乱。不过我总归心软,只是戏弄的放火,却不愿意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倾向,也不喜欢杀人,他们对垒是他们的事,我只要里昂明白,本就没有什么转世的战争女神就算是有,那个人也绝不是尼娜
站在火焰的尽头,我挑衅地望着里昂。
他满眼怒意,但我却是明白他的。他是骄傲的人,虽然带着尼娜上了战场,可他的本意,一定是想凭自已的能力采取胜.尽管他绝对已经知道塞尔特弄来一个东方女巫。尼娜只是一个象征,但我却要连这个象征也打碎还有什么比让尼娜输掉,更能说明问题的呢。
“女巫,受死”他那曾迷醉着吻我的唇轻动着,令我看清他说的什么。
曾经,他为我慷慨赴死。此时,他却想杀掉我。这对比,令我心如刀绞。但立即,我又想开了。
现在他不认识我、恨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必纠结于此我来,本来就是要征服他,要让他爱上我,就像九百年后他爱我一样。那么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做到,是我与他的宿命,做不到,是我与他的诀别,如此而已。
“有本事,来吧”我长笑一声。
里昂跳下摇摇欲坠的红马,向我冲了过来,我以近乎欢迎的心态,洒一把火在我们彼此之间。他竟然不惧,提步穿越火海,那一刻,我们隔火相望,情形很奇特,也不知是他来自地狱之火中,还是我。
来抓走我吧但我不会不反抗。那样,他会轻视我。早就明白,想征服他,就必须具有他不能轻忽的气质。他看得起的女人,他才会爱。而此时情人相见,却刀兵相对。
身边不时传来呼号和怒吼声,不知从何时起,我的法力令南诺曼人神大振,当训练有素的北诺曼军遭受重创,南诺曼军就在塞尔特的指挥下进攻了。实力此消彼长,北诺曼军登时大乱.而做为他们的领军人物,里昂.范伦丁亲王殿下,眼里却只有我,战场上那么多人,他却只关注我这邪恶的东方女巫一个。
他真聪明,知道我才是这场战事的关键。只要我死,南诺曼同样不堪一击。
可惜,塞尔特是不会允许我死的,更不会允许有人靠近他的巫师一步。于是忽啦啦间,有很多南诺曼的兵士把已经超过警戒线的里昂团团围住。
我看见里昂浴血奋战,以一敌众,仍然是那么从容,甚至不时回头看向我,眼神里杀意浓厚。我只是笑,令他不着头脑的笑,因为我本不怕他,从来也没有怕过
我不知道在战场上也可以调情的,虽然这调情是以血和生命的消失为代价,而且是在恨和恼之间进行着。或者说,我在用眼神调戏他更确切,所以他更加愤怒。没有人这么冒犯过他、嘲弄过他吧哈,就让我做第一个
正当他渐欲杀出战团,马上就要接近我,而我本不为所惧的原地不动时,一串低沉的咒语响起,似乎是从云层中传来,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向对面望去,就见尼娜笔直的站在北诺曼军的后方,双手展开,紧闭双眼,那咒语正是出自她的口中。诺大的战场,声音嘈杂鼎沸,可她只是嘴唇轻动,声音却无比清晰。
接着,一阵狂风突然从四面八方吹来,火借风势,向南诺曼军倒卷。
惨叫声立即响起,有如两股激流的对抗,南撒北涌,形势立转。
我不慌不忙,难道以为风就可以控制火吗要知道,火也是可以燃起风的。我把隐藏心中数千年的咒文默默念诵着,那些火就突然窜升起数米之高,生生把气流和风向改变,再攻向北诺曼。
尼娜显然慌了,假如她是假失忆,我实力的暴涨自会令她手足无措。于是她改变策略,仰面向天,召唤雨水降临。不得不说,她的法力真的很高,因为片刻间,晴朗的天空就变得黑沉如锅底,接着大雨倾盆。
可是我的火是元之火,不灭之火,尼娜纵然已经强大到了可以呼风唤雨的程度,却又能奈我何她眼见一败二败,就又运想土术,令地面震动,飞沙走石。
我,没有别的,就只有火,满腔委屈的火。所以不管她用什么四元素,水火土风的,我就只用无尽的烈火来应付,把那战场化为炼狱,把转世的战争女神打得大败而归。
我不知道北诺曼若是如何撒退的,我只是用火把敌人逼退节节败退。里昂就算再强大,也控制不了整体的溃败。这样,一来伤亡会少,二来会让尼娜灰头土脸,我一举两得,完全做到了。
接下来,南诺曼军在我神火的护佑下,持续逼近,一天里就把失去的三镇夺了回来。但当塞尔特想要争取不属于自己的土地,而北诺曼军摆出誓死不退的样子时,我昏倒了。
当然不是真晕。因为我只想打败尼娜,却不想多伤人命,更不想帮助塞尔特为非作歹。但,我也真的很虚弱。正如之前预料,我每施用一次法力,心口的伤就会更重一分,疼得我死去活来。
但是我终于,让里昂认识了我。哪怕他恨我,总比不知道我的存在强。我想,我牢牢刺进了他的心里。
15 美男刺客上
我以为打败尼娜就能攻破所谓转世战争女神的谣言,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诚然,尼娜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但北诺曼人在某些有误导倾向的言论指引下,认为他们的女神被东方的邪恶女巫所陷害,尼娜的声望不减反增。美人蒙尘,神灵受辱,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无法忍受。
于是,我恶名远扬,而她则以圣洁之姿却使得所有将士想要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北诺曼人认为把我碎尸万段才够虔诚。
在这种神激励下,就算没有魔法帮助,彪悍的北诺曼人居然又把那边境三镇硬生生夺了回来。为此我更加怀疑尼娜本没在穿越中失忆,这种公关手法实在太现代了。
迪恩塞尔特大怒,非要我把边境三镇再夺回来。我知道要想揭穿尼娜的真面目,就得多打败她几次才行,当北诺曼人对她的信心渐渐动摇,我才能真正在气势上赢了她。只是我不明白,愚昧的人或者会相信那番女神被险害的鬼话,里昂会吗他是一方领主,勇敢坚毅并不是他唯一的优点。
南北诺曼人拉锯般的争斗了一个多月,边镜三镇几易其主,之前几仗,尼娜无耻的称病不出,使得南铸曼军行进得很顺利,但随后不知为什么,她的实力突然强大了数倍,我一时不敌,差点令不灭之火烧了本方的阵营,而北诺曼军则士气大振。
“如果你不能打败转世的战争女神,我亲爱的”塞尔特走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就不能拥有女王般的待遇。”
我露骨地躲开他的靠近,觉得他还算英俊的相貌着起来隐隐狰狞,明明是大贵族,却有着毒蛇一样的气质,让人见之恶心。我知道他一直对我色心不死,可只要他还渴望胜利,渴望打倒里昂,他就不能打我的主意。没想到,九百年前的里昂虽然并不爱我,却仍然保护了我。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知道吗”我冷笑,“如果没有我,你连跟北诺曼较量的资格也没有。”
“我要的是赢。”他再度走近我,食指在我脸上轻轻滑动,脑袋还凑近我的颈窝闻了闻,令我浑身发麻发僵,“倘若我不能赢,那至少我要在别的方面得到补偿,比如你,我亲爱的。如此的美味放在嘴边却吃不得,实在也很残酷呢。”
我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眼睛里的厌恶和轻蔑。他以为,我不放火烧他是因为所谓神的契约,只要我发誓效忠他,我就不能拿他怎么办。其实,我不过是要利用他的军队,所以才隐忍而已。若真把我惹急了,我就先放下尼娜的事,把他做成炭烤五分熟再说。
“我得不到女法师,得到个美丽的女人也不错。”塞尔特以为我怕了,得意地笑起来,“宝贝,等你尝过男人的滋味那的滋味,就算我赶你下床,你也不愿意。”
法克你家老太爷的,老子早就有男人了好不好而且是天下间最好的男人,跟他相比,你连给他提鞋也不配。我腹诽,又忍耐着听他说了几句色情话,才算把他打发走。
不过临走时他宣布,三天后我们要进攻北诺曼,把边境三镇夺回来。
我无奈,只得先答应。
其实关于尼娜实力增加的情况,我严重怀疑她搬来了援兵,可惜却查不出是谁。我想过有可能是那个老巫婆,但不能确定。不过,她有后备力量,难道我没有吗我前些日子一直不动,是因为师祖满世界去寻找小丁和小夸了。从感情上来说,小丁和小夸是我绝对不能舍弃的,从现实上来说,没有他们俩,我们就回不去现代,只能留在这个蛮荒的地方。所以,寻找他们是重中之重的事。
可是师祖啊,你在哪里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纵然我坚信以他老人家的狡猾和机敏,外加上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的法力,不会出什么危险,但仍然担心不已。而没有他,我感觉自巳是赢不了加料的转世的战争女神的。
结果不出我所料,三天后的战事,南诺曼又大败而归,幸好我拼命地以法力支撑,南诺曼军的损失才不是很大。我这样做倒不是为了塞尔特,而是因为毕竟来自现代的文明社会,始终不想多伤人命。
可是为了强行运用法力,我回到驻地后就狂呕鲜血。本来,因为不能好好修养,我口的伤就一日重似一日,不过我隐忍着不说罢了。此时过度消耗,我只感觉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似的。
“看来,你想被我压在身下。”塞尔特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把我从床上捞起,“直说好了,没必要一输再输。”他的爪子伸向我的部,我拼命挡开。
“塞尔特大人,你要明白,法力也有用尽的时候。那是有期限的,我必须修养生息。现在急攻,不如稳守。”我摆出懦弱的样子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谁让我此刻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呢。
“我不想听这个,我要赢,我要让里昂.范伦丁跪在我的脚下”他忽然喊了起来,色厉内荏。
“你会赢的,只要等上一个月。”我敷衍。
“一周。”
“绝对办不到,顶多三周。”
“两周。倘若不行,你就在我的床上等我”
塞尔特最终拍板,大步离开。
像他这样志大才疏、心浮气躁,怎么能赢我现在帮他,也不过是想通过打败尼娜,破坏尼娜在里昂身边的行动力和信任力而已。只是我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与尼娜胶着,互有胜负,而后溃败,反而更能增加她在人们心中的信服力。所以,我也同样要赢,必须要赢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暂时是一致的。大约他也看得出,我不愿意跟他有亲密接触,所以才拿这方面的事吓唬我。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宁愿暂时放下尼娜的事以后再计划,也绝不会让他碰我一手指。
“不要让人打扰我,我需要多向火神祈祷。”
对着塞尔特的昔影,我嚷嚷了一句。
我得静养,我得疗伤,我可受不了他再来打扰我了。可当我jing前后蟹做到深放,突然感到后背发热,立即兴奋地喊了一声,“师祖”
我随手一指,燃起蜡烛,就这么个小动作就带累得口一片疼,不禁喘了两声。
师祖在我身边显形,面有风尘仆仆之色,但神却还好。
“哟,您来了为什么不等过个百八十年再露面”我强忍着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埋怨道。
“挺会讽刺人,那就证明没大事。”师祖我的头,因为我脸上被塞尔特打伤的印迹已经大好了,只剩下淡淡的印迹,昏黄的灯光下,他也没有发觉,“我听说了你的事迹,没想到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我还没回话,他又一把捞起我的手腕,皱眉道,“怎么身子伤成这样上回自刺的那一刀还没好”
“会好的。”我抽回手,不想让他太担心。
“我知道你是想以尼娜的失败来打破谣言,这也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因为以她现在的情况来说,人们盲目迷信她,用语言已经无法击败,但你也要量力而为。”师祖叹了声,“你再坚持一阵子,我就能在你身边帮你了。”
我低头不语。要接近里昂,让他信任,真的很难,特别是我打从一开始就降落到南诺曼,而尼娜却稳稳地占据了他身边的位置。但不管多难,我也得去做,因为这关乎到我的一切,我不能拱手相让,何况还有伟大的、拯救异能界的使命。
“您找到小丁和小夸的线索了吗”意识到师祖说过一阵子就能来帮我的意思,我惊喜地问。
师祖迟疑地点点头,“我几乎踏遍了整个诺曼地区,终于被我发现小丁出现过的蛛丝马迹。我猜,小夸一定是和他在一起的。只不过,我循着线索一直追,最后又回到南诺曼来,他们的消息却断绝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吓了一跳。
“大概,是他们遇到了麻烦。但既然他们在这里消失,就说明一定能在这里找到。”师祖安慰我,“放心,我能感觉得到,我已经无比接近他们了。”
“所以呢”
“所以我来给你这些东西,然后立即就走。”师在从怀时掏出一个鼓鼓的小布袋子。
我打开一看,全是画面好的符咒,每一张上面似乎还滴了血,不禁一惊,“师祖,您这是”
“你也知道,符咒这种东西,画符者法力越大,效果越好。这些,是你师祖我在穿越前心所绘,前几天我还进行了血引,力量会加倍。你因为穿越,虽然失了修为,但施咒的程序应该不会忘记,只要搭配这些符咒,就能获得助力。虽然不是非常强大,但对付尼娜,应该有的一拼了。”
“师祖,您把这些给了我,您自己怎么办”
我有些感动。
“傻丫头,我也不上阵打仗,也不用去对付魔法高人,要这些有什么用。只是”他慈爱的微笑,“虽然事情紧急,但你不要过度消耗力量,否则你口的伤一恶化,就会有大麻烦。”
我点点头,没跟师祖说,我其实已经吐过血了。他还要找小丁和小夸,又把防身的符咒给了我,我何必让他担心呢
16 美男刺客下
当晚,师祖用仅剩的法力为我疗了伤,我本不想答应,可他光施了法咒,让我沉睡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师祖再度离开,而我只感觉神清气爽,拉开衣襟一看,那狰狞的红痕仍在,不过颜色淡了些而已。
这就走说,师祖暂时为我压制住了伤势,但是如果我过度使用法力,伤情仍然会反复,有可能会更厉害。可是我有的选择吗塞尔特限我两周之内要取得胜利,尽管我极不愿意帮他,可我必须战胜尼娜,必须让里昂另眼相者。
唯有能与之匹敌的女人,他才会放在心上。
所以两周后,塞尔特在我的帮助下,终于夺回了边境三镇,但北诺曼人不服,于是南北双方展开了拉锯战,我凭借着师祖所留下的符咒,在战场上大占上风,如果不是南诺曼军像他们的领主一样无能,我方说不定能打到北诺曼的中心都城,也就是范纶丁家的城堡。
不是我看不起西方人,也许在后世的科技方面,他们是比较领先,但对于自身潜能的开发和借助天地之力的异能研究,他们实在是比不上中国人。就以法术的花样和威力论,就天差地远。他们幸运在,我是个半吊子,只凭借的是敖世火之巫族的天然神力和师祖的隐形庇护。不然,他们输的,可不止是人了。
只是在这胜利之下,是我每夜每夜的痛楚不堪。但凡我动用一点神力,表面虽风光,背地里却疼得我死去活来,夜不能寐。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北诺曼屡次反攻,战争女神花样百出,却再也没拿下边境三镇。
双方对峙,从夏末秋初一直耗到深冬时节,在镇外露天屯军的北诺曼人尽管彪悍耐寒,却也禁不住风雪的袭击,只得撤回了都城。
南诺曼军懦弱,当然也不会在冰天雪地里追击。而且他们已经有几十甚至上百年没在北诺曼人面前扬眉吐气过了.此时这番畅快难以言表,干脆窝在最前方的小镇上连读三天狂欢,几乎天天烂醉如泥。而这个时代、这个地区的男女之间几乎没有所谓大防,于是但凡有点遮蔽的地方就有交欢的场景,更不用说酒馆影处随处可见的吟哦,实在有够开放和的,就算我来自现代,也非常的不适应。
我只有躲在房间里不出去,其实就算可以,我也不想出门。本来北欧的冬天就很寒冷,何况这是地球还没有变暖的九百年前加上我的伤不断的、反复的发作,为了保护自巳的安全,当着别人,特别是塞尔特的面,我还得装若无其事,装冷艳高贵,所以独此时就格外虚弱和痛苦,往往冷得牙关打颤,疼得汗水淋漓,就连壁炉中火光熊熊也不能让我好过些。
有谁能想得到,以御火为神力的东方女巫,最后连火也温暖不了呢
这天晚上,镇上照样灯火通明,所有的酒馆都喧嚣一片,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对外宣称要向火神进行晚祷告,其实是稍微镇压下伤势。可不知怎么,我今晚总有些心绪不宁,甚至差点走火,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个念头北诺曼人不会偷袭吧 照理,应该不会。外面风雪正大,呵气成冰,在这么恶劣的气候条件下,疯子才会采取军事行动。再说了,边境三镇毕竟不是北诺曼的领土,他们一直不肯退,只是因为尊严和骄傲,因为他们的领主从没有这样输过,却并没有强烈的被侵略威,应该不会铤而走险。
想到在我的连番打击下,尼娜的转世战争女神之名,在北诺曼人撒退时已经出现了怀疑的声音,我就算疼得被冷汗打湿头发,也依然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千里之堤毁于蚁,小小的怀疑,最后会变成颠覆的力量。我忍受了多般苦楚,终于做到了这一点。
咔哒
我正暗自得意,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同寻带的声响来自窗边,好像有人拨开了窗栓。可细一听,又没发现什么,刚才那细微而轻浅的声音似乎是冰雹敲打在了木叶窗上。
天气恶劣,暴雪常常夹杂着冰雹,若不是这镇上富庶,人们有囤积食物和燃料的习惯,这时候南诺曼人也得冻饿而死,来不及欢庆胜利。也正是因为边境三镇丰饶,塞尔特才死也不放手,还惦记着紧领北诺曼猎场的另外几个镇子吧。说到底,战争永远始于利益。
这么想着,我摇摇晃晃从床上站起来,吃力地抱着两床羽毛被和厚厚的羊毛毯,打算依旧到壁炉边取暖。只几步路而已,虽说所拿的东西有点分量,我也不该气喘吁吁,可现在我在中途却要歇一歇。
咦,哪里来的风我早告诉过一直侍候我的suki和diane,房间在早上通过风后,绝对不能打开,这种寒意我承受不住,当然我对外宣称是火神不喜欢。
我无意识地向风来的方向看去,吓得差点惊叫,幸好定力足够,生生忍耐住了。
一个全身蒙在黑斗篷中的人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气度沉稳自信。大大的风兜遮住了他的脸,可是他的身材那样高大,明灭的炉火和烛火映得他的身影像巨大的黑幕,吞吐着把我笼罩其中。他的斗篷上还有风雪,整个人都散发着凛冽的气势,比外面的夜还要冰凉。
我手中的东西滑落于地,无声。我,也无声。
“要我帮忙吗”他上前一步,气势如山般压来。可我,却不退,反而扬起了下巴,高傲的对视。
“你不怕我。”他冷笑。
里昂啊,我为什么要怕就算你不是九百年后的那个人,可不知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所左右,我却对你有一种极强烈的熟悉感,好像我在九百年前的风雪之夜,仍然被你温柔的拥在怀中。
“我不怕你。”我轻了轻喉咙,紧张的,因为没想到费尽了力气,却在这种情形下相见,“我喜欢你。”
他明显的一愣,虽然他没有动,但我感觉得到他身子一僵。
这个年代的北欧人很开放,但他绝想不到,一个让他吃尽苦头的女巫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发出心迹的表白。于他而言,不止是震掠,反而会感觉被调戏吧
其实我已经收敛了,我明明爱着他,却只说成喜欢。
“想做我的女人”他摘下风兜,脸上露出嘲讽又鄙视的微笑,动人心魄的帅,可却刺痛了我的心。
“亲王殿下,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女人。”我挺直了脊背,“但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男人,女巫的男人,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情不自禁的扰衅他,这种表现绝不是经过我深思熟虑所决定,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我发觉,和他碰面,与我在现代时同他的交锋完全没有两样。
我爱着他,被他强烈的吸引,却从没有屈服于他。他越是强势,我越是反弹。
他果然皱起了眉,显示出不经掩饰的怒气,“看来,你还不了解要面临什么你甚至没有叫嚷,叫人来捉拿我。”
“我知道。”我点头,身子仍然绷得笔直.尽管口的伤处突然疼了起来,“你来刺杀我。你,堂堂的北诺曼的亲王殿下,战神一样的人物,今天居然来亲自刺杀我这个邪恶的东方女巫。我在想,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呢至于叫嚷,有用吗你来得了,就走得脱,等那群笨蛋来救援,我早死透了,何必连死也不那么体面”
“你果然不害怕。”他又走近一步,“居然对我没有用尊称。”
我哭笑不得,这时候了,他还这么穷讲究,果然贵族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族群啊。可其实,我是很害怕的。他不认识我。他不知道我是谁,他个夜冒险前来,杀我之心必坚,而我也感觉得到他的杀气。只是,我爱的男人要杀掉我,就算是年轻时的他,不曾爱过我的他,我心里仍然悲凉,那丝压抑不住的苦涩战胜了恐惧,倒显得坦然了。
如果这是命运,如果我跑到九百年前就是被他杀掉,如果这是我上回穿越刺杀他的报应,我无话可说。
“好吧,我用尊称。”我疲惫地妥协,“我很荣幸您能来刺杀我,以您的地位和美貌而言,算是者得起我了。”本来斗志昂扬的,可是看到他那么冷漠,我忽然自暴自弃起来,干脆也不理他,直走到壁炉边去。
冷死了。
他怒气勃发,我感觉得到,但他没有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吧像他这样的人,亲自来当刺客,一定是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挽回北诺曼军的声望了。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他并没把什么转世的战争女神当一回事,倒是我这个东方邪恶女巫令他如坐针毡。很好,我达到了我最初的目的,这几个月辛苦和痛苦都值得了。可是,我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他对我的厌恶吗
他这种能予人生杀的人,都会认为生命并不是一件太严重的事。杀一个人是杀,杀一万个人,就只是个数目。可是我这种轻蔑,实际上是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反而下不了手,因为就算是当刺客,他也要做一个骄傲的刺客。
想想也该得意。哈,不管是九百年前,还是九百年后,不管是第一次穿越,还是第二次穿越,他纵然强悍到无敌,可就是拿我这种怠懒之辈没有一点法子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魔原来,我就是他命中的天魔星啊。
17 赤裸相见
我面对壁炉,心中百转千回,可身子却纹丝不动,而里昂是不知如何下手,不知如何从一个女人的背后下手。于是一时之间,连空气也冷住了。可就在这时,我那不争气的旧伤突然暴发疼了起来,就像心脏被人猛掐住似的。
我下意识的抓紧前的衣服,痛哼出声,连气也喘不过来,然后还没等身体做出反应,脑袋一晕,整个人向壁炉倒了下去。临昏倒前我想:真可笑啊。传说中火神的仆人,御火的女巫,却要被火烧死,幸运点也得毁容,什么世道
我陷入黑暗,以为要么不醒,要么就会在灼烧感中醒来,没想到我意识恢复时却感觉一丝凉意,尤其是口。这令我的女直觉突然紧绷,猛得睁开眼。
里昂站在床边俯视着我,而我一时之间没能动弹,只勉力向下一看,发现我的衣服被割开了,但并没有露仧点,只是衣服中间被扒开一道两寸来宽的缝隙,隐约露出半个部,那凉意就是从此而来。至于我的裙子很完好。
“你居然敢非礼我”我怒,但大部分是羞恼,这身体他看过很多回,但我不希望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赤裸相见,“你的尊贵和骄傲呢范伦丁亲王殿下”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已经烧死了。” 他的眼睛盯在我两之间的丑陋红痕上,冷漠地说,“原来你有很严重的伤,怪不得刚才没有用巫术来对付我。”
“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吗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昏倒。”我挣扎着坐起来,掩上衣襟,相信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气急败坏的。
“你抓紧口,连气也喘不过来。”他本不理会我,只顺着自已的话往下说,“就算如此,你还要帮助塞尔特来对抗我们北诺曼,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啊”我一时没明白。
“听说,你是他的宠姬。”他淡淡的、嘲弄的神色很气人。
“如果你只会听信谣言,那我就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了。”我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针对塞尔特与我的绯闻,一是针对他那个转世的战争女神。如果他够清醒,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
“那你为什么拼命帮助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借机杀我你不是来当刺客的吗”我反问,不想告诉他我这样做理由。事实胜于雄辩,在他不信任我的前提下,说多了,反而让他拒绝得多。
事实上,他不但没杀我,还救了我。这是为什么一见钟情我不相信,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我不会在一个女人背后下手,更不会在她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下手。”他绷紧了下巴,真令我凶星未尽,色心又起,很想亲一下呀。
于是我突然蹦出一句坏坏的话,“那太好了,我以后就永远背对着你,或者永远不对你做出反抗不就得了多简单个事。”
这个年代的人比较单纯,所以他没料到我这么说,一条眉毛惊讶的挑起,半天没落下,帅死了。而正当他要再说些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和嘈杂的、骂骂咧咧的人声,急急向我住的地方涌来。
他和我都是神色一凛,本来敌对的两个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对规片刻,心里都清楚,一定是他的形迹被人发现了。南诺曼若是在狂欢不假,可塞尔特未不会一点也不防备。
本能的,他抽出尺长的匕首,眼袖中寒光一闪,向我走近一步,看样子要拿我当人质。但是我比他更快,在病痛中居然一下子跳下了床,伸手拉住他持刀的手腕。
“快,上床”我急道。
他皱了皱眉,没反应过来我是要做什么。而我耳听到大批人马已经到了我的居所门口,哪有时间跟他详细解释,拼命把他住床上推。
我现在伤成这样,不可能不经过调息就再施法术,除非我不要命了。而范伦丁家族的男人在三十五岁之都是没有自然变异成吸血鬼的普通人,里昂就算再勇猛,也两拳难敌四手。要知道中国古代有个万人难敌的将军,还被第一万零一个人放倒了,何况他
唯今之计,只有先躲。可是房间里没有方便藏仧人的地方,除了我的床。这张床奇大,而且因我超级怕冷,床上堆了无数松软的垫子和厚厚的羽毛制品,大被下藏个把男人绰绰有余。
不过我情急之下拉他,却忘记自巳的表服是割开的了,于是我就像被剥皮的香蕉一样,衣服滑落,露出白生生的身子,因为是睡袍,我里面只穿了内裤
这才是真正的赤裸相见
我惊叫一声,猛地蹲下身子去捞衣服,只感觉口一阵疼,眼前又是发黑,不禁跌坐在地上。
这时,里昂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捞起我,丢在床上,他自已则迅速关好窗子,捡起那件衣服,也跳上来,然后大被一掀,把我们双双盖住。他整个身子都陷在被子里,我则是倚坐在那儿。
然后,我不得不佩服我自已一下,因为我真的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就在这样慌乱而荒唐的紧急时间段,我居然没忘记挥出能施展出的唯一火焰,把他湿湿的脚印,斗篷上滴落的雪水迅速烘干,实在弄不掉的干脆烧个焦黑,反正我平时修养时偶尔会出现这种痕迹,早就声称是给火神祷告时所留下,不会有人怀疑的。
最后,我还整理了床,掩盖住一个大活人的起伏感。当我缩进被子中,只剩下肩膀以上的部位时,门被撞开了,塞尔特带着人闯了进来。
呼,好险
“怎么回事”我惊讶又愤怒地问,表演是奥仧斯卡影后级的。
“有北诺曼人闯进来了,是个高手。”塞尔特走进了房间,东张西望着。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表面上很轻松,被子下却握紧拳头。倘若这样瞒不过塞尔特,我也就顾不得自已的死活了,先把里昂送出去再说。凭我的力量和他的本事,他独自逃脱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最好不要被发现,我毕竟还很想活下去,并且不受玷污的活下去。 “这种天气”我表示不信。
“有人发现了哨兵的尸体,就在酸酪酒馆后面的柴垛。”塞尔特在房间内踱步,离我越来越近。他的目光留连在我光裸的肩膀上,不怀好意,令我起了一身的皮疙瘩。
我暗叹口气。里昂杀了哨兵,肯定以为扔到隐蔽处就没人发现,但他怎么不想想,他们这儿男女关系的开放程度和不怕冷的程度,随地交欢是很正常的,反而越是隐蔽,越是容易被人发现。
“那你还不带兵去找”我又表现出适度的惊恐和不奈。
“来的,肯定是个刺客,不然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塞尔特终于是到床边,伸出一手指,抚着我肩膀的滑腻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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