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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40 (第3/3页)

”我咬着后牙,低声提醒珠儿。

    后者抹了下嘴角,同样低声对我说,“威廉将来注定要祸害苍生的,你看着吧,我预言超谁的。唉,要不是有了开特,我一定不能放过威廉。他这种长相,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都抗拒不了,尤其姐姐们,他就是那媚药啊媚药。”

    “你收敛一点狼囗吧。”我瞪她,“他可是我亲弟弟,有女人像狼盯着一样盯他,我很不爽。”

    珠儿同情地拍拍我的肩,“宝贝,你以后会经常保持这种不爽的状态,只要他正式的、公开的成为血族真正的一员,而不再是新生儿。相信我,你最好提者调整心态。”

    “谢了。”我皮笑不笑的瞪着珠儿,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

    珠儿不想走,不过我眼神里的威胁很有力度,虽然我是笑着的,于是她只好把粥又塞给小丁,顺便还了一下小丁的小手,这才离开,把地方让给我们姐弟二人。

    “和米若相处的如何”看到小丁手背上的抓痕,我忍着笑问。

    吸血鬼有快速恢复能力,但遇到以下几种情况就不能很快复原,得和人类一样慢慢养伤:被法器或者法力所伤、被同类所伤、被狼人所伤。

    “如果姐姐说的相处是指见面就大打一架,不到两人同时挂彩就不罢休,我们相处得很不错。”小丁哼了一声。

    “真笨蛋,到现在也打不过一个女孩。” 我刺激他。

    “她活了三百年,比刘易斯都久。”小丁很不服气,“她外表是小萝莉,其实是祖好不好”

    刘易斯名字令我的心里一籍,但我马上就掩饰过去,笑,“可以是你有东方道术的基础啊。不要跟人家比年龄资历,毕竟,你是站在东方巨人的肩膀上的。”

    小丁露出凝惑的表情,“我会东方道术吗也是的,我脑子里经常冒出些奇怪的招数和法术,可以我为什么打不过你”

    “我是你姐姐呀。”我看着他疑惑的脸,无伪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叹言表的柔情,就像看到他五岁的时候,追着我身后“师姐师姐”的叫,就像着到一只小狗,瞪着纯真无辜的眼睛,对我摇尾巴。

    于是我站起来,拥抱着他。

    “小丁,姐姐发誓,一定让你回来。一定的。”

    “回去哪儿”

    我一愣,被小丁问愣了。

    是啊,回去哪儿中国回家还是去一个永远没人会知道并且到达的陌生之处我突然觉得,并没有一个地方是我真正想去的,要有我的归属,要有小丁的安全,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这样一个地方。

    “不回哪儿,只要你记起以前的事,跟在姐姐身边就可以。”我轻声道,因为小丁的个子高我太多,我不到他的头发,只好轻拍他的背。

    亲人在哪里,所爱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对不对

    “好,那你不许要其他男人,只有我。” 小丁喃喃着,突然抱紧我,热情而有力。

    坏了,变味了,我要的不是这个。

    38 食疗下

    “姐姐,你不在这几天,我其实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怕你走掉,不要我了。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啊

    什么状况什么路数完全脱轨了啊

    我用力推小丁,他却愈抱愈紧,把我的脸拱在他稚嫩却又男的膛上,今我喘不过气来。我怎么忘记了,曾几何时,就在我还把小丁当小孩子的时候,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要得起女人的男人了,而且是很魅人、很危险的那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是我的弟弟,砸断了骨头、抛弃了血,仍然会守护相望的亲人哪

    “跟我抢女人,胆子不小。”里昂的声音响起。

    我立即放私了。好吧,我宁愿让这个混蛋抱着,甚至更亲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小丁放开我,我还迷糊着,就被拉到了另一个怀抱中。本想挣扎,但里昂的手在我腰间捏了一把,我一哆嗦,只好做小鸟依人状。没办法,小丁这孩子也不知抽了什么疯,对我产生了男女之情,我必须打消他的念头。然后必须要尽快让他回忆起以前的事,这样他就不会有认知错乱了。我希望他明白,对他而言我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他的姐姐。

    “你有别的女人。”小丁不示弱的盯着里昂,“我听说今天金秀儿上岛了。”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里昂说了句很沙猎的话。

    我也在他腰上一拧,狠狠地,然后立即灌输给小丁正确的观念,“种马才那样,真正的男人都只爱一个女人。你要记得,种马是这世上最无聊的存在,应该人道主义毁灭,对他们不需要存在美好的公德心。”说着,我推开身边的死男人。

    世界不同了,男女平等,众生平等,我不让小丁抱,并不意味着一定要让里昂抱。没有他们,我也可以站得直,甚至我还可以帮他们站直。

    “小丁,你先回去,记得明天这时候再来,我有事找你。”见大小两个男人僵着,我只好开口。

    “找到底是小丁还是威廉,你们各叫各的,我很混乱。”小丁甩过头去,在气势的对决上,始终差了里昂一筹。

    我:“你当然是小丁。”

    里昂:“你是威廉。”

    我和里昂同时说。

    小丁耸茸肩,走了,“看,你们也混乱。既然如此,少来教训我。”

    “你就叫小丁不管你是死是活,上天堂还走下地袱,你就是马小丁”我生气了,对着小丁离开的背影喊。

    “你何必。”里昂劝我。

    我回头瞪他,“还不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他还给他重新命名。你就是想让他脱离我,就是想让我夫去他。”我气不打一处来,说到后来,声音都哽咽了。

    他却承认,“对,我就是想让你失去一切。”

    “那你现在跑来干吗着我多狼狈吗”

    “我并不想象看你。 ”他冷下一张脸,“只是路过,你住在我的隔壁,记得吗而且我解救了你,如果你正常,就应该心存感激。”

    他说得像反话,可是我不愿意去多想。住在隔壁是啊,所以这么多天都没露一面。说到小丁与我的关系变得这么纠结难缠,说到底他不需要负责任吗还跟我横

    不过我不想跟他吵,于是我颓然坐下,感觉有点冒虚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别扭扭地问, “你好些了吗”明明是关心的话,听起来却很让人不高兴,因为他语气里多余地加了一丝厌烦。

    我点点头,“本来很好,不过如果您能和您的宠物说一下,警告她别来烦我,我后面肯定会更好。”

    “你介意金秀儿吗”他问。如果我没看错,他眼睛里似闪过异样的光芒。

    “亲王殿下,您的记不会这么差吧。” 我有点生气,“我是怎么遇袭的您又是为什么受伤的我们为什么连待在山里也不消停归结底,到底谁是始作俑者”

    “哦,我倒忘记是为了救谁受的伤了。” 他欣然戏谑地笑了下,如同恶之花瞬间开放。

    我皱眉,心头火很肢,因为我在跟他说正事,他却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下一刻,他却突然捏上我的鼻子、又拉我的头发、轻掐我的脸颊,嘴里还说,“这件事你没忘记吧,我说过我会报复的。”最后更直接上我的腰,害我痒得大叫,急忙躲闪。

    “无脚不无聊啊。”我简直哭笑不得。八百多岁的人了,身为本州副领主,堂堂的亲王殿下,却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你还差我一个鸳鸯浴。”他哼了一声,脸上无笑,可以笑意却在眉梢眼底,“这个我可不会忘记。”说完,他就那么施施然离开了,留下我站在当地,无所适从,半天才想起,我要他谈的本来是金秀儿的问题。

    他摆明是转移话题,而且还成功了。可以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提及金秀儿的事呢看起来并不像他有多宠爱那个韩国丫头,八成是有其他图谋吧

    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干脆不想了,所谓心动不如行动。我先开了个单子,托珠儿到镇上的中国铺子去,买很多食材和药材,打算来一个食疗大法,从明天开始把以前给小丁做过的饭都做一遍。既然他对食物有印象,说不定这样可以以刺激他的记忆呢现在,没有任何事、任何人,重要得过小丁。

    然后我测试了下自身,感觉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并无大得了,就在正午时分跑了趟金秀儿住的地方。

    她是里昂的情人,可是他们却并不住在一起。里昂和其他血族成员一样,住在禁止逼行的的那些由地牢改建、外表森但内在舒适的地底通道,而金秀儿则住在月光情人顶层的豪华套房。从这一点上看,他们的关系是很奇怪,听说金秀儿强烈要求住在地下,但里昂以她并非岛内人员为由拒绝了。

    为了配合吸血鬼们的作息,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人员外,岛上的包括客人在内的所有人,作息时间都是日夜颠倒的。所以我在大太阳照耀得明晃晃的时刻,很轻松地绕过已经熟悉的保安系统和人员,绕过建筑外部那宽大的露台,由窗子偷偷潜入了金秀儿的住处。

    她睡得正香,眼上还戴了防光的眼罩。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先施法让她睡得更沉些,然后拿出提前预备好的加料朱砂和毛笔,在她脸上和身上做起艺术创作。咱虽然没学过画画儿,但经常画符,手法还是很纯熟的。想了想,还是觉得熊猫最能体现我中华民族的娱乐特征,就在她所有光裸的皮肤上画起来。最后,在她的脑门处画下小熊猫钓鱼的绝世大作,这才又原路离开。

    月亮初上时分,我的门铃被按得像要挂掉一样狂响。我慢悠悠打开门,不出所料,金秀儿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伸手就打我。我轻巧避开,当然没忘记使招,电了她一下。

    嗯,不会留伤痕,但却跟小针扎一样疼。

    她大叫一声,对我怒目而视。

    “咦,今天扮阿拉伯美人啊。”我看着她全身上下都严严实实地包在黑袍子里,脸上还戴了面砂,心里暗笑,脸上却真诚地问,“不用这么正统吧其实波斯舞娘的装扮更感哪。”

    “你心知肚明”她又要扑过来,看样子想象一抬韩国女人打架时最喜欢的抓头发进攻,但好在她知道在没有保镖的情况下是打不过我的,生生停住了脚步,恨意燃烧得小宇宙要爆发一样。

    嗯,还好。如果我画了熊猫,她还没猎出她身上的花是我画的,那就真是白痴到尽头了。

    “彼此彼此吧。”我仍然笑眯眯的,着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不过我中华上邦,以礼仪闻名天下,我不妨对你直说。你请了会中国道术的败类来杀我,我不是不恼你,也不是怕了你,更不是原谅你,只是先礼后兵,给你个警告。你如果再来惹我,金秀儿,你身上的花纹就不只是画的那么简单了,其实我的雕刻技术比画艺更佳。”

    “你威胁我”她傲慢冷笑。

    我假装吃惊的捂住嘴巴,“啊这也被你着穿了。对啊,我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你。”

    “你不怕我告诉里昂亲王”她得意地一扬下巴。

    可怜的女人。他如果在乎你,怎么会连一滴血也舍不得给你让你在痛苦的咬伤中挣扎恢复不管你身上有什么他觊觎的东西,但绝对不是美色和爱情。

    我腹诽着,暗暗摇头。

    金秀儿本身智商就很普通,又被金钱权势蒙蔽了心智,后来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于是成就了现在的无比脑残。不过,我自顾不暇,就不做救死扶伤的好事了。再说,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嘛。

    “嗯,他确实有权了解他是怎么受伤的。”我不慌不忙,“你在岛上有内线吧该知道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这几天才恢复过来。”

    金秀儿怪哼一声,用力跺脚,显然气得没办法发泄。她想杀掉我,可是她想得到的那个男人却拼了命救我,换做是谁,也会被打击得够呛吧

    于是我趁热打铁,突然变脸,冷然道, “我看在他的面子上,这回不和你计较。但是我警告你,我不爱惹事生非,不代表我好欺你。以后别来惹我,不然我必定让你付出你付不起的代价。不信,你可以再试试”

    39 一念成痴上

    金秀儿走了之后,我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虽说之前吁过心理准备,可我的心志不够坚定,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如果认为金秀儿会就此善罢甘休,那我就白痴了。她只不过会收敛一下,行事不那么高调并且有所顾忌,我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是这一点这让我变得烦躁,总是防着人是很累的,一旁永逸的方法是杀了她或者远离她,可惜这两样我都不能做。

    心里憋闷地慌,我打算到后岛的沙滩上去散散步。那里,亘古不变的天下明月与诲浪潮声能让我暂时得到平静。为了避免被人看到,我隐了身、封了息。

    今晚,我想一个人待着。

    “回英国去吧。”还没着到沙瘫,我就听到怪石堆里传来一个人的叹息。声音有几分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我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八卦因子自动发作,想也没想就悄悄走了过去,掩身在一块礁石后,立即的,白与黑两色,闯入了我的眼帘。

    瘦长的身材、清俊的相貌、白色的长风衣、及膝的乌黑长发、被海风吹拂得悠然飘起,看到他就似乎能听到舒缓的音乐,漫画一样的人物

    p先生

    我一愣,好久没见到他了。据说他是里昂的近臣,所以里昂可以支使得动他。而虽然吸血鬼是隐密群居动物,但p先生行踪飘渺,并不只在本州生活。

    他怎么来了在这里干什么和他说话的人是谁

    我小心探出头去,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一个声音有点幽怨地响起,“怎么这里我不能来吗”

    我吃了一惊。咦,d先生他俩这关系

    “这里是个是非窝子,你不是不喜欢来吗现在又做什么”p先生很严肃,似乎还有一点紧张。

    d先生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为你来的 p,自视太高,我早就对你死心了。”

    呃,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暖昧难道说p与d是一对儿这年头,同恋不是新鲜事了,血族中的同恋人更是多。他们生命太长,总是需要找一个伴侣,而友情永远比爱情来得稳定和长久。可我听他们这语气,充满了恩怨纠缠,似乎非常复杂。

    “d,不管你要做什么,做完了赶紧离开吧。”p先生的语气很忍耐,有点苦口婆心的感觉。

    “你管我呢。既然你拒绝了我,那我死我话,与你又有什么相干”d先生很任。

    “你明明知道”

    “对,我明明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你鄙视这种感情,只因为你不懂相爱是不分男女的。爱情就是爱情,因为纯粹才能称为爱情,和种族、男女、年纪、跟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d”

    “我懂,家族规则嘛祖训嘛几百年了,我始终打不败一张废纸、几句废话。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求你也不要管我,让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即使我算不得活着,我也要遵守承诺,这是我的原则。 ”p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但饱含着痛苦。

    “没关系,只要你快活就好。”d先生却笑了,声音突然放柔,“我已经看开了,相爱其实也不一定要在一起。你不必烦恼,这一次,我真的不是为你而来。”

    “为谁”

    “马小乙。”

    当d先生以柔和的声音说出我的名字,我被骇住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侍么时候变成了个祸头子一向小心谨慎,甚至是圆滑地生存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得过且过的混日子,怎么到头来我成了矛盾的中心了呢

    瞬间,连空气都陷入了沉默,我屏住呼吸,听到p先生吁了口气,扔下一句话.“杀掉她好了,那样你就会离开这个看不见的旋涡,回英国去过舒服日子。反正,你那么喜欢人类。”

    不是吧,p哥哥我跟小d没有暖昧关系的,你心里明明爱煞了他,却不接受,想保护他也不用非得牺牲我啊是不是

    “杀她”d先生忽然轻笑一声,似乎感觉很好玩,又有点痛心似的,“d,那样你就死定了。有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撕成碎片。”

    “马小乙到底是谁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p先生紧张起来,“告诉你,我不允许你接近危险的人和事,为什么你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p。”d先生幽幽地道, “所谓的命运,其实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不管你如何努力、如何算计、如何逃避,它还是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进,并不会改变。所以,如果命运让我遇到你,让我遇到小乙,甚至让我去死,那么我就是躲不开的。别学里昂,他的痛苦就在于他不肯顺从,因为他骨子里永远是个战士,为自己的信念而战。你呢你什么也别管,自己也松口气吧。”

    “那我也不会因为命中注定而不做努力。”p先生沉吟了半晌后才说,语气虽然强硬,但又充满无奈。

    “看吧,这就是我爱的你,骨子里的骄傲,和里昂一样。”d先生温柔地说,“可是,你如果要为我而努力我拒绝。”

    “你不能这样任”

    p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中打断了。热烈亲吻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吓得不敢动,又恨不得立即逃开,尴尬又紧张。慌乱中,我没注意到脚下,因踩到了碎石而发中“咔”地一声响。或者因为气氛太紧绷了,又或者是周围太寂静了,这一声居然被无端放大,震人耳鼓,摄人心魄。

    “谁”p先生喘息着。

    接着,d先生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不到一米处。他四下张望,即伎表情严肃,也未损他五官的柔和。他的目光在扫过我脚下时似乎停顿了一下,但又马上转开了。

    “没谁。”他苦笑,“是你疑神疑鬼,和我在一起时总是有罪恶感。”

    p先生慢慢走出怪石堆,面色苍白得有如透明,嘴唇也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夫去了血色。他伸出手,却终于什么也没做,风一样消失,只余一个黑白相间的魅影。显然.他受不了感情的诱惑,他挣扎,他难以面对自己,于是选择逃走。

    “我很可笑吧我们都很可笑。”d先生苦笑一下,“爱与不爱,施虐与受虐,多大点事啊我们怎么就不能消停消停呢难道走因为生命太长,实在需要折腾自己”

    我愣住了。

    他这是再和我说话他发现我了我的隐身符和封息符没问题呀,连影子也给屏蔽了。

    “小乙,现身吧。”他叹了口气。

    d先生对我从来没有过恶意,师兄说他是最爱人类的血族成员。他帮过我,刚才还在p先生面前掩饰我的存在。而现在他既然发现了我,我再躲藏还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我撤掉符咒,站在月光下。

    “傻丫头。”月色下,d先生的面庞异常温柔,他抚了抚我的头发,“我诈你的,你怎么就出来了”

    啊

    “都说你是个坏女孩,一肚子坏主意。可依我看,你是个纯良的丫头。下回千万记着,除非被别人抓到,不然死不出来,别人拿你没办法的。”

    “人家才二十几岁,毕竟不如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奸滑。”我哼了声。

    他笑着指了指地面,“石头不会无缘无故碎裂的,明显是有人踩的。我又知道你会隐身和封息,就猜测是你,所以试探一下喽,谁想到你这孩子沉不住气。”

    “下回不会了。”

    “聪明。”他拉着我住沙滩上走,深呼了一口气,“还是这边开阔,躲躲藏藏地站在怪石堆里,连心也伸展不开。那么说你是全看到了”

    他话题转得太快,我几乎本能地就承认了。

    “鄙视我吗”他问。

    我连忙摇头,“我是感情至上主义者,男男、女女、男女、人兽、人妖、人神,对我来说都没有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但如果某人听到你这番话就好了。”他笑得畅快,“我是说,我这么大年纪了,却还是看不开情情爱爱的,很可笑是不是”

    “看开了,就无情了。我不喜欢那样的你。”我认真地说,“可是你说你为我而来,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已经明白了是不是你只需要一个确认。”他握着我的双手,与我面对面,眼睛凝视着我的眼睛,“没错,我正是受小甲兄的委托而来。”

    我心里一揪,血管里流动着冷与热、酸与甜、悲伤和喜悦等很多相反的情绪,一瞬间混乱不堪。师兄啊,你离开我,你要我放弃,我已经学习在适应,可为什么最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你。

    “我已经拒绝了他。”我想起那天,师兄冒险上岛要带我走时我的回答,不禁心如刀割。对他那样内敛到近乎沉默的人来说,那样做,那样说,已经是很困难了吧

    “拒绝其实这两个宇本就是废字,心里惦记着,这两个宇就毫无用处。p已经拒绝了我几百年,可我仍然不断追逐着他,让他不断无聊的再拒绝我。”d先生自嘲地笑。

    “我有什么值得他惦记”我有点自暴自弃。

    “一念成痴啊。”d先生叹息。

    40 一念成痴下

    中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它能把那种掏心掏肺、百转千回、肝肠寸断又不敢触碰的心情用简单的几个宇表达出来,并且回味无穷,不管从哪个方面想,都那么熨帖心灵。

    一念成痴。

    多好的四个宇,所谓真爱,从来就没有过理由,只是从心底无缘元故、无迹可循涌出的一个念头。小小一念,占据身心,最后不可自拔。

    我和师兄就是如此,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更不知道他这么的爱我。

    “我已经知道他他”

    “他是狼族的首领。”d先生叹了一口气,“这是个隐秘又神秘的种族,很多年不曾出现了。没想到,他们的新首领居然是个东方人。

    “音领是怎么确定下来的”我很好奇。据我所知,我师兄是个极沉静的子,从来没有与任何人有过瓜葛。难道,他成为狼王是因为血统

    “这个我不知道。”d先生摇摇头,“或者,你该去问他。”

    我沉默。

    我不想问。

    如果那会让师兄感到痛苦,我就不会去触碰,除非他愿意告诉我。他是那样的人,不想说的,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至死不悟。

    “你好像并不感到惊讶。”我望着d先生,“我告诉你我知道了他是族首领,你很平静。”

    “因为在你和里昂回来那天,他就告诉了我。”他同情地摇摇头。

    我吃惊,然而今我更吃惊的是d先生后面说的话,“月圆之夜他会变身,那时的他会丧失自我意识,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只作为为狼王而存在,凶狠残暴但智商超高的狼王,哪怕是再亲近的人,在那个时候也只是他的臣民,或者猎物。”

    我坐在沙滩上,因为我感觉全部的力量都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真相而抽离身体。略想想,也就都明白了。师兄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有人找到了他,让他明白自己的特殊身份。他害怕会在变身时不能控制自己而伤害到我,所以选择离开,什么也不对我说。

    或者在他看来,长痛不如短痛,对我说出真相又如何呢既然事实不能改变,让我拖拖拉拉的对他抱着浪漫的幻想,只会令我更放不下,不如做个干脆“负心人”。

    明明,恨可以止痛。

    那时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太明确和热烈的表达,他只是在那个星光灿烂的夜给了我最初的吻。他大约认为,那时他离开,我可能会难过一阵,但会很快忘记。可是他不明白,没有说出来,不代表不深深刻在心里,我也无法恨他。他走了几年,我就心痛了几年,到现在我终于要收拾伤口,却得知了他的秘密。

    我怕你疼。

    他曾经对我这样说,而他也一直保护着我,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山上修行时,他默默守在我身边,为我收拾烂摊子,不让我承受师傅的责罚。他离开,是想让我的心疼得轻些。当我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他急巴已的告诉了d 先生,无非是想我有个人可以述说,减轻震惊带来的痛楚。

    他怕我疼。

    所以他尽了一切力量来避免对我的伤害,不管是那伤害来自他的无奈,还是环境的逼迫。他不知和猎人协会有过什么协议,致使我闯了多大的祸,协会也不敢碰我一头发。想必,付出的代价很大吧如今他知道自己不能今我免受痛苦,他的心,疼不疼呢他安排了 d先生来安慰我,他呢有谁安慰他

    “他一定非常非常爱你,虽然他不说,却肯定把你深深的刻在心头。”d先生轻声道, “不然,在那天的情况下,他怎么会还能恢复一点理智,下不得手杀你,被里昂打成重伤。”

    d先生停了会儿,大概是观察我的脸色,然后才斟酌着宇句说,“里昂虽然活得不如李斯特久,但他是维京勇士,我们那个年代的英雄,所以他的力量”

    “那他怎么样”我心如焚火,却又酸涩着急不起来。

    “命无得,可是恐怕要休息好一阵子。但愿”d先生没说下去,我的心正痛得像片片裂开,所以没注意他语气中的担忧。

    “你能不能安排我见他一面”我请求, “哪怕一面也好。或者,不相见,让我看他一眼,让我亲眼看到他没事。哪怕,是以师妹的身份。”

    d先生为难地摇摇头,“不是我不答应你,是我没办法安排。真正的狼族就像幽灵,他们有着游牧的习,居无定所,很难找到。而且小甲兄从来只是单方面联系我,没有固定时间。”

    “那么,他再找你时,帮我带句话好不”我吸吸鼻子,“告诉他,我也怕他疼。所以,别担心我,自己好好的,我才会踏实。”

    d先生愣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唉,你们哪谁说只有吸血鬼因为活得长才瞎折腾来着,你们人类的心不是一样如临深渊吗听到我刚才对p说得话吗相爱,其实也不一定要在一起。这是小甲兄告诉我的,原来,他真的这么想。”

    “你怎么会认识他”在d先生站起来要走时,我问。

    “狼人和吸血鬼是天敌,他本来是要杀我的。”d先生苦笑,“不过我喜欢人类,当时正拼了命救一个姑娘,叫小空的,后来才知道那个姑娘有四分之一狼族血统。他们狼族,有恩报思,有怨报怨,从来不会含糊。所以他放过了我,然后不知怎么,就成了朋友。”

    小空那今日本娱乐界先锋

    “小空跟他”我支吾着。 d先生一笑,“表面上,她是小甲兄的女人。注意,你要特别注意我说的前三个字。”

    我愣了,目瞪口呆地着着d先生。

    “还有。”他补充,“我来哈德斯岛,纵然有人和人的原因,但确实肩负着保护你的重大嘱托。你孤身在吸血鬼之间过话,小甲兄不能放心。其实,他早知道你不会丢干小丁跟他走,那天他上岛只是不死心罢了,想给自己赌一次的机会。可惜,他还是输了。这次,他又怕你知道他的真面目而想不开,找我帮忙着着你。他真傻透了对不他不该小看了你。说到底他还太年轻,不理解女人的力量。”

    d先生我的头,转身走了。我又想起上回拒绝跟师兄走,说的那些话有多么无情和伤人。这个我心头麻木的疼,突然尖锐了起来,不禁痛哭失声。

    对不起,师兄。曾经以为自己的爱很无私,很了不起,甚至不要求回报,可实际上,尽管我从没有恨过,但怨怼却隐藏得很深。

    我从没有真正信任过你,不然为什么会悲伤、等待,却没有满怀信心地去找你

    现在,坐在这寂静无人的海瘫上,魂魄却好像回到了中国那座不知名的小山上。记起在那明媚的春光里,你什么也不说,慢悠悠跟在我和小丁的身后,走在穿过山间的铁路上,路基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

    那时,你好像永远心不在焉,宛如梦游,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的梦里一直有我。那时,无论什么时候回头,你都在。如今呢难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还记得吗当火车呼啸而至时,我喜欢站在铁轨的一侧,强迫你站在另一侧。我说我喜欢看你的影子在火车飞驰的车厢缝隙中闪啊闪的,消失时好像永远不见了,但马上又会出现,实在很有惊喜和期待的感觉。现在你被命运的列车挡住了身影,在下一个空隙出现时,你能不能,能不能还在 我哭倒在地上,只觉得无力。

    “哭什么”里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甚至都能想来出他皱眉的样子,可是我不想回头。

    别打扰我,难道我连哭的自由也夫去了吗心真的很疼啊,不哭的话,我感觉我会死的。

    “告诉我。”他执拗地不肯放过我,他总是喜欢让我痛苦。

    “你为井么要容忍金秀儿”脑海一片空白中,我找不出可以让他难受的事,只胡乱拣了一件。

    “是我先问的。”他鲁地把我从地上扯起来,大力抹我脸上的泪水,弄疼了我,于是我怒目而视。

    他有了一声,“这多好,眼睛里像着火一样,恨不得把我杀了。”

    “如果我能杀,我会的。”

    “既然你现在不能,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他死死抓着我的肩,“你不是我的棋子吗要听我的摆布。不然,你会受到损失。”

    天哪,从没有这一刻,我如此恨他,恨他伤害了小丁,害我不能直接去找我师兄,恨他连一点悲伤后悔的时间也不给我,恨他要完全纵我的人生。

    所以,我带着点豁出去求死的态度,完全丧失理智地对他叫,“好,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哭。我想我师兄,我爱他我就爱他我因为思念而哭”

    他瞳孔一缩,咬着牙齿笑,看样子和他那天受了重伤,却还要强撑时差不多,“你爱谁与我无关,只要你做好我的棋子就行。记着,给我找到日行石的替代品,否则你就谁也不能爱,永远待在我的棋盘上。”

    “没有永远。”我毫不示弱,从未这样情绪激烈的对他说话,“身为人类最幸运的就是这个我很快就会死,顶多几十年光,然而你困不住我的灵魂”

    “也对。”他很认真地点头,平静得特别可怕,“那么我可以考虑毁掉你的灵魂。比方现在就把你也变成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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