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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仙子 (第2/3页)

要死了,又或许是……他不知道,但是清楚的意识到,他没办法在这儿待,他做不到,他可以装着云淡风轻和谢景过日子,但是他心里永远不可能平静,这颗心里有建康的雨声,有琅玡的风声,还有长安的马蹄声,抽的他生疼。他是琅玡的世子,王家的大公子,有些事儿,谁都能忘记,他不行。

    王悦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境可以这么复杂,他死死抓着谢景的胳膊。

    谢景瞧着王悦不对劲,伸手抱住了王悦,却忽然听见王悦低声开口,“谢景,你、你能不走吗?”

    谢景下意识望了眼表,还没来得及犹豫,手就被轻轻抓着了。

    王悦抬头看向他,“我随口说的。”他点点头,面色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谢景,你走吧,如果事情不重要,你也不会开口,你先走吧。”

    “你没事吧?”谢景皱着眉,抬手摸着王悦的头发,“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看了眼表,实在不行那边就再拖一阵子。

    王悦摇摇头,“没有,我没事。”他抬头看着谢景,脸色一如寻常,“你自己的事儿也很重要,何况是家里的事,没事,你走吧。”

    谢景微微一顿,望着王悦没有说话。

    ……王乐趴在床沿一觉睡醒,窗外天色已然是漆黑一片,她抬手看了眼表,发现都快晚上十点了。她歪着头伸了个懒腰,起身往王悦的病房走,脑子乱糟糟地想着,也不知道这个点王悦吃了东西没?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病房里一片黑暗,她还以为王悦睡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回头,手里端着杯凉白开穿着件病号服的王悦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道发什么呆。

    “王悦?”

    王悦回头看了眼。

    “你吃东西了没?”

    “吃了。”王悦看着那朝他走过来的小姑娘,脸上忽然多了些血色。

    王乐在他身边坐下,“我今晚能在你这儿睡吗?一个人睡挺瘆得慌的。”

    王悦点点头,“可以啊。”

    病房里,王悦看着窝在他身边打着哈欠的王乐,伸手轻轻摸着她蓬松的粉色头发,眸光一点点沉下去。他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幕上一轮干净明亮的月,流云千里,星垂天地间。他忽然记起一幕场景,也是这样清澈如水的夜,他躺在王家祠堂的屋顶休息,吹着风太过惬意,一不留神睡了过去。夜半凉意侵人,他被冻醒,睁开眼正好撞见风流云散,银汉横空。

    千年过去了,晋代衣冠成古丘,王家祠堂早已不复当年肃穆荣华模样,风月却仍是旧时模样。王悦盯着看了很久,看着看着,忽然就一怔。

    王家祠堂?

    脑子像是过电似的,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浑身一震。就在同一瞬间,带着浓烈腥味的血迅速地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一滴滴砸在王乐白皙的手腕上。王乐窝在王悦怀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沉沉闭着眼无知无觉。

    瑞士。

    谢景插着兜立在风里,望了眼融汇了古西欧和古中国两种风格的宅院。

    穿得整整齐齐的年轻金发律师笔直地立在门口,端正得像是一具优雅雕塑,已经等了很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耐,望见谢景时,他脸上露出极为标示性的微笑,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问道:“谢大少?”

    谢景扫了眼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他们人呢?”

    金发律师微笑道:“路上耽搁了一些,谢先生和谢夫人怕是要晚些到家。”

    谢景闻声极轻地皱了下眉,那西装笔挺的金发律师引着他进了门,笑着问道:“谢大少不如先等一会儿,茶还是咖啡?”

    “有烟吗?”谢景淡淡扫了一眼过去。

    那律师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有。”

    谢景没有在书房里坐下,接了那盒烟转身往外走。这地方不错,瑞士和法国的交界处,清澈的日内瓦湖静静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流淌,宅院就坐落在湖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一汪蔚蓝色浩浩淼淼。

    那金发律师站在落地窗前打量着坐在不远处湖边的谢景,听说这人才二十岁啊,瞧着还真是不像呢。

    一片泱泱金色阳光下,穿着件款式极简的黑色毛衣的少年随意地坐在乱石中,他抬眸望着不远处的蔚蓝色湖泊,烟灰四落。

    那金发律师打量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在确认谢景的确是孤身一人过来时,极好的职业素养让他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说真的,说不诧异是假的。怎么说呢,这位谢家大少爷,的确是有几分气魄的。

    前些年谢家老爷子死后,遗嘱里写定,谢家大部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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