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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先 家族 恶梦 二 (第1/3页)

恶梦,什么才是恶梦?是在梦中有很多妖魔鬼怪追逐着你,它们想吃掉你!或着有凶恶可怕的敌人想杀死你,当它们快追上你时,当他们的矛和刀快刺进你的身体时,你醒了发现这不过是个恶梦。但这不是恶梦,这最多只能说你睡了个很差的觉。

    什么是恶梦?恶梦是让你身陷其中不能自拔,没有人帮助你,你也无法解脱,开始它会让你痛苦让你挣扎,但过了一段时间你会发现你适就适应了它,还会发现它有很美好的一面,美好到让你喜欢上它,让你分不清这是恶梦还是美梦。但最后它还是会让你醒来,让更大的痛苦和打击把你撤底的击垮。

    太阳慢慢露出了大地,卡扎玛萨.伊喀靠坐在一棵橡树下,身边放着自己的行李,这也是他这几十年来紧有的财产,一个破旧的以有洞眼的棕色皮箱,里装着些旧衣服和鞋子,他身上的衣兜里可能还放着10多块美圆。从他现在的体形和身高可以想像他年轻时的高壮,早以没有人知道这个靠坐在树下,头发灰白面带沧桑的年老黑奴是非洲克拉塔亚族人,是卡扎玛萨家族的第五代传人,来自非洲大陆的一个叫“菲勒迪”村的地方。

    在这座叫自由村的大庄园里,知道他的人们都称他是伯艾尔.史恩森,一个属于美国南方佐治亚州,蒂夫顿镇一个叫维克多.罗杰斯老爷的老花匠。

    伊喀昨晚一整夜都在这里坐着渡过的,63岁的他今天将会随着一些黑奴去另一个庄园,在那里开始自己新的黑奴生活,维克多老爷前天把他们卖给了新的主人,准确的说是馈赠。因为他的一个朋友来美国发展,他现在正在创业时期,老爷和其他的庄园主们都伸出了南方人特有的热情之手,提供了自己能帮的帮助,就如同自己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妹妹,被当成一个洋娃娃送给了老爷的一个朋友。因为他朋友的女儿满9岁了想要个玩伴,老爷得知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送给她一个可爱的黑人小姑娘。然后是自己的儿子斯帝文,最后是和自己相守几十年的妻子珍尼,他们以货物的方式被卖掉了,这是为老爷缺少现钱来周转,几年过去了,伊喀不知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罗杰斯老爷提供给他一些自己的黑奴,包括车夫与厨师和自己这个老花匠,但他正是在创业时期,可没什么心情养花调情,他需要的是能干活听话的黑奴。

    当儿子斯帝文将离去的时,妻二人在前一天为儿子缝衣做饭,为儿子的即将离去而作着准备,对于那时很多的黑人来说,这一分别可能就是永别。这在当时是非常普通的事。

    珍尼默默的干着手里自己的事,面对儿子的离去,对她来说如同又一次将自己心中曾经的旧伤撕开!

    斯帝文站在自己父亲面前低着头含着眼泪抽泣着。

    伊喀望着自己的儿子,他才18岁可长的跟自己年青时一样又高有壮,那像小床板一样厚实宽大的后背,像两棵小树一样粗壮手臂,肌肉因长期干重活而变的异常的发达饱满,棕黑光亮的皮肤散发着金属一样的光泽!斯帝文还带稚气的五官,让伊喀想起了弟弟伊达。在伊喀眼里斯帝文他是一个真正的克拉塔亚的男人,一个真正的战士的后代。

    “不要哭!记住我的儿子!你要永远记住我说的话,并把他传给你的后人!你是一个真正战士的后代!是流淌着伊喀家族战士血液的人!你的祖先在非洲!你的祖先是被掠来的!你不是被卖走的!是去战斗!是出征!懂了吗!你永远要记住我说的话!和你胸前的家族!无论天地如何变化!那是我们与祖先相见的证明!!”

    伊喀混厚而有力的嗓音,发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如雄浑的战鼓声回荡在斯帝文的耳边!

    斯帝文在也忍不住了,扑在父亲怀里大哭了起来!面对骨肉的分离,伊喀强忍的泪水在也无法止住!在自己的家乡,父亲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流下泪水,特别是即将出征的战士是软弱的像征,但伊喀今天才知道自己做不到!一边妻子珍尼早以以泪洗面,一家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对伊喀来说,这么多年他和妻子只生养了一个孩子,就是怕他们会饱受骨肉分离的痛苦,与被买卖为奴的命运!他无法想像自己的儿女像商品一样被那些白人随意的拿走!而自己却无法保护他们。

    儿子被装上马车离去时,珍尼紧紧的抱着伊喀,她没有在让自己流出眼泪,那样会让儿子痛不欲生,直到马车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多少年后的一天,珍尼也将要离去了,不是在自己的病塌前,而是当年儿子离去的地方,珍尼望着伊喀:

    “别伤心,也许我还能见到儿子呢?我的真爱永远属于你史恩森,不!!伊喀,再见了亲爱的伊喀!”

    她马上转回身,流着泪水快速的向马车走去!她不想让自己的爱人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这时伊喀竟唱起了歌:

    不要哭了,

    我的女人。

    不要哭了,

    我的爱人。

    他唱起了这个地方的歌曲,他是听一些这里长大的黑人唱过,他们有时分别是唱着这首歌。伴着歌声,珍尼坐在马车上也慢慢的涌唱起来:

    今天我们不哭了,

    我们来唱一只歌吧。

    我们为分别时不在痛苦,

    我们为想念遥远老家的爱人。

    想到这里伊喀以经麻木了,他不懂,这一切本来都是命中注定要失去,为什么还要让他拥有,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亲人和骨肉!最后还要把他们和自己生生的剥离分别!更让他心痛的是,自己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装上车离去,自己为什么不拿起长矛和砍刀去保护他们!?自己还是个战士吗?他为什么不自杀!还要这样耻辱的活着?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叫罗杰斯的白人老爷?!自己难道真是个安心当奴隶的黑鬼吗?经历过这一切后,伊喀反而平静了,他似乎能理解父亲那时的心情了。

    所爱的一切都失去了,还有什么可牵挂的。这本来就是一场梦,一场虚无的恶梦。

    伊喀最后的心愿,只想老死在这个庄园里为自己的父亲守墓。在一天的劳动结束后,能在父亲的墓前向父亲倾诉成了他最大的寄慰,有时候伊喀还会对那个,那个造成自己现在恶运的扎特的坟说上几句话,他们知道自己从那里来,伊喀死后希望能埋在父亲身边,这样自己和父亲都不会孤独。

    为此,他甚至跟父亲一样,改信那些白人的神,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叫上帝的神。他现在也搞不懂,这些白人为什么这么惨忍的把自己的神灵钉在木头上面,他们对神灵如此的不敬与亵du,可一进入教堂里却还表现的那样的谦诚?似乎他们从没干过此事,如果是自己家族的人干出这样的事,他的后人都会被诅咒!白人真是种矛盾的人,他们的神真会保佑他们吗?真的会保佑自己,这个以是风中之烛的老黑奴的这点卑微的心愿吗?也许,他们那个叫上帝的神也是个矛盾的神。

    就在昨天,他被告知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里,也就是说可能永远也回不来看父亲了。他的头这时微微的向右歪了一下,脸上带着麻木的表情,双眼呆滞的望着自己父亲的墓地,和那个把自己绑架来这块奴役自己土地的凶手,扎特的坟莹。

    “我要走了父亲。还有你这个混蛋扎特,你不紧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和你的族人,我原谅了你!但就是死后你的灵魂也不要在和我见面。父亲,我不知这个恶梦多长时间才能结束。你没能等到它的结束。我也没有,珍尼也没有,不知斯帝文会不会等到它结束这一天。也不知道我们的后代还记不记得我们,我们何时才能回家啊!”伊喀他用缓慢无力的语调说着。

    突然,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子!“伯艾尔老爹!快点!我们该走了!”这是在提醒他该上路了,伊喀缓缓的站起身提起破旧的皮箱,他没有去掸掉裤子上沾的土,而是带着它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了那些黑奴的队伍里。

    泥土对于伊喀他来讲,远比那些长有白皮肤金色头发的白人们的心要干净纯洁的多。

    伊喀和六七个跟他一样是黑奴劳工的黑人,一起登上一辆货运马车,这辆车上还装着几包棉花。在这些年青的黑人中伊喀是最老的一个,不知是货车车内的空间够大,还是自己的年老让那些年青的黑人尊敬或可怜他,他们给伊喀让出一块坐下的空地,伊喀坐下后马车开动了,在红土路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轮印和一阵烟尘。伊喀看着白人老爷华丽堂皇的白色大房子,但伊喀对他没半点的感情与留恋,他觉的它跟本就不该存在!是它野蛮的闯入了自己的视线里,他尽可把他的目光集中在自己居住了40多年的小木屋上,自己就是在那里和失散10多年的父亲,在这块土地上奇迹般的相遇,也是在这间木屋里,他结识了自己在这块土地上的妻子珍尼,并生下了儿子斯帝文,然后他凝望着庄园北面不远处的高坡上埋葬着父亲的墓地。渐渐的马车载着他驶出了自己曾生活了41年的“自由村”庄园,一切都开始在自己的视线内远去,模糊,最终消失在广柔的原野上。随着马车的加速车厢内开始有些颠簸,伊喀开始回忆起自己在这块土地上的往事,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完整的回忆。

    自从那天伊喀在森林里被扎特和那些白人抓住打晕后,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昏暗的船舱里,手脚都被用沉重的铁锁镣拷紧紧的锁住!动一动都很困难!他感到一只手臂上传来阵阵火热的疼痛,伊喀看到自己的右手臂上红肿了起来,像是被火铁烙烧过!船舱里昏暗无光,让人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

    伊喀突然听到痛苦的**声!他向右一转头身边是一个黑人和自己一样的被捆绑在大木板上!接着他开始看见更多的人!他们都被铁链捆绑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这样的环境下他感觉头疼的快炸开了!接着又是一阵旋晕然后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里早以充满了另人做呕的秽物所发出的气味!过了一段时间,他以虚弱不堪!后背和下身都因长时间的不能翻身而溃烂!有时会有几个白人给他们每人的面前扔下一勺米饭之类的东西,或在把以饿死或着被折磨死的人拖出去。

    伊喀痛苦的跟本无发把它咽下去,刚吃完不久就会呕吐出来。一次他正要吃东西时,借着舱门打开的光亮,伊喀才发现和自己一起蒙难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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