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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8 兄弟之觞 (第2/3页)
微笑,字句清晰在问:“燕昭帝李隐,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们的结拜大哥殷武,辞别官场更名殷沧海,一走多年他又为什么会突然跑去蟒山行刺沦为海捕重犯,想知道么?”
三人搏命冲杀的身形都因此陡然放慢,贺晁刚拨转马头惊疑不定:“你知道什么?”
邢桀笑得更加冷峻:“我可以告诉你们。简言之就是一句话:皇帝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偏偏被他轻而易举得了去,自然该死,就是这么简单。”
三兄弟茫然不解,皇帝得不到的?什么东西?
邢桀冷笑不答,接着问:“你们相信世间有魔鬼么?当然,若非亲眼所见,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但它的的确确就是存在的。可还记得海捕文书里是怎么写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与妖魔成伍的不是别人,正是燕昭帝李隐他自己!为求力量篡夺江山,不惜变成恶魔的傀儡门徒!六道之一修罗道!修罗是谁?天帝堕落之子,掌管魔界诸恶,如今这家伙已经窜出人间,正是被李隐招引出来的,在蟒山我亲眼所见,恶魔与他称师徒!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你们再保这种帝王,就是在为魔鬼效力!”
三兄弟难以置信,魔鬼?!他莫不是在说梦话?
难以置信,自然也就无人相信。激战境地,谁有心情仔细琢磨分辨?方天勇重重一呸:“不愧是贼头,久闻你这厮最善攻心,今日也算领教一回!哼,以为有谁会信你的屁话!”
佟信达断然接口:“没错,编故事都最好编得靠谱一点,搬出魔鬼的名头想吓唬谁?我不知道什么修罗,只知道是你杀了我兄弟!摘颅示威,害三哥死后无全尸,至今找不回一颗头!贼王邢桀,你才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三人中,只有贺晁刚陷入沉默,不知为何,脑海中竟不受控制的回荡起大哥昔日劝告。
……朝堂上尽是魔鬼的游戏,当兵乱四起,前线战将不过都是马前卒!
……皇权之争,何等残酷又是何等肮脏?李隐他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爬上今天这个位子有目共睹,你有什么理由去为这种人卖命?
……这根本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帝王也好,贼王也好,根本都是一丘之貉。他们没有任何一方能代表正义,因此也注定不会有赢家。即使你认定阵前亡命是战将应有的归宿,但是否也该先搞清楚,自己是在为何而战?又是为何去死?
……小贺,听我一句,皇权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东西,像你我这样非帝王心腹的战将,你的实力就是祸根!他是不会让你有好结果的,这就是皇权!
……
贺晁刚发现自己被搅乱了。说不清道不明,烦躁的情绪就像瘟疫在体内蔓延扩张。他又想起了曾经被俘的倔强少年,那声声质问,字字泣血。他竟没有一句可以回答。
……汉人又怎样?这场战争本来就和你是不是汉人根本没关系。古往今来多少时候,汉民整治起自己人才是比异族更凶残!
……国家?什么是国家?国不是重点,家才是,就像多少皇帝老子不停念叨的‘家天下’,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不错,我们的确是一家人,只不过嘛,我是主人,你们都是仆人。
……百姓为群的这个群字(繁体:羣),是我学认字以后记住的第一个字,也是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君在上,压着羊。也就是说,皇帝老子是一人在上为君,剩下都是他脚底下踩的羊。你能给我一个理由么,我凭什么就应该做这只羊?就应该用自己的肉去喂肥头顶上的那个君?这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最好看清楚,天底下最多最多的就是羊,而当羊不愿意再做羊,一个良民被杀死,一个反叛就要从此站起来!所以天底下的‘叛贼’你是永远杀不完的。
……
心神迷乱,好似往日尊崇的信念在迅速崩塌解体,让他烦乱到极点,仿佛陡然迷失方向。
圣贤书自幼教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因此即便是为国效力的搏命勇士,一朝作了俘虏就不可以再惜命,做不到以身殉国即为罪。最终死在自己人手上只能换一句活该。
自古君为臣纲,君叫臣死,臣不能不死。因此一纸判决说结拜大哥成逆党,他不可以质疑,不可以抱怨,不可以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哪怕只是争论几句也是罪责难饶!
为什么?对错的界限该怎样衡量?这样的尽忠竭义,忠勇报国,岂非是要抹煞最起码的人性和人心?贺晁刚头脑纷乱,一颗心更乱,视线渐渐模糊,竟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的,他怒!他恨!他不齿!是发自内心憎恶身后70外本营里的那些小人!扪心自问,若非是有大威一份血仇,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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