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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33 反目 (第2/3页)

爷,老奴……没能赶得及。”

    太子李铎擦一把眼泪,目光如铁转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凭母后的为人作风,她宁忍幽禁一时之辱,也绝对不可能自尽!没错!还有他在,母后是坚决不可能自杀的!这其中必有阴谋!

    他要求面见父皇,刘公公却说:“万岁爷闻听噩耗,也甚为伤心,已着令按皇后礼仪厚葬,另有茹喜嬷嬷殉主,忠心可慰,得尊荣一并厚葬于长陵。”

    伤心?!太子李铎听得咬牙切齿,明明就是他逼死了母后,这会儿还有脸来说伤心?!

    传完圣上口谕,刘公公低声劝他:“太子爷,还是先顾娘娘的身后事要紧。”

    看刘公公闪烁的眼神,太子李铎心领神会,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母后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这件事,没完!

    风光厚葬,也不过事后故作姿态的虚伪闹剧,执掌三十年的梁皇后,就这样成为历史。忙完母亲的葬礼,太子李铎终于找到机会,私下密会刘公公一问究竟。说起这事,伺候皇帝二十多年的大总管也难忍叹息。

    “万岁爷这事……实在做得太绝了。颁布诏书后,那天晚上便是让皇后娘娘离开长乐宫,前往掖庭。娘娘也并非不肯走,只是坚持要再见万岁爷一面,说好歹夫妻一场,有些话如果不对万岁爷说清楚,她即使幽禁掖庭也不会心安的。老奴如实向万岁爷传话,谁知万岁爷竟一下子火了,咬牙切齿说,怎么?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心里存着什么念想以为朕不知道?是不是非要彻底绝了念想才肯甘心?!万岁爷当时那样子……唉。”

    刘公公又是一声叹息:“老奴出去端药的时候,等再回到内殿,就看到万岁爷叫过殷大人在耳边低声吩咐着什么,当时那情景就让人觉着事情不妙,所以才赶紧给太子爷传话!长乐宫那边也派了人,只可惜老奴在万岁爷跟前,一时半刻竟脱不了身,等好不容易能赶过去的时候……可叹什么都晚了。”

    太子李铎听得胸膛起伏,是这样吗?为什么?三十多年夫妻情分,难道在他心里竟已不剩分毫?为什么?母后要求再见一面又有什么错?他竟能一朝反目绝情至此?!

    难言心中彻骨之痛,他却已经哭不出眼泪,不知多少次想起母后曾经的教诲。是啊,伴君如伴虎,世间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三十多年,母后岂有一天过得轻松?步步为营,时刻谨慎,在宫中的日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可结果呢,一切苦心经营到最后,还是躲不过一句话即被剥夺人生!不!这不公平!太子李铎的眼中,不知不觉已浮现死亡气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从这一刻开始,父子情份已尽!

    离开太子府,坐进马车,放下帘子,一切的哀叹惋惜立刻从刘公公脸上退去。左右逢源的老太监忍不住浮现一抹微微笑意。是啊,人人都当他是亲信,才能让他这般如鱼得水。说起来还真是不服不行,大概也只有真正的成事者,才能谋划出如此高明的一步棋吧。仔细回忆全过程,梁皇后为何要死?一者,长久以来她都是为太子出谋划策的智囊靠山,只要还有这个儿子,幽禁掖庭,她就依旧可以兴风作浪!二者,便是要坐定父子深仇,不共戴天!一个被杀母之仇扰乱的人,一边失去智囊指点,一边又恨红了眼,哼,还愁他做不出蠢事?!

    刘公公摇头一笑,是的,他没有丝毫的不安,谁让这就是宫廷呢。自古以来,在这里信奉的都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唯有胜者可称王。

    身旁车窗微微掀开一道缝隙,刘公公看也不看,低垂眼目只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给主子传话,事已办妥,该走下一步了。”

    梁皇后成为过去,大丧未过七七,燕献帝已经急着让新皇后上位。下旨筹备册封大典,一切规格礼仪均按最高等级,对于这件事,太子李铎居然沉默了。他再不争辩什么,任由昏君为所欲为,只因在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决不会让那个妖孽走进母后的长乐宫!

    母后之长兄,舅父梁国泰本就是霸州太尉,执掌州界兵马调度。还有献帝日久不上朝,早在龙泉便下放权力,命太子主政,奏折朱批该蓝批。朱批是天子圣批,蓝批则是朝臣批复,也就是说,从献帝下放权力开始,一切时议朝政,均由太子统领军机大臣批复即可!既然废后之变,皇帝并未收回这份权力,每日守着小美人依旧乐此不疲,那太子李铎又何乐而不为?沉默着积蓄能量,京师内外的人事变动是关键。执掌城防的九门卫尉、京师周边的各处卫营……若想成事,一切最关键的职位都必须换成清一色的!

    只是,在具体付诸行动前,太子李铎必须先解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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