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汉宣帝与霍成君(十七)  古时候那些爱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

    第64章 汉宣帝与霍成君(十七) (第2/3页)

 宣旨的宫监执着一轴黄绢,逐字念道,语声尖锐得有些刺耳,满殿瑟瑟跪着的宫婢皆面色苍白,神情惊惧。

    霍成君只静静跪在地上听着,面色如这些天来的每日一般的苍白,神情却平静得没有多少起伏——这一纸废后诏书,终是来了呢。

    谋害太子?也是呢,罪证确凿,无可置辩。

    半月以来,静静枯坐在这椒房殿中,她反而想明了许多事情,心绪竟平和了很多。

    “罪妇霍氏,求见陛下。”她看着宣旨的宫监,神色凝定,道。

    “奴婢自会上达天听,见与不见,只看陛下了。”那宫监看着眼前一夕之间从皇后之尊被废为庶人,跌落进涂泥里的少女,神色间带了几分怜悯。

    …………

    出乎意料地,天子竟次日甫下早朝,便驾临了这座已满殿宫人惊作寒蝉的椒房殿,步履平缓,一如往昔。

    她同数年来一样,静静跽坐在西窗下,微微仰头看着窗外……单从背影端量,便仿佛瘦削单薄了许多,似乎弱不胜衣。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转过了头来,眉目如旧惊艳,只是面色苍白,失了血色,而原本圆润的下颔瘦得尖尖的——他以往从不知道,只是半月工夫,一个人可以瘦削憔悴到这般地步。

    “陛下。”她淡淡道,没有起身行礼,神色平静,并无一丝起伏。

    他在那张文贝曲几边揽衣跽坐下来,与她相对而坐……一如这四年多来的许多日子,分毫无改。

    “霍氏一族千余条性命,可偿得了先皇后的血债?”她终于像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那般,平等而直接,了当地问话。

    ——终于啊,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在惊逢巨变之后,迅速地长大。

    “我曾应过,若受人欺侮,会护着她。”天子闻言,竟是对其中的冷淡质问恍若不觉,只是静静启了声,神思仿佛恍惚“那个时候,在心底里暗暗起誓,那怕以自己的性命,也要一世护着她安然无忧。”——他用了“我”而非“朕”,那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承诺。

    “谁晓得……竟还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那个女子,十五岁时无怨无悔嫁他为妻;十六岁时,怀妊十月为他生下了长子阿奭;十七岁被他立为皇后,却处处俭素,如履薄冰,唯恐给他添了丁点儿负担,又体怀入微,日日亲自下厨为他作羹补养……十九岁,就那样刚刚为他诞下女儿后被人鸩杀在了他的宫中,死状凄惨,终不瞑目。

    呵,就是为了这一顶凤冠,这一个后位!

    他待她有多深的情份,那时便有多少愤怒,那个时候冠弱年纪的少年天子恨不能单枪匹马,提剑闯上霍府,杀了霍氏满门,人人挫骨扬灰!

    “所以,在那个时候,陛下便开始筹谋复仇了?”十七岁的少女闻言,仿佛不为所动,语声仍是平静,不带多少情绪。

    “是。”他很早便布好了自己要步的每一步棋——早在见到霍家的女儿之前。

    “所以,这四年来陛下待霍成君的种种,皆是虚情刻意?”这话,她问得轻描淡写,随意得仿佛已无需答案。

    那一年初见时,跽坐在喜榻上少女不满十三岁,精致无瑕得仿佛一尊的瓷玉娃娃,天子耐心安抚,温声问询:“是因这生辰,所以闺名才取作‘成君’?”

    那一天她百无聊赖坐在窗下看着天发呆,在他进来时,僵着腿脚险些跌跤,他神色关切地扶着她站定,耐心地俯身替她揉着膝头散疼,知她嗜甜,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