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13)  我和我的贼奶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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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13) (第2/3页)

那三个娃娃带上。”

    王先声提出了条件:“你最多只能带两个。”

    奶奶明白了,要留一个人质,王先声这是防她一跑了之不再回来。

    留下来当人质的瓜娃是最佳人选,我是必然要去的,奶奶还要靠我帮她开锁,尤其是真的找到保险柜的话,开锁就更离不开我。芹菜是一个女孩儿,把她留给王先声奶奶不放心,我们都走了让她一个人在家待着也不放心。瓜娃是男的,知道的事情又少,留在家里还能看门。于是,奶奶带着我和芹菜,用一堆馒头和两块大洋安抚了哭哭咧咧的瓜娃,带着应用的物事,搭乘从海宛到北平的火车出发了。

    我们这还是头一次坐火车,到处都在打仗,逃难的、逃荒的、逃命的人在车厢里挤得就像“装满屎拉不出来的肚子”,这是奶奶说的。人挨人、人挤人,人和人之间没有缝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行李架、过道,甚至连厕所里,都被人塞得满满的,车厢里弥漫着呛鼻的体臭、屁臭和口臭,而这所有种类的臭味又集合成了浓浓的黏臭,那种臭可以附着在皮肤上,深入到身体里,奶奶有些紧张,她嗅嗅自己的胳膊,又嗅嗅自己的腋窝,下了决心:“不成,在这里挤到北平,一辈子味道都散不尽,别人还以为我们天生就是臭胎呢。”奶奶说的臭胎,就是天生有体臭的那种人。奶奶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想到自己可能沾染上这种臭味难以洗去,她就紧张得发抖,厌恶得想吐。

    尽管车厢里就像“装满屎拉不出来的肚子”,我和芹菜仍然被新鲜感支配,透过一个个脑袋、胳膊、肩膀头之间的缝隙,挣扎着眺望车外的景致。火车呼哧呼哧牛喘,铁轨咯噔咯噔的呻吟,远处的山峦就像稀薄淡墨点染的国画随着我们一起前行,近处的树木、电杆却像农夫镰下的稻谷,齐刷刷地倒向后方。芹菜被人挤得紧紧贴在我的身上,这是我们俩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弹性柔软的躯体,淡淡的发香,令我迷醉。没有任何邪念、没有任何欲求,纯粹的亲近、保护她的单纯目的,让我不知不觉中用手臂拢住了她,以便她站得更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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