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7） (第2/2页)

照得一目了然。而我和奶奶，躲在房顶上，恰恰在灯罩的阴影之中，整个场面就像我们坐在戏园子的包厢里看戏。

    始终没有见到我爹许诺的大车，奶奶有些焦躁，悄声詈骂：“你爹那个人就是靠不住，马上到哪里去找大车即便找上了又怎么躲得过日本人要是今晚上走了空，你爹再回家了怎么处置他”

    我半真半假：“不给他吃饭。”

    “太轻了。”

    “叫他赔钱。”

    “他有个屁钱呢。”

    “那你说咋办呢”

    奶奶沉默着没有回答，我估计，她对我爹那种针扎不透、水泡不锈的人，除了骂几声，还真没有能够见效的好办法。

    围墙上出现的墨黑身影把奶奶从如何惩处我爹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好像是鸡”

    我看着却像鸡鳖子，暗夜之中，远远只能看个大概的身形，鸡和鸡鳖子长相天差地别，身材却都属于那种干瘪瘦小型，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瘦小灵活，我爹才派他们俩打前站的。

    这个时候我们又看到了院墙另一堵墙上出现的另一个身影，远远看去也是既像鸡鳖子又像鸡，两个身影分别从两头朝大门摸过去。岗哨此时已经缩进了岗亭里面，两个人中的一个顺着院墙爬上了岗亭，抬手轻砸岗亭的屋顶，另一个趴在墙头上动也不动。我估计敲岗亭屋顶的那个人手里可能有临时捡的砖头瓦块之类的东西。

    奶奶扑哧笑了：“狗日的还有路数得很。”

    奶奶话音未落，两个岗哨背着大枪从岗亭里面出来，本能地抬头观察岗亭上面，其中一个还拉了枪栓：“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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