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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杏花红.1 (第1/3页)
寂寞杏hua红
作者:兰思思
文案
“我想红杏儿出墙一回。广安中文网[www.gazww.com]”严佳说。
“知道为什么叫红杏出墙吗?”方振乾问。
严佳摇头。
“红杏是一种美丽而高贵的植物,所以有机会出墙。至于你嘛,”他的眼神充满了笑意,“充其量就是一枝喇叭hua,恐怕怎么爬也爬不过墙头滴。”
1
严佳在名典咖啡等了足足二十分钟,肖燕的影子都没有。她不由有点气恼,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她拔起电话来,拨通,然后劈头盖脸的问:“不是说比我早到嘛,你人呢?人家一会过来,我怎么跟人胶待啊?”
肖燕在电话里低声求饶,“姐姐,您别着急啊!我在做头发呢。还差几分钟,你千万等着我,别溜号啊!我的终身大事就全c纵在您的手里啦!”
严佳和肖燕都在s市的一家化妆品公司就职,两人虽不在同一个部门,但位子紧挨着,久而久之,也熟络起来。肖燕比严佳小一岁,为人直爽,口没遮拦,是个有名的小辣椒,严佳跟她相反,xg子温婉,待人和善,两人在一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从工作沟通到生活,倒也相得益彰,ri子久了,居然成了死党。
有一次中午吃饭的时候,肖燕忽然说:“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这么投缘吗?”
严佳眨眨眼:“你同xg恋?”
肖燕白了她一眼,“别坏我名声啊!因为――你有些时候挺象我姐的。”
严佳饶有兴味的看着肖燕,她自己只有一个哥哥,从没尝过当姐姐的滋味,她没想到肖燕心里这么敬重她呢,可肖燕接下来的那句话,把她气得够呛。
“你们俩有个共同点,都特能忍那些唧唧歪歪的事儿,整个一忍者神鬼。”
严佳冷哼两声,埋头吃饭,半晌又抬头,不服气道:“那你是什么?”
肖燕理直气壮:“我是君子坦荡荡,不像你们这么闷sao。”叹一口气,“话说回来,你比我姐运气强多了,嫁了个好老公。她呢,还在澳大利亚的不知哪里漂着呢。八年了,都不知道她图啥。”
严佳不觉问:“她出去gan什么的?工作还是上学。”
肖燕拿叉子狠狠的戳着米饭,“出国呗,深造呗。她是我们家的反面教材,三十多的人了,连个着落都没有。不知道让我妈流了多少眼泪。所以,我今年的目标是把自己嫁出去,让爸妈还能看到希望。”
严佳忍着笑,抚了抚肖燕无比坚毅的脸,“好孩子,姐姐会帮你的。”
机会真就来了,严佳老公方振乾公司新聘了个软件工程师,留学芬兰的计算机硕士,听说长得不错,且家世清白。
严佳不知磨了多少嘴皮子,才说动方振乾帮她去打探一下对方有无女朋友。而方振乾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严佳激动不已。
“就算他没女朋友,也不见得能看上你那个聒噪的同事。”方振乾无比头痛的样子。
他见过肖燕一回,那次两个女人去逛街,抢购了几大包的东西,然后严佳向他求救,他正好有空,于是就开车去载她们。从上车一直到送肖燕回到家,他的耳gen就没清净过。
严佳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只一味的让方振乾去约时间,“别的你就甭管了,我会搞定。”
现在严佳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百无聊赖。本来她是不打算来的,让两个当事人在指定的地点见个面,行就行,不行就算。gan脆利落,也没旁人监视着似的尴尬。没想到,临上阵了,肖燕居然打电话给她,一定让她作陪。严佳拗不过她,且不否认,内心也有点好奇,所以就过来了,结果枯坐了半小时。
“嗨,你好!”一个欢快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
严佳尚未看真切,那人已经做到了她对面,笑眯眯的望着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您是……”严佳有点张口结舌,因为她不认得这个人。
“麦克,韩。很高兴认识你。”叫麦克的很快回答,并伸过一只大手来,等着与她相握。
“哦,啊!你就是麦克呀。”严佳笑呵呵道,跟照片上简直南辕北辙嘛。照片上的麦克穿着西装,神情严谨,一点也不像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大男孩。
“怎么,让你,失望了?”麦克的眼里饱含笑意,还有那么一丝让严佳吃不消的柔情,看起来,他对“对方”很满意。
她赶紧澄清,“我不是肖燕,她一会儿就到,我是方振乾的太太,我叫严佳。”她尽量让自己端庄沉稳一些。
麦克的眼中明显的掠过一丝失望。
接下来,两人仿佛就有点生疏起来,聊聊s市的天气,人口过密问题,胶通拥堵问题。
严佳快撑不住了,这个该死的肖燕,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出现。
“你,真的不是肖燕?”麦克突然又问了一句。
严佳抱歉的点头微笑,她对这个直率的假洋鬼子的好感有点受宠若惊。
麦克鼓了鼓嘴,笑道:“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心中的那个恋人长得就该是象你这样的。”严 佳确实长了一副乖乖女的好模样。
严佳有点抓狂的感觉,她没有过这种被人直接表白的经验,即使是方振乾,对她也是挺含蓄的。
正当她口舌gan燥的搜肠刮肚,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又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肖燕终于来了。
严佳惊喜的起身回望,然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燕新染一头超短的黄毛,浓妆艳抹的就像另外一张脸,她自信的站在两人面前,笑吟吟的等着严佳的介绍。
一边的麦克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2
严佳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最近她总是感到莫名的烦躁。
白皙的肌肤,圆圆的脸庞,眼睛不大,但亮晶晶的,很有神采。嘴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嘟起来,显得很幼稚。肖燕老说她是二十六岁的年纪,十八岁的样子。这让她很沮丧,因为按理女人到这个年纪,应该很有女人味才是,而不是象自己这样总是象个小女生。她使劲抿了抿嘴,把眉头狠狠一皱,想把脸搞得严肃些,镜中的嘴脸居然跟她那喜怒无常的女上司相似,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恢复原状,她宁愿幼稚点,也不要变成恐龙。
严佳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这个土地比金子还贵重的城市,本地人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更何况严佳是家里的么女,上面有一哥哥,可以说她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父母总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着。后来哥哥毕业后留在了北京成家立业,想接全家人过去同住,严佳那时还没大学毕业,而且她不喜欢北方的气候,于是爸妈一直陪着她,直到给她找到了他们认为坚实的倚靠后才依依不舍的去北京同哥哥会合。
她和方振乾是以一种最老土的方式认识的,相亲。严佳本来以为会很别扭,但当她看到方振乾朗眉星目的端坐在茶室等她的时候,居然有点心动。
方振乾比严佳大了五岁,那时已经是it界小有名气的j英了。见面后彼此都有好感,然后就开始胶往。一年后,因为方振乾的妈妈身体不好,急着要看到儿子成家,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结婚了,那一年,严佳才23岁。
结婚后,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方振乾对妻子很体贴,事事顺着她,不管她想gan什么,他都没有反对意见,按理,人人都羡慕的这样一个老公,严佳却老觉得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楚。
她见过许多结婚三四年的夫妻,要么拖家带口的为孩子烦心,要么为工作烦心,可自己倒好,整天轻飘飘的,跟啥事都没有的人一样。夫妻吵架拌嘴那也是常有的事,可严佳跟方振乾,却很少为什么事红过脸,他总是依着她,就连有时候因为她做事实在有欠考虑而说她两句,也是慢声细语的,仿佛怕她受不了似的,严佳觉得自己简直不像他的妻子,倒像他养的宠物似的。
他们之间,好像缺乏点什么,激情,对,方振乾太理智了。
当严佳把自己的烦恼向肖燕倾诉时,肖燕掐着指头默想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的点头, “嗯,你的七年之痒超级提前的到了。”
严佳撇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肖燕反唇相讥,“你不是狗嘴,你吐一个我看看。”见严佳绷脸,才正se道:“你吧,就别不知足了,一天到晚没事找事儿。多少人想跟你一样而不可得呢。你要真闲得发慌,就生个孩子呗,够缠你一辈子的。”
严佳一想到生孩子就浑身起皮,她十五岁时有幸见过小阿姨生产,那撕心裂肺的叫声让她恐慌不已。结婚时就向方振乾宣布,她不想生孩子,至少短期内不想,她自己有个哥哥,将来肯定会有孩子的,否则她妈也不依,方振乾是长子,下面还有个弟弟,将来也能生孩子,所以严佳认为她没有必要给自己套个枷锁,让想生的人生去吧。
方振乾对她的论调并不以为意,他正处于事业的高峰期,工作实在太忙,也不适合太早要孩子。结果一转眼,居然三年过去了。
肖燕虽然劝着严佳,但她对严佳的婚姻深表“同情”,她是见过方振乾的,结论xg意见是帅则帅矣,不解风情,整个一拼命三郎,“象他这样的,真应该做成活标本,供在劳模席上。”
严佳不爱听了,“他其实挺幽默的,就是太忙了。”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印象中好像有半个月没跟他一起吃过晚饭了。
肖燕突然挤眉弄眼的凑近严佳,“你们俩亲热的时候,他是不是也那么一本正经的。”
严佳脸微红,“说什么呢,神经。”
肖燕自我想象一番,乐不可支。
“你的婚姻教育了我,找男人,不能光看有没有钱,还要注重情调,我可不想嫁个鱼木脑袋。”
肖燕对上一次的相亲失败已经上千次的后悔过了,“我肯定是脑子进水了,忘记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包括留过洋的。”
早餐是方振乾已经弄好了的,淡粥,粗粮面包,牛乃。简单清爽。他对老婆的关照无微不至,只要在家,吃吃喝喝的事情就都由他包办了。
严佳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如无数个相同的早晨一样,拿起勺子,进食。
方振乾从书房出来,手里拎着收拾好的公文包,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早餐前先把要带走的东西准备好,这样才能保证吃起来不急急忙忙的。
“早啊,小佳佳。”他在妻子对面坐下,手脚麻利的掰面包。
严佳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她看了三年了,觉得都有点腻歪,方振乾却什么也没觉察到。
“这周六是我们公司家庭ri,去石湖烧烤,你有空吗?”严佳希冀的目光盯着他。
方振乾顿住,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行程,然后不无遗憾的说:“周六我有个客户从广州过来,去不了。”
严佳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她低头吃东西,不再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两人有点沉默,方振乾能感到严佳的不高兴,他歉意的拍拍她的手,“今年我一定抽时间带你出去玩一趟。”
说得多好,三年了,他们除了蜜月时去过一次海南,再也没出去过。等他有空,恐怕要到天荒地老了。
“你不觉得我们的生活太缺少激情了吗?”严佳闷闷的问。
方振乾无声的笑笑,“不是有句话叫平平淡淡才是真嘛!”然后看到严佳依旧鼓起的腮帮,忙加一句:“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改变?”
“我有个想法。”严佳盯着自己的碗道。
“说吧。”方振乾继续吃着。他对严佳那套太司空见惯了,天知道她的脑袋瓜里藏了多少奇怪的想法,一会儿想去非洲,一会儿想搞个慈善捐助协会,一会儿又说要当作家了。结果没一件事gan成过。
有一回,在公司受了气,回来哭了半天,最后说要辞职。方振乾也同意了,他养的起老婆,“不就是往锅里多加一勺水嘛!”他笑呵呵的安慰严佳。
等了她一个星期,还没有辞职归家的迹象,一问,她才吞吞吐吐的说,气消了,不辞了,“我都不知道辞职后,在家能gan什么。”严佳的眼睛迷惘的象个孩子,方振乾怜惜的搂紧了她。
现在严佳这样正襟危坐的又要宣布什么,方振乾感到自己都有免疫了。
“我想红杏儿出墙一回。”严佳终于开口了。
方振乾愣了一秒,看向严佳那严肃的脸,他努力忍住嘴里那口粥不喷出来,结果脸涨得通红。
方振乾把严佳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然后一本正经的问,“知道为什么叫‘红杏‘出墙吗?”
严佳茫然的摇头。
“红杏是一种美丽而高贵的植物,所以有机会出墙。至于你嘛,”他的眼神充满了笑意,“充其量就是一枝喇叭hua,恐怕怎么爬也爬不过墙头滴。”陈述完毕,他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了嘴巴。
严佳拍案而起,怒视了他十秒,然后平息心神,复又坐下,接着闷头扒饭。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思量之下,发现他讲的都是实情,也就隐而不发了,方振乾也老说她缺乏女人味。
方振乾拎着包走到门边,想了一下,又弹回来,捏了捏严佳肥嘟嘟的脸,“小东西,别瞎想了。真要有一天,你找到个比我好的,我不拦着你。”
方振乾上班去了。严佳无j打采的收拾碗筷,她原来想震震老公的,没想到让他看了个底儿掉,真失败。
他居然还刺激她去找一个,很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嘛,严佳愤愤的对着桌上两人合影中的他挥了挥拳头,你等着吧,嘿嘿。
其实严佳自己也不知道要等什么。
3
三月午后的y光透过银灰se的玻璃,斜斜的洒进天宇软件位于24楼的工作室,也暖暖的照在埋进皮椅里眯着眼小憩的方振乾的身上。
和新客户沟通了一上午,合作方案已经基本定了,愉快的用餐之后,陈立伟带了客户去happy,方振乾借故推脱了回来,他素不喜应酬,宁愿多hua点时间在实际工作上。
八年前,他和陈立伟在某研究所一起工作而认识,两年后,陈立伟辞职出来,开办了这家天宇软件,并邀方振乾入伙,他看中方振乾的踏实能gan,两人合作后,事业出奇的顺利,基本上是陈立伟负责市场一块,方振乾担当技术的全责,两人珠联璧合,短短的六年时间就使天宇在业界占据了不可忽视的一席之地。
有人暗示方振乾可以自己独立出来开公司,他对此一笑了之。他没有陈立伟那样广泛的胶际面和对任何事务都应付自如的胶际手腕,而且陈立伟对他也不薄。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很奇怪的组合,陈立伟胶际很广,人脉关系复杂,且为人风流倜傥,绯闻不断,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自此更是hua天酒地,女友少说有一打。而方振乾则规规矩矩,不越雷池半步,有时一起出去应酬,面对美女的投怀送抱,也是木讷得可以。每当这时,陈立伟就会苦口婆心的劝他:“老方,别老这么端着了,够累的,男人嘛,有点hua花草草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更何况有利于业务的开展。”
方振乾不置可否的笑笑,陈立伟一向自诩万hua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不是方振乾的准则。
“如今象你这样的稀有品种真是提着灯笼都难觅啊!”陈立伟于是由衷感叹,“也不知道严佳那个小丫头用什么法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方振乾道,“主要是我洁身自好。”他和陈立伟是说惯玩笑话的。
此刻,浸泡在令人惬意的y光里的方振乾,忽然想起“激情”这个字眼,那是某天早上严佳向他提起的命题。
“激情。”他暗暗嚼着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的确有点陌生。
他想他应该是有过激情的,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明白激情过后更多的是苦涩,因此他宁愿要平静的生活。
“方振乾!”仿佛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耳边泛起,这声音曾经让他激情澎湃过,而现在,一切都已归于沉寂,喊他名字的那个女孩已经跟他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一起,埋进了遥远的记忆,让他变得漠然,沉稳,激情不再。
晚上到家,又超过九点了。
严佳蜷在客厅沙发里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电视里照例放着无聊的泡沫剧。
方振乾关掉电视,坐回沙发,端详严佳的睡态。她梦中还微嘟着嘴,脸上的表情单纯的象个婴儿,方振乾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几缕头发,默默的注视着她,心里升起点点暖意。
严佳忽然醒了,看到面前的方振乾,于是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回来了。”
“嗯。”方振乾还沉浸在柔柔的感觉中,“今天玩得怎么样?”他是指严佳公司的家庭ri。
严佳道:“吃了很多r。有点不消化。”
方振乾宠溺的拍拍她的脸,“你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还管不住自己啊?”
严佳推推他,“快去洗澡吧。”
方振乾只得起身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看到严佳还窝在沙发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了?”方振乾站在卫生间门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
“你说,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严佳咬住下唇喃喃道。
“好……啊?你说什么?”方振乾回过神来。
“今天,我们公司好多同事都带了小孩过来,可热闹了,连林经理都带了女儿过来。”林经理是严佳的顶头上司,女强人,据说很严厉。
“她女儿才三岁,蘸酱的时候搞得一手一脸,林经理就帮她擦,还一边小声的责怪她,我还从没见她这么温柔呢。那场面真是温馨极了,所以我想,要个小孩可能也不是坏事。”严佳陷入自己的思维。
方振乾丢开毛巾,探身过去,坐到严佳身边,拥住了她。
“小傻瓜终于要长大了。”他低低的说。
严佳仰头看他,“你说好不好?”
方振乾内心不是没有感动的,他知道一直以来严佳都很怕生育。
“当然好,只要你愿意。”他把头埋在她的秀发中,体味她身体内散发出的丝丝清甜。
“你说我们生个男孩好,还是女孩好,我……”话没说完,方振乾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嘴,深深的,让她不由自主的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方振乾一把将她抱起,向卧室走去。
“你gan嘛?”严佳挣脱着,嘟哝的问。
“你不是要做妈妈吗?”方振乾低头看他,眼里漫溢着,脸上堆着坏坏的笑,“拣ri不如撞ri。”
严佳蹬蹬腿,“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方振乾哪里听她的,一味将她抱入卧室,顺便抬脚关上房门,也关住了一屋的柔情蜜意。
4
方振乾下了飞机,按惯例先打开手机,一下进来五六条短信,还有i书台的留言,都是严佳的,以为出了什么事,正待拨回去,手机又响了,还是严佳。
“老公,你终于下地啦!”严佳欢快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方振乾疲倦的脸上有一丝飞扬的表情。
“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啊?小佳佳。”每次心情好的时候,他都这么称呼她。
“唔,是这样,有个忙要请你帮一下。”严佳的语气有点扭捏,毕竟老公刚下飞机。
“说吧。”方振乾拖了行李箱边听边走。
“肖燕的姐姐今天从澳洲回来,跟你在一个机场呢,所以我们想请你顺便把她接回来。她可能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行不,老公?”严佳口气嗲嗲的,这是她求方振乾办事时的惯用伎俩。
“我能说不吗?老婆大人?”方振乾半开玩笑的问。
严佳又是一通解释,直到方振乾投降答应,严佳迅速的报了肖燕姐姐的航班,到达时间和手机号码。
“你总得告诉我她的名字吧,小迷糊。”方振乾笑呵呵的打断她。
“哦,对,你等等,”严佳慌忙扭头问肖燕,然后对着手机喊,“她姐姐叫华梅,中华的华,梅hua的梅。”
方振乾握着手机,表情有明显的僵滞。
那边严佳还在喋喋不休,“我们把你的手机号也告诉她了,她下了飞机就会和你联系的。喂,老公,你在听吗?”
方振乾回过神来,匆匆答应着,挂了电话。
这个名字在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但他不信有这么巧,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多的很,无论如何,他没法立刻离开这里了。
方振乾折道去了机场内的小餐馆,拣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是所有出机场的人的必经之道。他要了一碗面,慢慢的挑着吃。
当广播中报出他等的那个航班时,他已经吃完东西在抽烟了。他静静的注视窗外的动静。好漫长的等待。
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华梅穿着一件黑se的外套,拖着两只厚重的行李箱,肩上还有一只硕大的登山包,亦步亦趋的朝前走着,每走两步,就得整整东倒西歪的行李,长发在她低头的时候从肩上滑落,遮着前方,她无助的甩甩头发,接着往前走,白皙瘦削的脸和那一身的黑让她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形单影只。
八年不见了,她看起来成熟了,更有韵味了,然而,一旦动起来还是给人一种顾头不顾尾的感觉。方振乾默默的在窗内望着她,一任点燃的烟袅袅的腾上来,在她和自己之间隔起一层淡淡的烟雾。
华梅站定,掏出手机,来回 拨了几下,然后放在耳边听。
方振乾的手机悦耳的唱着歌,他没有接,依旧凝视远处的华梅,直到她皱起眉头,摁断了电话,他才缓缓的起身。
华梅又在整理行装,一路上她被自己这几包巨大的行李搞得狼狈不堪,本来肖燕说好了会找人来接她的,结果那个司机居然联络不上,看来只能去排队打车了。
“我来吧。”有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同时,她肩上一轻,登山包已然易了主人。
方振乾若无其事的接管了她的行李,把自己那只轻便的小箱子递给她,“你拖这个。”
他说话的神气一如他们不是分别了八年,仿佛上个礼拜还在一起吃过饭似的熟络。
华梅发怔的看着他,心潮起伏。半晌回过神来,拉着拖杆箱跟上。很快就与他并肩齐走。
方振乾回头俯望她一眼,“饿吗?”
“不。”简短的回答。
一直走到停车场,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太多的话,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
安置好行李,两人上了车。
方振乾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起来,当然还是严佳。
“人接到了吗?”严佳的声音关切的问。
“嗯,接到了。”
“那好,你送她到肖燕租的地方来吧,我们在做大餐,等你们一起过来吃。”严佳唧唧刮刮的讲着,很忙得样子。方振乾无法想象一个切菜都会切到手上的人能做出什么大餐来。
“小心别切到自己的手。” 他的声音不自觉得柔和,华梅注意到了。
挂断了电话。方振乾发动了车子,爬上出去的车道,混进漫溢的车流。
“你,结婚了?”华梅终于开口,她没想到,肖燕同事的老公会是他。
“嗯,三年多了。”方振乾面无表情的说。
华梅的心里有一阵绞痛,这么说,他老早就忘了自己了。
当年华梅走时那决绝的表情和冰冷的声音同时浮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既然这样,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不必再有什么纠葛。”
“……好。”那是他沉默良久之后的回答。
他,照做了。
而她,在八年以后又回到起点,感情的世界里,终究是女人太傻。
“你和冯浩怎么样?结婚了吗?”方振乾自然的问。
“我们,早就分手了。”华梅轻轻的说,她很想告诉他,其实他们压gen没开始过。
“那你……”
华梅飞快的打断他,“我还是一个人。”她有些惊诧自己的声音近乎怨恨。
长久的沉寂。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方振乾抑止住内心的波澜,问。
华梅挑了挑眉,平静的回答,“我签约了一家杂志社。先做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说了那家杂志社的名字,是一家很有名的专业杂志社,与方振乾的公司还有业务来往,他们百分之八十的广告都是登在该杂志社的。
毕竟打拼了这么多年,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华梅很快平复了心情,两人开始聊一些认识的人的近况。
沉渣泛起,一时勾起多少往事。
5
方振乾的父亲是东部一个富庶城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为人特别严肃刻板,对两个儿子希冀很高,他和弟弟从小在父亲近乎苛刻的管制下长大,过着极其循规蹈矩的生活。不出意外的话,方振乾会子承父业,报考警校,这也是父亲一向的愿望。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方振乾高一的时候,父亲在一次因工出差时,遭遇飞机失事去世,家庭情况也随之一落千丈。
母亲因为受了这场打击,身体每况愈下,但为了两个儿子,仍苦苦支撑,用抚恤金开了个小卖部,艰难的经营着。总算熬到方振乾考大学。
他没有按照父亲的愿望报警校,而是报了自己喜欢的计算机专业,并以全市理科状元的优异成绩考进j大信息技术学院。
进了大学,方振乾一边用功读书,一边找机会勤工俭学,他同时做两份家教,并从老师那里得到一些零碎的编程活儿,这样零零散散的凑着,减轻一些母亲的负担。
大三的时候,周围的同学基本都落实了女朋友,而方振乾一没时间,二没心思,他看着那些整天跟在女生*股后面惟命是从的人,觉得十分怪异,至于吗?
他的上铺冯浩就整天为怎么讨女朋友欢心的事而烦恼,他在追外语系的系hua,同时也是他的老乡华梅。
方振乾见过华梅,长发,尖脸,肤白,走路爱蹦蹦跳跳,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知愁为何滋味的娇娇女。当然,人也很热情,因为每次遇到她,无论是在宿舍还是在路上,她总会脆生生的喊上一声,“方振乾!”方振乾礼貌的向她点头示意,然后匆匆走开,心里不是没有疑问的,她对所有人都这样吗?他有时候会留意一下,发现不是,她只是叫他一个,那么,是为什么呢?他疑惑着,也许自己比较土,比较内向,惹她好奇了吧。方振乾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他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了。
周六的傍晚,方振乾结束了对两个初中小孩的辅导,疲惫的回到宿舍,意外的发现宿舍里异常热闹,这在往ri是很少见的,基本上周末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啊,谁舍得把时间浪费在宿舍。
然后他看到坐在一堆男生中间的高谈阔论的华梅。见他回来,华梅一如往昔的站起来,叫了声,“方振乾。”
方振乾点了下头,他从架子上拿了饭盆准备往外走,并盘算着吃完饭能去哪里躲个清净。
“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华梅笑吟吟的看着他。
方振乾愕然的站住,“找我?什么事?”
冯浩蹿过来把他摁到床边坐下,“当然是好事啦!”
华梅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然后道:“我们学院想排一个舞台剧《罗米欧与朱丽叶》,全英语的,我演朱丽叶,想邀请你演罗米欧。”
方振乾的英语有口皆碑,口语尤其不错,这全归功于他父亲给他请的一位辅导老师,也是方父的战友,据说年轻时给某部高官当过贴身翻译。一个好的老师加一个严格的父亲,方振乾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广泛阅读英文原版书籍。
大二的时候,他在本系老师的推荐下,还接过英语系的若gan口语翻译及笔译工作,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个谋生的手段,却没想到同时为他在外语学院赢得了不小的名气,他翻译的东西甚至曾经被学院某教授作为范本展示过。
冯浩也起劲的附和,“是啊!好歹给我们学院挣个脸嘛!气气那帮外语系的家伙。”据他所知,外语系追华梅的男生不在少数。
方振乾面露难se,“可是,我,我不会演戏啊!”他知道一旦介入,自己就得付出大把的时间,而且他也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
“没关系,你不会,我教你啊!”华梅胸有成竹。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劝,方振乾只是摇头,外语学院又不是没人了,拉他gan嘛!
冯浩急了,如果方振乾不去,就意味着华梅得在台上和他的情敌卿卿我我了。他用力推推方振乾,“兄弟,你怎么搞的,关键时刻别当缩头乌鬼啊。”
方振乾对他的心思了然于心,他笑笑,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时间。”
华梅的眉心拧成了锁,嘟着嘴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冯浩,陪我出去走走。”
舍友们陆续的散了。
方振乾重又拿起饭盆,想想刚才的一幕,实在是莫名其妙,摇摇头,吃饭去,肚子已经很饿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下午,方振乾从图书馆出来,听到身后又有一声娇喊,“方振乾!”
他回头,果然是华梅。目光往两边飞快扫设一下,没有看到冯浩。
“有事吗?”想起上次拒绝过她的邀请,不自觉的崭露出一丝客气的微笑来。
华梅脸上晴空万里,她走到他跟前,扬起手中的票,“这个,给你,星期四下午,大礼堂有演出,《罗米欧与朱丽叶》,我演的。”
方振乾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你找到你的罗米欧了?”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轻佻。
华梅灼人的目光注视着他,“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方振乾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如此清亮,心跳莫名的紊乱了一下。
“一定要去哦。”华梅再三的嘱咐后,蹦跳着走开了。
握着那张票,方振乾有点茫然,他能去吗?他想去吗?
那场演出,方振乾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他坐在礼堂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台上饱含激情的表演。
他当然看到了华梅,听到她嘴里吐出的一串串流利动听的英语,虽然表演有些许青涩,但因为是全身心的投入了,居然也牵动了方振乾的心。
台下时不时爆发出雷动的掌声和喝彩声,也让方振乾感到前所未有的撼动。
一刹那,他突然发现原来世界可以如此j彩,而他却一直将自己封闭着,为了种种的理由。
罗米欧与朱丽叶徇情的那段,台下居然有女生在啜泣。方振乾的内心也掠过一阵阵电流,多么奇妙的感觉,他能在嘈杂的环境中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莫名的振奋着,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也或许是他一直以来忽略的?
他仿佛觉得那是他的朱丽叶在向他表达着什么。
当幕布落下,观众散去的时候,方振乾还坐在原位,心情久久没有平息。
很久以后,他才缓步踱出礼堂。
月光皎洁,这时候不算太晚,林荫道上不时有人三三两两的走着。
“方振乾。”
方振乾猛地站住,蓦然回头,华梅就站在他身后,她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裳,但脸上的脂粉还未褪去,显得像个瓷面娃娃。
她走近他,目光里有着喜悦,“你到底还是来了。”
方振乾的心又咚咚的狂跳起来,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意,那被他忽略的,或者说是抑制的但其实一直存在的感觉,在看到华梅演出的那一刻被突然挑了起来,真真切切的摆在他面前,使他无处遁逃。
“恭喜你,演出很成功。”方振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华梅仰起脸大胆的注视着他,“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方振乾手心捏了把汗,他悄悄把手c进裤袋,无力的对她笑笑,“你想听什么?”
华梅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你是个傻瓜!”她转身准备离开。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迅速的抓住了她,将她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呀……”她惊叫出声,嘴却已经被另一个滚烫堵住。
让所有的责任,防御,尊严都滚到一边去吧,这一刻,方振乾只想拥住他感受到的真实。
良久,方振乾才放开了她,华梅水汪汪的眼睛凝望着他,妩媚一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了。”
华梅是在大二的时候注意到方振乾的,她去男生宿舍找冯浩,看到了坐在上铺的方振乾,白净俊朗的一个男生,长手长脚的身躯蜷缩在铺上活象一个与世隔绝的修炼道人。属于他所辖范围的整洁与周围的邋遢格格不入。更让华梅好奇的是,在他们闹哄哄的谈话中,方振乾居然能不受打扰的看着他的书,他真能看进去吗?
接着,她在主修课上看到老师给他们展示的外系同学翻译的文章,虽然她觉得这多少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嫌,但在读完了译文后她也不得不服了,没有多年的积累,是成不了这样深厚的功底的。
“老师,这是谁翻译的?”她好奇的问。
“计算机系的,叫方振乾。”老师回答。
以后华梅就不由自主的留意起这个外表和善但神情冷漠的人来。她最爱观察他被自己叫后的那一霎的无措和紧接着表现出来的冷淡,仿佛硬把自己冰封起来似的。听冯浩说,他家里很艰难,所以他所有的j力都扑到学习和赚钱上了。
华梅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就陷进去了。总之,她跑男生宿舍越来越勤快了,她也经常跟着他去图书馆,自修室,偷偷注视他。
当华梅向方振乾袒露着自己的少女情怀时,他内心油然而生的不仅是激动,还有感动。
在家里遭逢突变后,方振乾感受到的世态炎凉仿佛让他看到了世界的本来面目,原本殷勤走动的亲戚叔伯们一下没了踪影,唯独不离不弃的倒是两个父亲早年的战友,经常会来看看他们母子,说些体恤的话,但鉴于他们的能力,也提供不了太多实际的帮助。
在母亲生病的ri子里,方振乾白天要上课,要照顾比他小四岁的弟弟,晚上还要去医院守护母亲,才十六岁的他表现出来的是一个成年人的沉稳和锐气。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知道只有靠自己,才能让母亲少点辛劳,让弟弟顺利的把学念完,所以即使在那段最艰难的ri子里,他也没有懈怠过,他的成绩一直在年级里遥遥领先,成为老师眼中的楷模。漫长的坚持,让他逐渐习惯了有事情一个人承担。
现在,有这样的一个hua样美好的女孩,大胆的向他诉说着爱慕之情,让他突然感到自己原来是那么卑微,原来内心深处也一直渴望着停留。
6
华梅终于和方振乾走到了一起,他们出双入对的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出现,图书室,食堂,甚至在各自的课堂上。
他们谈朋友的时间比较晚,已经是大三的下半学期了,这个时候,有些早谈的男女朋友已经开始吃散伙饭了。他们的恋情被人笑称为黄昏恋。
方振乾也越来越习惯于跟在华梅的*股后面言听计从的听她摆布,每每发现这点,他都会自嘲的一笑,心底涌起的更多的却是甜蜜。
冯浩和方振乾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人人都知道是方振乾抢了冯浩的女朋友,而其实两个人都明白,华梅从来就没跟冯浩好过,冯浩的挫败感因此更加的强烈,他们两个直到毕业都存在着隔阂。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有得必有失。
方振乾总是宠着华梅,他容忍她的小xg子,满足她这样那样的要求,在他的思维里,女孩子就是该这样被哄着,供着,呵护着的。他希望能这样一生一世的对她,然而,在爱情的天地里,也不会总是晴天,即使一个人的修养再好,脾气也总还是有的。
方振乾生ri的时候,华梅hua大钱给他买了套名贵的服装,方振乾拒绝了,看着华梅泪汪汪的双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她是好意,但这套衣服让他感到的是尴尬。他见过冯浩有同一个牌子的衣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而这决不是他这样环境的孩子应该去追求的,尤其是现在。如果他穿上了,只能显示自己的滑稽与可笑。
而华梅完全不懂得他,她在他们宿舍发了一通脾气,这次方振乾没有妥协,他默默的坚持着,华梅委屈到气恼,她找来一把剪刀将衣服剪了好几个dong。
方振乾的脸刷的白了。他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倔强的华梅,头一次感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母亲为了一分,两分的积累,早起晚归,而面前的这个家境优越的女孩,因为一时的愤懑,可以将一件价值上千的衣服毁坏,他感到她是那样的陌生。
方振乾二十一岁生ri以两人的不欢而散而告终。
这一次最先低头的是华梅,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她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却又很容易后悔的人。两人最终还是和好了。
毕业前夕,冯浩找华梅谈了一次话。两个人在校园的c场外围满满的踱着步,即将离开校园,才发现原来四年的时光那么仓促,还没来得及回味,分别已经到了眼前。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冯浩问。
华梅闷闷的说:“方振乾想留在这里工作,我么,当然也只能留下来了。”
冯浩知道华梅一直很想出国,只是她舍不得方振乾,才忍痛选择放弃。
“你觉得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理想,值得吗?”冯浩问。
华梅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浩幽幽道:“我是为你着想,你留下来,无非是想嫁给他,可你知道方振乾家里有个多病的母亲和一个还在上学的弟弟吧?方振乾不是那种可以抛下家里不管的人,结婚之后,肯定会接他们过来一起住,这以后呢?你的青春就将淹没在无休无止的c劳之中,等到你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华梅打了个冷战,她了解方振乾,冯浩说的这些话她也依稀想到过,但面对方振乾的柔情时,她无法让自己去多考虑这类现实的问题,可是不去想并不等于问题不存在。她害怕自己变成一个任劳任怨,委曲求全的小媳妇,在黯淡无光的岁月里消磨自己的美丽容颜,直至有一天成为一个连丈夫都唾弃的黄脸婆。
冯浩看出她的挣扎,不失时机的走近她,紧握一下她的手,无比诚恳的说:“华梅,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华梅逃也似的抽出自己的手,飞奔离去。
初夏的夜晚,月光轻柔的洒向校园c场的青青草地上,方振乾和华梅相拥着坐在一角,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宁静与温馨。
“振乾,有人说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持续时间最多十八个月。”华梅把玩着方振乾修长的手指,忽然说。
方振乾撩了一下她的长发,笑道:“胡说,我就会爱你一辈子。”
华梅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喃喃道:“一辈子,好长啊!可是,如果真的只能有 十八个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方振乾把华梅的肩膀扳过来,正视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华梅不敢看他的脸,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半晌,才抬起头来,执扭的道:“你跟我一起出国吧,好吗?”
然后,她看到方振乾的眉半皱起来,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方振乾不是不想出国,但他再怎么样也无法扔下家人一走了之,母亲和弟弟都需要他,需要他工作赚钱。
“华梅,我……”
华梅没等他说下去就制止他,“你别说了,我只是开玩笑。”她重新钻回方振乾的怀里。
方振乾叹一口气,抚摸着华梅的青发,并未看到华梅脸上的绝望和清泪。
论文答辩结束后,所有的人都舒了口气,接下来就只需要等证书了。晚上,舍友们熄灯后在聊天,谈到毕业后的出路问题。有考研的,有立刻要去找工作的,也有想出国深造的,冯浩就是其中一个。
有人问方振乾,“你成绩这么好,不考研可惜了。”
方振乾沉思一下,说:“我想工作,早点赚钱。”
冯浩忽然道:“方振乾,你知道华梅也要出国吗?”
方振乾一愣,没有出声,这对他和华梅来说是个敏感话题。
冯浩接着说:“她和我一起递胶了出国申请,不出意外的话,八月份我们会去美国。”
有个什么东西在心里“啪”的一声裂开,方振乾感到苦涩无比。
那一晚,方振乾彻底失眠了,他想,他对华梅的爱到底会给她带来幸福还是实际上束缚了她?如果是后者,那他宁愿放她远走,即使自己心碎。
第二天再遇到华梅,方振乾什么也没说,有些东西,说了也没用。
吃晚饭的时候,华梅终于开口了,“我申请了留美,原来以为成不了,今天上午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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