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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爱,最华丽的工具——《浣纱记》(1) (第2/3页)

容貌也如水,美到置身于这山光水色中而丝毫不觉羞赧,反而相得益彰。只低眉信手地浣纱,便让他霎时如痴如醉。

    那时她还不叫西施,只叫夷光。不会绝世歌舞,也不会献媚邀宠。只会浣手中的纱,看流年一点点地过。

    苎萝山下,村舍多潇洒。

    问莺花肯嫌孤寡,一段娇羞,春风无那,

    趁晴明溪边浣纱。

    她动作轻柔,像呵护着婴儿。多年后,馆娃春深处的西施再没有机会浣纱了,浣一段无意间掉落水中的心事。那心事随着桃花逐了流水,再在桃花深处的彼岸被他小心拾起。

    范郎是个聪明的人,游山玩水间亦能处处俘获惊喜。他的目光不仅驻留于朝堂之上,更能以步履为叩,渴望读懂山水间更为隐秘的偈语。人心若宽时,则处处是缘。

    就好像他于天光云影中发现颔首浣纱的她。

    他上前自报家门,说自己乃是越国上大夫范蠡,爱她的容貌一见倾心。夷光见他仪表堂堂,心下暗喜,将手中白纱一分两半,以作定情信物。

    这缘分来得太快了些,所以显得轻薄。这惊天动地的才子佳人之恋,怎能邂逅得如此唐突。仿佛蜻蜓点水,尚未云破月出,便已没了下文。若是后无照应,则此番邂逅当真像无盐佳肴,少了许多滋味。

    所以,直到多年后两人携手泛舟,才恍然发觉那次初逢只能算作一段伏笔,是这场惊世艳绝血战的华丽开端,真正的故事还在后面。

    范蠡走了,留下一地思念。浩浩乾坤,滔滔洪流,身处春秋乱世,再美的邂逅也只能同逝水桃花做这血流成河的映衬。故事本不能耽于儿女情长,否则便没有了历史这一说。

    吴越春秋是个流血的时代,以越女浣纱开端,仿佛绝艳的起兴,勾得人一路看下去。西施的故事仿佛大江大河中飘零的瓣瓣桃花,于江河间发出一丝轻微的喟叹。

    春秋易逝,历史最终还是要回归鲜血的母题。

    转战夫椒三败北,千秋宗社全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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