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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章 稳若磐石 (第3/3页)

连这冷风都是温柔的,但就在这时,她已听到风中传来的哭泣声音。

    是谁在如此黑暗寒冷的荒漠上偷偷哭泣

    她本已走过去,又转回来,爱情不但使得她的人更美,也使得她的心更美。她忽然变得很仁慈、很温柔,很容易同情别人,了解别人。

    她找到了那匹已力竭倒地的马,然后就看见了傅红雪。

    傅红雪蜷曲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的马蹄声,也没有看见她跳下马走过来。他正在忍受着世上最痛苦的煎熬,最可怕的折磨。

    他的脸在星光下苍白如纸,苍白的脸上正流着带血的泪。

    马芳铃已看清了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是你”

    她还记得这奇特的少年,也没有忘记这少年脸上被他抽出来的鞭痕。

    傅红雪也看到了她,目光迷惘而散乱,就像是一匹将疯狂的野马。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却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拧绞着,刚站起,又倒下。

    马芳铃皱起眉,道:“你病了”

    傅红雪咬着牙,嘴角已流出了白沫,正像那匹死马嘴角流出的白沫。他的确病了。

    这种可怕的病,已折磨了他十几年,每当他被逼得太紧,觉得再也无法忍耐时,这种病就会突然发作。

    他从不愿被人看到他这种病发作的时候,他宁可死,宁可入地狱,也不愿被人看到。但现在他却偏偏被人看到了。

    他紧咬着牙,用刀鞘抽打着自己。

    他恨自己。一个最倔强、最骄傲的人,老天为什么偏偏要叫他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痛

    这是多么残忍的煎熬折磨

    马芳铃也看出这种病,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何必打自己这种病又死不了人的,而且还很快就会”

    傅红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了他的刀,大吼道:“你滚,快滚,否则我就杀了你”

    他第一次拔出刀。好亮的刀

    刀光映着他的脸,带着血泪的脸。

    苍白的刀光,使他的脸看来既疯狂、又狞恶。

    马芳铃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目中也已露出了惊俱之色。

    她想走,但这少年四肢突又一阵痉挛,又倒了下去。

    一他倒在地上挣扎着,像是一匹落在陷饼里的野马,孤独、绝望、无助。

    刀还在他手里,出了鞘的刀。

    他突然反手一刀,刺在他自己的腿上,刺得好深。

    鲜血沿着刀锋涌出。

    他身子的抽动和痉挛却渐渐平息。

    但是他还在不停的颤抖,抖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抖得就像是个受了惊骇的孩子。

    马芳铃目中的恐惧已变为同情和怜悯。

    如此黑暗,如此寒冷,一个孤独的孩子

    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了过去,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这样子折磨自己”

    她的声音温柔像慈母。

    这孤独无助的少年,已激发了她与生俱来的母性。

    傅红雪的泪已流下。

    无论他多么坚强,多么骄做,在这种时候也被深深打动。

    他流着泪,突然嘶声大叫,道:“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

    呼声中充满了绝望的悲哀。

    马芳铃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同情和怜悯有时也像是一根针,同样会刺痛人的心。

    她忍不住抱起了他,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你用不着难过,你很炔就会好的”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她的眼泪也已流了下来。

    风在呼啸,草也在呼啸。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来就像是浪涛汹涌的海洋,你只要稍微不小心,立刻就会被它吞没。但人类情感的澎湃冲击,岂非远比海浪还要可怕,还要险恶。

    傅红雪的颤抖已经停止,喘息却更急更重。

    马芳铃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已透过了她的衣服。

    她的胸膛似已渐渐发热。

    一种毫无目的、全无保留的同情和怜悯,本已使她忘了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

    那本来是人类最崇高伟大的情操,足以令人忘记一切。

    但现在,她心里忽然育了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得竟是如此强烈。她几乎立刻推开他,却又不忍。

    傅红雪忽然道:“你是谁”

    马芳铃道:“我姓马”

    她声音停顿,因为她已感觉到这少年的呼吸似也突然停顿。

    她想不出这是为了什么。没有人能想到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强烈,有时远比爱情更强烈。

    因为爱是柔和的、温暖的,就像是春日的风,春风中的流水。

    仇恨却尖锐得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就可以刺入你的心脏。

    傅红雪没有再问,突然用力抱住她,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裳。

    这变化来得大快,太可怕。

    马芳铃已完全被震惊,竟忘了闪避,也忘了抵抗。

    傅红雪冰冷的手已滑入她温暖的胸膛,用力抓住了她

    这种奇异的感觉也像是一把刀。

    马芳铃的心已被这一刀刺破,惊慌、恐惧、羞辱、愤怒,一下子全都涌出。

    她的人跃起,用力猛掴傅红雪的脸。

    傅红雪也没有闪避抵抗,但一双手还是紧紧地抓住她。

    她疼得眼泪又已流出,握紧双拳,痛击他的鼻梁。

    他一只手放开,一只手捉住她的拳。

    她的胸立刻裸露在寒风中,硬而坚挺。

    他眼睛已有了红丝,再扑上去。

    她弯起膝盖,用力去撞。

    也不知为了什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呼喊,呼喊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用。

    两个人就像是野兽般在地上翻滚、挣扎,撕咬。

    她身上裸露的地方更多。

    他已接近疯狂,她也愤怒得如同疯狂,但却已渐渐无力抵抗。

    忽然间,她放声嘶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知道这时绝不可能有人来救她,也知道他绝不会放过她。她这是向天哀呼。

    傅红雪喘息着,道:“这本就是你自己要的,我知道你要。”

    马芳铃已几乎放弃挣扎,听了这句话,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肩上,他痛得全身都收缩,但还是紧紧压着她,仿佛想将她的生命和一起压出来。

    她的嘴却已离开他的肩,嘴里咬着他的血,他的肉

    她突然呕吐。

    呕吐使她无力抵抗,只有高呼。

    “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能这样做。1他已几乎占有她,含糊低语:“为什么不能谁说不能”

    突听一人道:“我说的,你不能”

    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可怕。

    愤怒到了极点,有时反而会变得冷静一刀岂非也是冷静。

    这声音听在傅红雪耳里,的确也像是一把刀。

    他的人立刻滚出。

    然后就看见了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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