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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又见翠浓 (第2/3页)

直是个孩子,现在,我要你成为真正的男人。”少女的声音如梦呓:“因为有些事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做”

    少女的嘴唇温暖而潮湿,轻吻着傅红雪的胸膛,她的手在傅红雪的身体仿佛还余留着那只手的温暖,现在走廊上也没有风,但他的身子却已在颤抖,抖如春天里的莲花。

    傅红雪凝注着窗户上的人影,那梦幻般的声音,在阳光下听来,竟和在黑暗中同样的温柔。

    那温柔而轻巧的手,那温暖而潮湿的嘴唇,那种秘密而甜蜜的这些本来都已遥远得犹如虚幻的梦境,但在这一瞬间,这一刻,忽然全都变得真实了。

    傅红雪紧握着双手,全身都已因紧张兴奋而颤抖,但是他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窗户上的人影,冷漠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火一样的热情。

    窗户上的人影仿佛也感觉得到傅红雪眼中的热情,而抽悸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那如梦幻般的声音又响起:“十年了,你有没有忘记过我”

    怎么可能忘记她是傅红雪的第一个女人,是他全心全意付出的人,虽然后来知道她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已付出,又如何收回来如果你也会像他那样地付出过,那么你就知道能不能收回来。

    付出的感情,就宛如泼出的水一样,只能停止、而永远无法再收回。

    三傅红雪的身子已不再颤抖了,火样热情的眸子也逐渐熄敛了下来,代之而来的是痛楚。

    是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痛楚。

    十年来最不愿见到的人是她,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想的又全是她。

    翠浓。

    这名字如天边浮云般遥远,却又如影子般的跟随着傅红雪。

    有过痛苦,当然也有过快乐,有过烦恼,也有过甜蜜,有多少次甜蜜的拥抱多少次温柔的轻抚虽然这一切都已成了过去,但是那种激情后的刻骨铭心,魂牵梦索的情感,却如蛆般的附在他骨髓里,日夜不停地啃着他的骨髓。

    多少次他想用酒来麻醉自己,但是真的能麻醉吗真的能忘了吗若是永远忘不了呢忘不了又能如何记得又如何人生,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生人之所以会有痛苦,那是因为人类是有情感的动物。

    你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真正的痛苦。

    这本来就是人类最大的悲哀之一。

    日已偏西,暮霭苍茫。

    万马堂仿佛罩上了一层轻纱,窗户上的人影就仿佛图画中的水墨般朦胧。

    “十年前你不该来,十年后你也不该再来。”人影轻轻他说:“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为什么呢傅红雪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也没有他的亲人在,这里只有回忆。

    痛苦的回忆

    他来到这里,为的只是去品尝那痛苦的回忆傅红雪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但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十年前的万马堂虽已被你们毁了,但十年后的万马堂却是为了毁灭你们,而再度出现的。”她的声音虽然隔着窗子,却依然是那么的轻柔:“走,快点离开这里,小傅,这里的一切,绝对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

    走十年前的走,换来了十年的痛苦。

    十年来他才深深体会到,这世上除了仇恨之外,还有一种比仇恨更可怕的感情。

    仇恨令他想毁灭的,只不过是他的仇人,但这种感情却使得他想毁灭自己,想毁灭整个世界。

    十年的痛苦,才让他知道一件事。

    男女之间,有句话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你若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会明白“十年前我已错了一次。”傅红雪的眼睛里虽然有着痛楚,声音却是平静的:“今天我不想再错。”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十年前,我己错误地让你走,今天我又怎能再让你走呢”

    “你不能”

    显然的,她也知道傅红雪的意思,也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但她已来不及阻挡了。

    窗子一破,傅红雪的人已到了里面,但是任他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翠浓。

    傅红雪一落定,翠浓就鬼魅般的消失,迎宾处里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如果不是这股香气存在,傅红雪一定会以为刚刚又是午夜梦回的幻境。

    夕阳的余晖穿过已破了的窗子,停留在傅红雪的脸上,此刻他已不再有悲痛,也不再有激动了,他的脸又恢复了像是远山上的冰雪雕成的。

    一种从不溶化的冰雪。

    他的头已低下,仿佛在看着刚刚她站立的地方,又仿佛在沉思。

    就在这同一时间里,叶开也在沉思。

    他的人虽然已回到了万马堂,却是在屋顶上沉思。

    四叶开就坐在傅红雪的屋顶上,就坐在被一枪刺破的屋瓦旁,他双眼注视着破洞,房内的一切也尽在叶开的眼底。

    被枪刺在地上的慕容明珠,此刻已不见了,房内也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点也看不出曾有过打斗的痕迹,除了屋顶上的这个破洞。

    慕容明珠的尸体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叶开移走的如果是叶开,他为什么要移走尸体如果不是,那么又是谁这些问题,傅红雪连想都没有想,他离开了迎宾处,就直接回到房里,他当然也看见房里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慕容明珠的尸体已不见了。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躺在床上,一躺下,就看见了叶开的一双眼。

    叶开从破洞中看见傅红雪进来,看见他躺下,也看见傅红雪看见他,但是傅红雪却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叶开实在不能不佩服他。

    “你是不是人”

    叶开不知何时已下了屋顶,而从门口走进,他就站在床前盯着傅红雪。

    “你是不是狗”傅红雪不答反问,也只有傅红雪才会用这样的句子来作回答。

    “你房里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尸体忽然不见了,你一点也不惊讶”叶开说。

    “只有狗才会对尸体有兴趣。”傅红雪淡淡他说:“我就算不是人,也不可能会是狗吧”

    “你看见我在屋顶上,就知道我一定知道慕容明珠的尸体到了什么地方去”叶开找了张椅子坐下:“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我明知道你会告诉我,为什么还要问呢”傅红雪说。

    “如果我忽然问不想告诉你呢”叶开说。

    “那么我问了也是白问。”傅红雪忽然笑了:“那么你就不是叶开。”

    听见这句话,叶开也笑了:“看来你很了解我。”

    “彼此。”

    叶开又笑笑,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打开壶盖,对着嘴灌了一口,酒香立即溢满了房间。

    “我离开萧别离后,忽然想起有件事要问你,就朝你的房间走来,在还没有到你的房间时,我听见了房内传出了一种不可能是你会弄的声音。”叶开说:“那是一种泼水的声音,所以我立即上了屋顶,一上屋顶就发现那个破洞,我从那个破洞里看见公孙断在搬动慕容明珠的尸体。”

    “公孙断”傅红雪微愣。

    “是的。”叶开说:“公孙断一出房门,我当然跟了上去,但是在半路上,却看见你和一个女人走进马芳铃的房间。”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女人是谁”傅红雪说。

    “本来是猜不到,可是等我看见她的脸时,我就知道马芳铃为什么一定要死了。”

    “哦”傅红雪说:“马芳铃为什么一定要死”

    “因为马芳铃不死,白依伶就无法出现。”叶开说。

    傅红雪看着叶开,在等他的解释。

    “死人虽然复活了,但活着的人的青春,却不可能永远停留。”叶开说:“十年前万马堂的人只剩下马芳铃一个人活着,经过了十年,岁月多少会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

    傅红雪同意地点点头。

    “但是这次马空群他们的样子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一点老的样子都没有。”叶开说:“事情要和十年前一样,马芳铃就必须死,但是他们虽然会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方法复活,却无法令岁月痕迹消失。”

    “所以马芳铃就必须死。”傅红雪说:“所以才会有白依伶。”“应该是这样。”叶开又喝了一口酒:“你和那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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