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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西部人的西部精神(6) (第2/3页)

”、“甘肃帮”。一个“帮”就是一个无形的人际网络,他们分散在各个行业,互相关照,周而不比,左提右挈,同病相怜,并且不时地聚会,以西部人的习惯吃一顿喝一番,喊喊叫叫,唱唱闹闹,话无忌惮,酒尽人散。聚会在有的地方是定期的,在有的地方是随意的;在有的地方由专人负责,在有的地方是轮流召集;在有的地方是aa制,在有的地方是挨号坐东,偶尔也会有发了财的大老板出面埋单的。有一次我的同学刘莉芝她在广东省政府工作,负责组织广州市西部人的聚会从广州给我打来电话说:“昨天我们又聚会了,光青藏高原就唱了十三遍,轮着唱,抢着唱,还有在那遥远的地方,还有草原之夜,还有大坂城的姑娘,还有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还有冰山上的雪莲,还有克拉玛依之歌。过去在西部,这些歌很多人并不会唱,但是一离开西部,就全都学会了。唱着唱着,还流眼泪,好像我们是在外国,再也回不去了,好像我们坐着飞船来到了火星上,再也见不着人类了。”

    再也回不去了一个关于人类离开家园而又寻找家园的永恒而抽象的哲学命题,具象为眼泪、歌声和聚会,写实成一种可触可见的现实人生,折磨着所有在世俗化的大潮中随波逐流的西部人。他们忍受着,咬着牙忍受着;他们失落着,丢了魂似的失落着,并且准备就这样一直失落下去而毫不动摇。是的,尽管“西部”就像血液一样流淌在漂泊者的周身,尽管“博格达”、“昆仑山”、“喜马拉雅”、“河西走廊”、“贺兰山”这些不朽的名词就像磨盘一样重重地压在他们最敏锐、最脆弱的神经上,尽管“西部情结”不仅代表了一种内心的渴念,而且业已成为支撑生命的主要构架,尽管“西部”所代表的已不再是词汇意义上的奥博与高远,而是所有的精神空间、所有的“投机话语”,但走出西部的人却很少有人永远地回到西部,即使在外面混得不好甚至很惨,即使寤寐相感,肠回九转,神经衰弱,彻夜不眠,也不愿再去“荒原”上找回那只丢弃在霜风白露中的老枕头好好地睡一觉了。最多是回去看看,探亲访友,故地怀旧,吃几餐老饭,喝几回陈酒,然后就打道回府了。“府”是什么是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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