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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关外风雅士 (第2/3页)
了剑尖,两柄剑就像是弹琵琶般抖了起来,龙吟之声久久不息。
龙吟声中,两道剑光突然冲天而起,一柄剑直划沈浪的腿,另一柄剑却砍向沈浪坐着的树枝。
沈浪笑道:”急风十三式,果然有些门道。”
他说完这句话,树枝已断了,但他的脚却未断,他已安安稳稳坐到另一根树枝上,瞧着急风骑士微微地笑。
急风骑士却再也笑不出来,两人面色已发青,心里已知道坐在树上这小子,武功实在自己之上。
但快活王门下的”急风三十六骑”从来有进无退,何况他们那战无不胜的”急风十三式”也不过只使出一招而已。
两人脚尖沾地,再次腾身而起,剑光如惊虹剪尾,一左一右,闪电般划向沈浪的前胸后背。
沈浪的身子却突然向下一沉,竟恰巧自两道剑光间落下去,两只手也未闲着,竟往他两人脚底轻轻一托。
等到沈浪落在地下,急风骑士却已被沈浪托上树梢。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一大片树枝都被他俩压断了,两人惊慌之中,心神居然还未乱。
两道青蓝色的剑光,竟又自木叶中直刺而下,自上而下,剑光的来势更急,更炔,更狠,更准。
但沈浪却又自剑光间冲天飞起,等到剑光落地,他又已坐到方才那根树枝上,微微笑道:”下次再上来时,要留心身上的新斗篷,莫要被树枝扎坏了。”急风骑士怒吼一一声,再次挥剑而起。
这样上上下下八次,沈浪连衣服都未皱一点,但急风骑士的斗篷却果然已被扎得不成模样。
两人头上已流满了豆大的汗珠,眼睛已发红,头巾里已塞满树叶,靴子竟也被沈浪乘势脱掉。
但两人咬紧牙关,还要拼命。
沈浪点头笑道:”好小子,倒真有种。”
这一次他不等两人跟起,突然飞身而下。
急风骑士一惊击剑,两柄剑仍然中规中矩,丝毫不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毒蛇出穴般回旋刺出。
这两剑才是他们的真功夫,只见剑法变幻闪动,竟摸不清他们要刺的究竟是什么部位方向。
但沈浪却根本不需摸清他们的方向。
沈浪两掌一拍,竟将两柄剑夹住了,只听”喀呛”两声,两柄精铜剑竟被他一夹折成四段。
沈浪手掌一翻,夹在他掌心的两截剑尖突然飞了,又是”哧哧”两声,两截剑尖竞插入他两人的头巾里。
这两人就算再狠,此刻可也不敢动手了。
两人手里拿着两段断剑,瞧着沈浪直发愣,他们实在想不透,这最多和自己同样年纪的小伙子,哪儿来的这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夫。
沈浪也瞧他们,微微笑道:”还要再打么”
急风骑士对望一声,突然齐声道:”不打了。”沈浪笑道:”既然不打,就回去吧。”
急风骑士道:”我们回去了。”
突然一齐翻转断剑,身自己胸膛刺下。
沈浪却似早料到他们有此一着,身形一闪,出掌出风,”当”的,两柄断剑已俱都落在地上。
急风骑士嘶声道:”你,你为何出手拦阻”
沈浪道:”不胜则死,快活王门下果然傲骨如钢。”急风骑士厉声道:”剑在人在,剑折人亡,此乃本门规矩。”沈浪微微一笑,接道:”但两位不妨回去上复你家王爷,就说今日乃是败在一个叫沈浪的人手下,你家王爷便必不会怪你们的。”急风骑士再次对望一眼,大声道:”好,沈浪。”齐地翻身掠出,急奔而去。
沈浪望着他们的背影,微笑道:”一个人若能不死时,就必然不会再去求死的,这道理无论用在什么人身上,想必都是一样。”朝阳,斜斜地从窗子里照进去,照在染香那成熟,丰满,而又充满了原始的上。
她身子几乎是完全的,她紧紧地拥抱着锦被,蜷曲在床上,似是恨不得将那床揉碎,也恨不得将自己揉碎。
沈浪进来了,瞧着她,瞧着她这雪白的的饥渴的,却像是瞧着块木头似的,只是微微笑道:”你还不起来”染香媚眼如丝,腻声道:”我正在等着你,你难道瞧不出一个男人,对这样的邀请若还要拒绝,他一定是个死人。”沈浪笑道:”这么多天来,你还不知道我本是死人”染香突然跳起来,将锦被抛在地上,拼命用脚踩,拼命咬着牙道:”死人死人”沈浪坐下来,静静地含笑望着她。
染香恨声道:”你简直连死人都不是,你根本不是人。”沈浪笑道:”你也莫要恨我,还是好好打扮打扮吧,快活王就要来了,听说他对于美女的邀请,是从来不拒绝的。”染香一震,道:”他,他真的要来了”
沈浪道:”来的只怕比预期中还要快。”
染香道:”你怎知道”
沈浪道:”他门下的急风骑士,我方才已见过了。”染香大声道:”呀春娇那骚狐狸有没有在他们面前说你的坏话。”沈浪笑道:”你想她说了没有”
染香眼睛也睁大了,道:”她怎么说的”
沈浪沉吟道:”你若想要快活王杀我,你会在他面前说什么话”染香眨了眨眼睛,立刻道:”我就会告诉他,你这次来是想找他麻烦的,我甚至会告诉他,你已存心想杀他,他自然就先杀你。”沈浪抚掌笑道:”这就是了,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你们想的自然一样,女人想的主意,永远最简单,最有用,也最毒辣。”染香道:”她竟真的这样说了。”
沈浪点头笑道:”不说也是白不说。”
染香跺脚道:”这恶婆娘快乐王门下听了这话,怎会放过你。”沈浪道:”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只可惜他们却非放过我不可,我已打发他们回去,叫他们告诉快乐王”染香大声道:”你你怎能如此做,快乐王若知道你是沈浪,又怎会放过你,他他只怕一来就要杀你。”沈浪笑道:”他为何要杀我”
染香道:”你这呆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有多么大,快乐王耳目那么多,难道没有听见过你的名字”沈浪道:”听了又怎样”
染香道:”沈浪和快乐王作对,天下谁不知道”沈浪道:”我正是要他知道。”
染香道:”你你疯了。”
沈浪笑道:”他既知道和他作对,便必定也知道沈浪是个角色,像他这样的人,对好角色是必定先要加以收买,若收买不到时才会动手的。”染香道:”但你他却绝不会收买你的。”
沈浪道:”为什么”
染香道:”他必定知道你是买不动的。”
沈浪大笑道:”我为何是收买不动的,难道我是那么好的人么当今江湖中,还有谁挨骂比我挨得多,就算你你怎能断定我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染香怔了一怔,道:”你这”
沈浪笑道:”这就是了,连你都不能断定,快乐王又怎能断定他自然要试一试他一试自然就成功了。”染香怔了半晌,终于还是摇头道:”不行,这样做太冒险。”沈浪道:”对付这样的人,不冒险行么”
染香道:”我也知道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的手段,但是你”沈浪笑道:”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死不了的。”染香突又跺脚恨声道:”我替你担心那才是见鬼,你你死了最好,你被人五马分尸,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沈浪大笑道:”能被美女如此怀恨,倒真是件值得开心得意之事,只可惜世上大多男人,都享受不到这滋味”他突然窜过去,一把拉开了门,春娇竟果然又站在门外。
沈浪大笑道:”这次你又是来找我们吃饭的么,现在就吃饭,未免太早了吧。”春娇僵在那里,一张脸已红得跟红布差不了多少这小子的耳朵怎么这么灵,难道是猫投胎的。
沈浪却又笑道:”在下自己有时也不免奇怪自己耳朵怎会如此灵唉,耳朵太灵了,也是件痛苦的事,连睡觉时也总是被人惊醒。”春娇脸更红了,呐呐道:”我我只是来瞧瞧”沈浪道:”瞧什么是否瞧我死了没有。”
春娇道:”沈沈公子说笑了。”
沈浪大笑道:”不错,在下就是太喜欢说笑了,所以有许多人都恨不得我死了最好,只可惜我老是死不了。”春娇道:”咳咳沈公子香姑娘昨夜睡得好么”染香皮笑肉不笑,冷冷道:”我们自然睡得好的,只怕春娇姑娘你昨夜没有睡好吧,你瞧你,连眼睛圈都黑了,唉太累了也不好,有时还是得好好睡觉的。”春娇本是不肯在话上吃亏的女人,但此刻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了,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沈浪笑道:”客人们想必都要来了,春娇姑娘也该去别处张罗张罗才是,莫要总是陪着我们,倒叫在下心里不安。”春娇赶紧道:”是是是,我真该走了”
沈浪道:”不知可否请你将春水姑娘叫来,我想要她陪着去四处逛逛。”春娇道:”好,好,没问题。”
她头也不敢回,扭腰走了。
染香大笑道:”春娇姑娘,小心些走,莫将腰扭断了你腰若扭断了,心疼的男人可不止一个哩。”春水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她自从听到沈公子找她,心就跳了起来,一直跳到现在一一沈公子竟要她陪着逛逛,这莫非是在做梦。
只恨这个”骚狐狸”竟也偏偏跟在沈公子身旁她为什么不肚子疼春水不由恨得直咬牙。
林木清葱,风景如画,清凉的风吹过绿色的大地,阳光碎影在地上跳跃,乌语,更似是音乐。
春水的心迷迷糊糊的,沈浪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她真宁愿忘记还有第三个人也和他们在这醉人的大地里。
突然间,林外车声大起。
一行车马,自山坡下走了过去。
那马车漆黑得发亮,就像是黑玉做的,车身虽然并没有什么装饰,但气派一看就是那么大,那么豪华。
拉车的马,细耳长腿,神采奕奕,脚步跨得又轻又大,又平稳,一看也就知道是大草原上的名种。
赶车的身穿宝蓝色的丝衣,轻轻拉着马缰,悠闲地坐在车座上,像是根本没有赶马,但马车却走得又稳又快,显见也是千中选一的驯马好手。
车子前后,还有八匹护马,自然也是八匹好马,马上的八条蓝衣大汉,也是雄纠纠,气昂昂,显然有两下子。
沈浪自山坡望下去,不禁吃惊道:”此人好大的气派。”染香失声道:”莫非是快活王来了。”
春水冷笑道:”快活王哼,快活王来的时候,天都要塌,地都要翻,哪会有这么太平,香姑娘她未免大小瞧快活王了。”染香道:”他不是快活王是谁”
春水道:”说出来香姑娘也不会认得。”
沈浪笑道:”你不妨说来听听。”
春水立刻笑了,嫣然笑道:”这人姓郑,别人都叫他郑兰州。”染香暗骂道:”她个骚丫头,我叫你说你偏不说,沈浪要你说,你就赶紧说了,看我以后不收拾你。”沈浪已又笑道:”哦郑兰州震兰州,此人是何身份如此大的口气。”春水道:”听说是兰州的世家公子,兰州附近的果园有一大半是他们家里的,可说有千万家财,富可敌国。”沈浪道:”哦”
车马走过去还没多久,道上又有尘土大起。
这一行车马来势看来比郑兰州还要威风得多,两架大车,十六匹马,黄金的车子,闪闪地发着耀眼的光。
这行车马身涂着黄金,就连马蹬,车轮,辔头,车夫手里的皮鞭柄也似乎都是黄金所铸。
皮鞭飞扬,抽得”吧吧”直响,穿着织金锦衣的大汉,挺胸凸肚,神气活现,一路不断大声叱喝。
沈浪忍不住笑道:”看来他凡是能用金子的地方,都用上金子了,只可惜脸上还没有涂上黄金,否则就全像庙里的神兵鬼将了。”春水”噗哧”一笑,道:”他家的金子,的确是大多了。”沈浪道:”此人又是何身份”
春水道:”此人听说是个赶驴子的,后来不知怎的,竟被他发现了好几座金矿,金子一车一车地往家里拉,他的名字立刻由周快脚改成周天富,意思就是说天赐给他的富贵,别人挡也挡不住。”沈浪失笑道:”果然是个暴发户。”
染香皱着眉道:”难怪我远远就闻着铜臭气了。”沈浪笑道:”暴发户的气派,平时看倒也不小,但和真正的世家一比,就像是猴子穿龙袍,望之也不似人君。”春水咯咯笑道:”但他可不像猴子,倒像个猩猩。”这一群猩猩转眼间也走过去了。
沈浪道:”看来只怕还有人来。”
春道:”今天中午起码有六七起人要来。”
沈浪道:”哦还有什么人”
春水道:”自然不是豪门,就是巨富,譬如说”话未说完,突听得远处又有蹄声传来。
这马来得好快,蹄声一响,入马已到,七匹马,马上大汉一色青布包头,竟穿得出奇的朴素。
染香道:”这也算豪门巨富么”
春水冷笑道:”当然罗,他们衣服穿得虽不好,可是来头个小,若是只认衣冠不认人可就大大的错了。”沈浪根本没听他们的话,他眼睛一直在盯着一个人瞧。
这人衣服和其余六人穿得丝毫没有什么不同,但气概却大是不同,他就算是站在六百个衣服打扮和他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中间,别人还是一眼就能瞧出他来,他那大生的气势,一万个人中也不会再找出第二个。
沈浪耸容道:”好一条汉了,这气概真有几分和猫儿相似厂。”春水笑道:”猫儿,他可不是猫儿,他是龙。”沈浪道:”龙”
春水笑道:”他姓龙,叫龙四海,但可没有人敢叫他的名字,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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