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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王动的秘密 (第1/3页)

    每个人都有秘密。广安中文网[www.gazww.com]

    王动是人。

    所以王动也有秘密。

    像王动这种人居然也会有秘密,也是件很难令人相信的事。

    他从没有单独行动过,甚至连下床的时候都很少。

    燕七本来也连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有秘密。

    但第一个发现王动有秘密的人就是燕七。

    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第─次发现这秘密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

    他看见了只风筝。

    风筝并不奇怪,但从这只风筝上却引起了许许多多很奇怪﹑很惊人甚至可以说是很害怕的事。

    按季节来说现在应该已经是春天了,但随便你左看右看东看西看,还是看不到有点春天的影子。

    天气还是很冷,风还是很大,地上的积雪还有七八寸厚。

    这天难得竟有太阳。

    王动﹑燕七﹑郭大路﹑林太平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们也像别的那些穷光蛋一样,从不愿意放弃晒太阳的

    在寒冷的冬天里晒太阳已可算是穷人们有限的几种享受之一。

    王动找了张最舒服的椅子,懒洋洋的躺在屋檐下面。

    林太平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手捧着头,眼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郭大路本来一直都很奇怪,他已知道林太平在想什么。

    可是燕七的秘密呢

    郭大路忍不住又将燕七悄悄拉到旁,道:“你那秘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自从回来之后,这已是他第七十八次问燕七这句话了。

    燕七的回答还是跟以前一样。

    “等等”

    郭大路道:“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燕七道:“等到我想说的时候。”

    郭大路着急道:“你难道一定要等到我快死的时候才肯说”

    燕七瞟了他一眼,眼神偏偏变得很奇怪,过了很久才幽幽道:“你真不知道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什么”

    郭大路道:“我若知道,又何必问你”

    燕七又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摇着头道:“王老大说的真不错,这人该胡涂的时候聪明,该聪明的时候他却比谁都胡涂。”

    郭大路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

    燕七忽又轻轻叹息了声,道:“也许不知道反而好。”

    郭大路道:“有哪点好”

    燕七道:“有哪点不好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过得很开心么”

    郭大路道:“我若知道后难道就会变得不开心了么”

    燕七轻轻叹息着道:“也许─一也许我们就会变得天天要吵嘴,天天要呕气了。”

    郭大路瞪着他重重跺了跺脚,恨恨道:“我真弄不懂你,你明明是个很痛快的人,但有时却简直比女人还别扭。”

    燕七道:“别扭的是你不是我。”

    郭大路道:“我有什么别扭”

    燕七道:“人家不愿意做的事你为什么偏偏要人家做”

    郭大路面“人家是谁”

    燕七道:“人家就是我。”

    郭大路长长叹了口气用手抱住头,道:“明明是他,他却偏偏要说是人家。这人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越来越像女人了,你说这怎么得了。”

    燕七忽又嫣然一笑,故意改变了话题道:“你想活剥皮为什么会忽然走了呢”

    郭大路本来不想回答这句话,但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不是他自己想走,是那老太婆逼着他走的。”

    燕七道:“为什么”

    郭大路道:“因为那老太婆生怕我们追查她的身份来历。”

    燕七道:“这么样看来她的身份定很秘密,和活剥皮之间的关系也定很特别。”

    郭大路道:“嗯”

    燕七道:“你为什么不去打听打听,他们躲到哪里去呢”

    郭大路道:“我为什么要打听”

    燕七道:“去发掘他们的秘密呀。”

    郭大路道:“我为什么要去发掘别人的秘密有些秘密你随便用什么法子都发掘不出的,但等到了时候你不用发掘也会知道。”

    燕七又笑了笑道:“你既然明白这道理,为什么还总是逼着我说呢”

    郭大路瞪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道:“因为我关心的不是那老太婆,因为我只关心你。”

    燕七慢慢的转过头,仿拂故意避开郭大路的目光。

    她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只风筝。

    一只大螟蛆风筝,做得又精巧﹑又逼真在蓝天白云间盘旋强舞着,看来简直就像是活的。

    燕七拍手笑道:“你看,那是什么”

    郭大路也看见了,也觉得很有趣,却故意板着脸道:“那只不过是个风筝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你难道连风筝都没见过么”

    燕七道:“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放风筝”

    郭大路淡淡道:“只要人家高兴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放风筝的。”

    其实他当然也知道,现在还没有到放风筝的时候,就算有人要放也一定放不高,甚至根本放不起来。

    但这只风筝却放得很高﹑很直,放风筝的人显然是此中高手。

    燕七道:“你会不会做风筝”

    郭大路道:“不会,我只会吃饭。”

    燕七眨了眨眼,笑道:“王老大定会─一。王老大,我们也做个风筝放放好不好”

    他冲到王动面前,忽然怔住。

    王动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只风筝,目中的神色非常奇特,好像是从来没看见过风筝似的。

    看他脸上的神色,简直就好像拿这风筝当做个真的蜈蚣。

    会吃人的大蜈蚣。

    燕七也怔住,因为他知道王动绝不是个容易被惊吓的人。

    就算真的看到七八十条活生生的蜈蚣在面前爬来爬去,王动脸上的颜色也绝不会改变的。

    但现在他的脸看来却像是张白纸。

    突然间他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就像是被针刺着似的。

    燕七抬起头,就发觉天上又多了四只风筝。

    一只是蛇,一只是蝎子,一只是老鹰。

    最大的一只风筝却是四四方方的黄色的风筝,上用朱笔弯弯曲曲的画着些谁也看不懂的符录,就像是鬼画符。

    王动突然站起来冲入屋里去,看来就像是已支持不住,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郭大路也走过来了,脸上也带着诧异之色道:“王老大是怎么回事”

    燕七叹了口气道:“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看见这些风筝,他整个人就好像忽然变了。”

    郭大路更奇怪,道:“看见风筝,他的样了就变了”

    燕七道:“嗯。”

    郭大路皱皱眉道:“这些风筝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始起头,看着天上的风筝仔细研究了很久还是连一点结果都没有研究出来。

    谁也没法子研究出什么结果来。

    风筝就是风筝并没有什么不同。

    郭大路道:“我们不如进去问问王老大,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七摇摇头,叹道:“问了也是白问,他绝不可能说的。”

    郭大路道:“但这些风筝─”

    燕七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有没有想到问题并不在这些风筝”

    郭大路道:“你认为问题出在那里”

    燕七道:“放风筝的人。”

    郭大路一拍巴掌道:“不错王老大也许知道是谁在放风筝。”

    燕七道:“那些人也许是王老大以前结下的冤家对头。”

    林太平一直在旁边听着忽然道:“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这句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出墙外。

    他平时举动虽都是慢吞吞的,但真遇上事,他的动作比谁都快。

    郭大路看了看燕七,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的消息”

    燕七不等他这话说完也已追了出去。

    为了朋友的事他们是谁也不肯落在别人后头的。”

    风筝放得很高很直。

    燕七打量着方向道:“看样子这些风筝是从坟场里放上去的。我小时候也常在坟场里放风筝。”

    郭大路点点头道:“我小时候也常在坟场里放风筝。”

    “富贵山庄”离坟场并不太远他们很快就已赶到那里。

    坟场里唯一个人就是林太平。

    郭大路道:“你看见了什么没有”

    林太平道:“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风筝是谁放上去的呢

    五个稻草人。

    五个披麻带孝的稻草人,一只手还提着根哭丧棒。

    风筝的线,就系在稻草人的另一只手上。

    稻草人当然不会放风筝。

    稻草人也是被麻带孝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故弄玄虚

    郭大路他们对望了一眼,已发觉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燕七道:“风筝刚放上去没多久他们的人也许还没有走远。”

    郭大路道﹕“对我们到四面去找找看。”

    燕七道:“他们想必有五个人我们最好也不要落单。”

    他们围着坟场绕了圈,又看到山坡下的那间小木屋。

    他们就是在这小木屋里找到酸梅汤的。

    “放风筝的那些人会不会躲在这小木屋里”

    三个人心里不约而同都在这么想,郭大路已第一个冲了过去。

    燕七失声道:“小心。”

    他的话刚出,郭大路已踢开门闯了进去。

    木屋还是那木屋,但木屋里却已完全变了样子。

    酸梅汤在这里烧饭用的锅灶现在已全不见了,本来很脏乱的间小木屋,现在居然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屋子正中摆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五双筷子五只酒杯,还有五柄精光耀眼的小刀。

    刀刃薄而锋利,刀身弯曲形状很独特。

    除此之外,屋子里就再也没有别的。

    郭大路刚拿起一柄刀在看,燕七已冲了进来,跺脚道:“你做事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大意,随随便便就闯了进来,屋子里的有人呢你难道就不怕别人暗算你”

    郭大路笑道:“我不怕。”

    燕七道:“你不怕我怕。”

    这句话刚出口他自己的脸忽然红了,红得厉害。

    幸好别人都没有注意。

    林太平本来也在研究着桌上的刀此刻忽然道:“这刀是割肉用的”

    郭大路道:“你怎么知道”

    林太平道:“我见过,塞外的胡人最喜欢用这种刀割肉。”

    郭大路道:“他们难道是来自塞外的胡人”

    林太平沉吟着道:“也有可能,只不过胡人只用刀,不用筷子。”

    燕七心中忽然掠过一阵惊恐之意道:“这里只有刀没有肉,他们准备割什么肉”

    郭大路笑道:“总不会是准备割王动的肉吧。”

    他虽然在笑着但笑得已很不自然。

    燕七好像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惊,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只留下王老大一个人在家里我实在有点不放心。”

    郭大路变色道:“对我们莫要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

    说到这里,三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掠过坟场,燕七突又停下来失声道:“不对。”

    郭大路道:“有什么不对”

    燕七脸色发白道:“那五个稻草人刚纔好像就在这里的。”

    郭大路忽然也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酸。

    那五个稻草人刚纔的确是在这里的,但现在已不见了。

    蓝天白云,确是难得的好天气。

    但天上的风筝也不见了。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到了门口又怔住。

    五个稻草人赫然在他们门口,还是披着麻,戴着孝,手里还是提着哭丧棒,只不过胸口却多了张纸条,上头还好像写着字。

    很小的字很难看的清。

    风吹纸条子就被吹得簌簌直响,又好像是用针线缝在稻草人的麻衣上的。

    林太平第一个赶到伸手就去抓。

    纸条子居然缝得很紧,他用了点力才总算将它扯了下来。

    就在这同一剎那间,稻草人手里提着的哭丧棒也突然举起向林太平的腹部打了过去。

    幸好林太平经验虽差,反应却不慢,凌空一个翻身,已将哭丧棒避开。

    谁知哭丧棒弹起来时,棒头上还有一点乌光打了出来。

    林太平只避开了哭丧棒,却好像未避开哭丧棒的暗器。

    他只觉右边胯骨一麻,好像被蚊子盯了口似的。

    等他落到地上时人竟已站不住。

    眨眼间条右腿已变得完全麻木,他身子也倒了下去

    郭大路变色道:“毒针”

    他共才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说完,燕七已出手如风,将林太平右边胯骨上凹面的穴道全都点住,另一只手已自靴里抽出一柄匕首。

    刀光一闪,林太平的衣裳已被割开,再闪,已将林太平伤的那块肉挖了出来,鲜血随着溅出。

    黑色的血

    郭大路眼睛都看直了。

    他实在想不到燕七应变竟如此抉,出手更抉。

    “我已死过七次。”

    一直到现在,郭大路才相信燕七这句话不假。

    只有死过七次的人才能有这么快的应变力,这么丰富的经验。

    林太平已疼得冷汗都流了出来,但还是没有忘记手里的那纸条。

    他咬紧牙根,喘息着道:“看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纸条上密密的写了行蝇头小宇“你若不是王动,就是个替死鬼”

    夜风吹。

    稻草人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好像在对他们示威。

    郭大路的火气忽然上来了,忽然一拳向那稻草人打了过去。

    稻草人当然不会还手也不会闪避。

    郭大路拳刚打上去,燕七已拦腰将他抱住,他这拳虽然没有打实,但还是打着了。

    他拳头打在稻草人胸口上时,也好像被蚊子钉口。

    他只觉拳头上痒痒的还有点发麻,中指的骨节上已多了个黑点

    燕七的刀在这黑点上一挑,流出来的血也已变成黑的。

    毒血还带着种说不出的腥臭之气。

    但燕七却不嫌臭也不嫌赃,竟一口的将毒血全都吮吸了出来

    郭大路连眼泪泪几乎忍不住要流了出来。

    他忽然发现燕七对他已并不完全是友情,而是种比友情更深比友情更亲密的感情。

    但他也说不出这种感情是什么。

    一直到燕七站起来,他还是没有说话,连一个感激的字都没有说。

    他心里的感激也不是任何字能说出来的。

    燕七长长吐出口气轻轻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郭大路苦笑道:“我只觉得自已是个呆子,不折不扣的呆子。”

    林太平一直在看着他们,忽然也长长叹了口气,道,“你的确是个呆子”

    他脸色已比刚纔好看多了,但一条腿还是动也不能动。

    燕七并没有替他吮出伤口里的毒血,可是他一点也不埋怨,更没有责怪之意,仿佛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难道他已看出了什么看出了些只有郭大路看不出的秘密

    燕七的脸似又红了,很快的转过身用刀挑开了稻草人身上的麻衣。

    郭大路这才看到稻草上插满了尖针,针头在阳光下发着乌光,就连呆子也看得出每根针上的毒都足以要人的命。

    刚纔若不是燕七拉住他,他那一拳若是着着实实的打了上去,就算还能保住性命这只手也算报销了。

    林太平现在当然也已想到纸条上的线连着哭丧棒的机簧,他拉纸条就将机簧发动。

    这稻草人全身上下仿佛都埋伏着杀人的毒针。

    郭大路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一个稻草人居然能将我们两个大活人打倒,这种事我若非自己遇见,无论谁说我也不会相信。”

    林太平道:“稻草人已经这么厉害了,做这稻草人的人岂非更可怕”

    郭大路道:“若不是很可怕王老大又怎会那么吃惊”

    燕七面色已发白,道:“现在稻草人已来了,不知道他们自己来了没有”

    林太平失声道:“你们进去看看王老大,用不着管我,我的手还能动。”

    郭大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将他架了起来。

    燕七已冲了进去高呼道:“王老大─王动”

    没有响应没有声音。

    王动已不见了。

    床上的被褥凌乱,王动却不在床上也不在屋子里。

    郭大路他们前前后后都找遍还是找不到他的人。

    他们都很了解王动。

    能叫王动从床上爬起来的事已不多,能叫他一个人出去的事更少“这里莫非出发生过什么事王动莫非已─”

    郭大路连想都不敢想。

    林太平坐在王动的床上,苍白的脸又已急得发红,大声道:“我已告诉过你们,用不着管我,快去找王老大。”

    郭大路也发急了大声道:“当然要去找,但你叫我从前到哪里去找”

    林太平怔住。

    他看看燕七,燕七也在发怔。

    现在他们已有两个人受了伤,但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还是连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他们只知道一点,这些人的确和王动有仇而且仇必定极深。

    但知道这点又有什么用简直跟完全不知道没有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走廓上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很慢。

    郭大路他们几乎连心跳都已停止。

    来的绝不是稻草人。

    稻草人不会走路

    燕七向郭大路打了个眼色,两个人身子一闪同时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在门外。

    燕七手里的匕首已扬起

    门是虚掩着的,一只手在推门。

    燕七手腕一翻,匕首闪电般挥了出去划向这只手的脉门。

    床下的林太平忽然大喝道:“住手”

    喝声一起,燕七的手立刻硬生生停住,刀锋距离开门这只手的腕脉还不及半寸。

    但这只手还是很稳定,还是慢慢的把门推开。

    这只手上的神经就像是铁铸的。

    门推开,王动慢慢的走了进来,另一只手上提着坛酒。

    燕七手上的刀锋在闪着光。

    林太平躺在床上无论谁都可看见他受了伤。

    但王动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这人全身上下的神经好像是铁铸的。

    他缓慢的走了进来,慢慢的把酒放在桌子上。

    第一个沉不住气的是郭大路,大声问道:“你到那里去了”

    王动淡淡的道:“买酒去了。”

    他回答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本是天下最合理的事。

    “买酒去了。”这种时候他居然买酒去了。

    郭大路看着他,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王动一掌拍开了酒坛上的封泥,嗅了嗅仿佛觉得很满意,嘴角这才漏出一丝笑容﹑道:“这酒还不错,来大家都来喝两杯。”

    郭大路忍不住道:“现在我不想喝酒。”

    王动道:“不想喝也得喝,非喝不可。”

    郭大路道:“为什么”

    王动道,“因为这是我替你们饯行的酒。”

    郭大路失声道:“饯行为什么要替我们饯行”

    王动道:“因为你们马上就要走了。”

    郭大路跳了起来道:“谁说我们要走。”

    王动道﹕“我说的。”

    燕七抢着道:“但我们并不想走。”

    王动沉下了脸,冷冷道:“不想也得走你们,难道想在我这里赖一辈子。”

    王动铁青着脸道:“你们住在这里,付过房钱没有”

    郭大路道:“没有。”

    王动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赖着不走”

    燕七忽然道:“好走就走。”

    他真的说走就走,只不过走过郭大路面前的时候,向郭大路挤了挤眼。

    郭大路眼珠子一转,道:“对走就走没什么了不起。”

    他居然也说走就走好像连片刻都耽不住了。

    林太平怔了怔道:“你们连酒都不喝了吗”

    郭大路道:“既然已被人赶了出去,还有什么脸喝酒。”

    林太平看看王动。

    王动脸上还是点表情也没有,冷冷道:“不喝就不喝,酒放在这里难道还会发霉么”

    林太平道:“我留下来好不好我走不动。”

    王动板着脸道:“走不动就爬出去。”

    林太平怔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一拐一拐的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王动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走出门,连动都不动。

    过了半晌,只听“砰”的一声,也不知是谁将外面的大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王动忽然捧起桌上的酒坛子“咕噜咕噜”─口气喝了七八口才停下来,抹了抹嘴,道:“好酒这么样的好酒居然有人不喝这些人不是呆子是什么。”

    他望着手里的酒坛子,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忽然红了,就像是随时都可能有眼泪要流下来。

    燕七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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