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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神经初现(1) (第2/3页)

生客独处在荒山之中,而自己跑去打猎,又怎会见了自己的妻子受人污辱而面不改色,无动于中”她一面缓缓而言,柳鹤亭、梅三思一面不住颔首。

    说到这里,她稍微歇了一下,便又接口道:”我由这些可疑之点推测,便断定此人必定是个避仇的大盗,酒菜来源,自然不成问题,他那妻子也必定是他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二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再加以他自家亦是阴险好狡之徒,见了这等情况,唯恐自己不是李胜军的敌手,是以再用言语将之稳住,若换了普通人,总有一些血性,在那种情况下,纵是卑鄙懦弱到了极点的懦夫,也是无法忍受的”柳鹤亭暗叹一声,只觉自己娇妻的智慧,的确有着过人之处,但她表面看来,却偏偏又是那么天真,那么单纯,就生像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纯情少女。

    他又想起她在无意之中流露出的对猫狗之类小动物的残忍,行事、言语之间的矛盾,和那一份可以将什么事都隐藏在心底的深沉

    刹那之间,他对他新婚的娇妻,竟突地生出一种畏惧之心,但是他却又那样深爱着她,是以他心念转处,立刻便又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又不禁暗中嘲笑自己

    ”柳鹤亭呀柳鹤亭,你怎会生出如此可笑的想法,难道你对你自己新婚的妻子的聪明才智,也会有嫉妒之心么”梅三思扬眉睁目,满面俱是惊奇钦服之色,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指面上隐泛笑容的柳鹤亭道:”柳兄弟,你当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竟能娶到这样的新娘子,分析事理,竟比人家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还要清楚,那猎户果然是个山居避仇的江洋大盗,叫做双首狐胡居,狐有双首,此人的凶狡好猾,自然可想而知,那李胜军一杯酒喝将下肚,果然便大叫一声,当场晕倒”柳鹤亭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想不到江湖之中,竟有这般厉害的之药”陶纯纯秋波一转,含笑不语,梅三思接道:”等到那李胜军醒来的时候,他己被人用巨索绑在地上,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淋下,然后他睁开眼睛,那猎户正满面狞笑地望着他,手里拿着一柄解腕屠刀,刀光一闪,便自他肩头肉厚之处,剐下一片肉来,那女人立刻拿碗盐水,泼了上去,只痛得李胜军有如受了伤的野狗一样大叫起来”陶纯纯微微一笑,手掩樱唇,含笑说道:”你当时可曾在当场亲眼看见么”梅三思愣了一愣,摇头道:”没有”语声一顿,笑道:”那时我还不知在哪里呢”陶纯纯娇笑着道:”我看你说得真比人家亲眼看见的还要详细”梅三思又自呆了一呆,半晌后方自会意过来,原来她是在报复自己方才说她的那句话,于是柳鹤亭便又发现了她性格中的一个弱点,那便是:睚眦必报

    只听梅三思大笑数声,突又叹息数声,方自接口道:”一刀下去,还不怎的,三刀下去之后,李胜军不禁又晕了过去,那猎户却仍不肯放过他,再拿冷水将他泼醒,那李胜军纵是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要哀声求告起来,那猎户双首狐胡居却狞笑着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杀死你的李胜军心里方自一定,胡居却又接着道:我要等到剐你三百六十刀之后再杀你,每天十刀,你也至少可以再活十天。”李胜军机伶伶打了个寒战,只觉这句话比方才那两盆冰水还要寒冷”柳鹤亭剑眉微皱,缓缓道:”那李胜军固是可杀,但这双首狐胡居也未免做得太过火了些”侧目一转,陶纯纯嘴角,却仍满含微笑

    她微笑着缓缓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李胜军只怕要将那天武神经以及藏经图的秘密,来为自己赎罪。”梅三思双掌一拍,脱口赞道:”又被你猜对了”语声微微一顿,又道:”第四刀还未剐下去,那李胜军果然便哀声道:你若饶我一命,我便告诉你一个最大的秘密,让你成为天下武林中的第一把高手。”那猎户双首狐听了,自然心动,便答应了,李胜军便叫他发个重誓,不杀自己,那双首狐胡居便跪在门口,指天发誓道:李胜军将那秘密说出来,我若再杀了他,永坠九轮,万世不得超生。”李胜军见他发下了这般重誓,便将那藏经图的秘密说出来了”柳鹤亭剑眉微轩,不禁再为人类的贪生怕死叹息。

    只见梅三思浓眉一扬,朗声接道:”哪知他将这秘密说出后,那双首狐胡居竟将他手足一起绑住,嘴里塞上棉花,抛在满山冰雪的野地里,并在他耳畔冷笑道:”我说不杀死你,就不杀死你但其实还不是和亲手杀死他一样”柳鹤亭望了陶纯纯一眼,两人相对默然,梅三思接口又道:”李胜军被抛在山地上,只听得双首狐胡居得意的笑声,越去越远,放眼一望,四下俱是冰雪,连个乌兽的影子都没有,哪里还会有人烟,他自知必死,只求速死,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即使想快些死都不能够。”柳鹤亭目光一垂,暗暗忖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当真是世上最凄惨之事。”只听梅三思长叹又道:”就那样躺在雪地上,他一躺又躺了一天,那时他已被冻得全身麻木,几乎连知觉都没有了,距离死亡,实在相去仅有一线,哪知就在这个时候,他竟遇上了救星,将他抬下山去,救转过来,送了回家,只是他一连经过这些日子折磨,身上又有刀伤,他纵是铁打的汉子,也遭受不住,回到家后,便自一病不起,而他两个哥哥,却早已在他没有回家之前,便按着藏经图上的记载,出去寻经去了”他稍微歇息半晌,方自接口说道:”他躺在病榻上,想到他的两个哥哥不久便会得经,练成武功,扬名天下,而他自己却不久便要死去,他越想越觉得气恼,便越想越觉不是滋味,在病榻上偷偷写了数十封一样的秘札,派了个心腹家人,一一快马送出,这些秘札的内容,自然是藏经图的秘密,而他却将这封秘札,发到每一个他所记得的武林高人手里”此刻日色渐升渐高,映得梅三思颔下的虬髯,闪闪发着玄铁般的光采,他停也不停地接口道:”他命令那心腹家丁将这些信全都发出去后,自己只觉心事已了,没有过两天,就一命鸣呼了”说至此处,不由长叹一声,一脚将地上的一粒石子,踢得远远飞了开去,”噗”地落入昨夜秋雨的一片积水中,溅起四下水珠

    梅三思望着这些在日光下变幻着彩光的细小水珠,呆呆地出了半天神,又自长叹一声,缓缓说道:”除了少林、武当、昆仑、点苍、峨嵋、华山、长白,这武林中的七大门派外,其余也都是当时江湖上顶尖儿的一流高手,接到这些书信的人,心里自然不免半信半疑,练武之人只要听得武林中有这种至高至上的秘籍出现,即使半信半疑却仍要去试上一试””噗”地,又是一粒石子入水,又是一阵水珠溅起,梅三思双掌一拍,浓眉微轩,郎声接道:于是不出十天,那祁连山中已聚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武林高手,这些武林高手彼此见到面后,暗中都对所谓的真经,加强了信心,但表面上,却谁也不肯说出来,就仿佛大家全是到此地来游山玩水似的”他说到这里,已将近说了半个时辰,陶纯纯柳眉轻颦,看了看天色,微微一笑,缓缓道:”于是这些武林高手,便为了这本天武神经,勾心斗角,舍生忘死地争夺起来,那李会军与李异军兄弟,自然是最先丧生的两人,于是少林派或是武当派的掌门人,就出来镇压这个局面,是不是”梅三思本来还有一大篇话要说,听到她竟以三言两句便全部代替了,不觉呆了,赶紧接口道:”李家兄弟死后,那本神经经过几次凶杀,方辗转落到点苍派两个后起高手掌中,却又被昆仑派的几个剑手看见,等到昆仑派的剑手们下手去夺这本真经时,少林寺的监寺大师无相和尚,以及武当派当时的掌门人离情道长,才一起出面,将那本方自出土、装在一方碧玉匣中的天武神经取到手中,而且协议一年之后,在少室嵩山,办一个夺经之会,到那时谁的武功真能出人头地,谁便是这本神经的得主,这样一做,自然可以免去了一些无谓的争杀。”柳鹤亭暗赞一声,忙道:”看来少林,武当两派,当真有过人之处,与众不同。”只见梅三思拇指一挑,接口又道:”那离情道长与无相大师俱是当时武林一流人物,再加以少林、武当两派声威壮大,门人弟子遍布天下,是以他们所说的话,自然无人敢加异议,只是这其中却还有一个问题”陶纯纯仰首望天,含笑缓缓道:”这一年之内,天武神经究竟该由谁保管呢”她此话说将出来,既似在接梅三思的口,又似在询问于他,却又有几分像是在询问自己。

    梅三思目光一亮,陶纯纯却又接口道:”离情道长”梅三思以拳击膝,朗声说道:”不错,当时在场的武林高手,一致公议,将此本秘学交付给他,让他保管一年,那时众人中无论声威,名望,都数他最高,别人纵然心里不服,可也不敢提出异议。”他语气、神情之中,竟是隐隐露出了一些得意之态,陶纯纯轻笑一下,方自含笑接道:”万胜神刀老爷子,大约只怕也是武当的俗家弟子吧”梅三思呆了一呆,陶纯纯娇笑着道:”你猜我这次怎会知道的,因为我看出你说话的言语神情,似乎在为你们武当派而得意。”梅三思浓眉一扬,手抨虬髯,哈哈笑道:”这一次你却猜错了”话声一顿,又自大笑道:”原来像你这样的聪明人,也有将事情看错的时候。”柳鹤亭心中一动,陶纯纯笑容一敛,梅三思接道:”那时众人若是将此本真经,交付给无相大师,那么武林中必定会少了许多在死冤魂。只可惜当时我少林派掌门人的法驾未曾亲至,否则也轮不到那老道头上”柳鹤亭轻”哦”一声,陶纯纯轻笑一声,梅三思轻吁一声,道:”到了一年之后,武林中人闻风而至少室嵩山的,不知凡几,有些固是志在真经,有的却只想看看热闹,还未到正日便已满坑满谷地挤上了人。”他突又微微一笑,变了语声轻松地笑道:”据说仅仅在那短短的几天之内,这些武林豪客之中,有的结交了许多朋友,有的化解了许多深仇,最妙的是,有些单身而去,或是跟随着父母的少男少女,还结成了不少的大好姻缘。”柳鹤亭却在心中暗自思忖:”凡事如有其利,必有其弊,这其间男女混杂,固然成就了不少美满姻缘,又焉知没有发生一些伤风败俗之事”但口中却问道:”此次较技夺经之会,必定精彩热闹已极,只可惜吾生也晚,未能目睹。”不禁又叹息一声,似觉十分噢恼。

    哪知梅三思却”嘿嘿”地冷笑起来,一面道:”那次较技夺经盛会;虽然热闹却半分也不精彩,到了会期那日,武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差不多全都来齐,却只单单少了一人”语声微顿,再次冷笑一声:”此人便是那位保管神经的武当掌门,离情道长。”柳鹤亭愣了一愣,梅三思冷笑着又道:”那时众人心里虽然着急,但还以为凭离情道长的声名地位,绝不会做出不仁不义的事来,又过了一日,众人才真的惊怒起来,只是在那武术发源的圣地少室嵩山,还不敢太过喧嚷。

    ”第三日晚间,少室嵩山掌教座下的四大尊者,飞骑自武当赶回,众人这才知道,那离情道长为了这本真经,竟不惜犯下众怒,潜逃无踪,听到这个讯息后,就连一向修养功深的无相大师,也不禁为之大怒,召集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掌门、名手一起出动,去搜寻离情道长之下落,于是在武林中一直享有盛誉的武当剑派,从此声名也一落千丈。”柳鹤亭暗叹一声,意下十分惋惜,陶纯纯却含笑道:”天下之大,秘境之多,纵然出动所有的武林高手,只怕也未能寻出那离情道长的下落”梅三思拍掌道:”一点不错,而且过了三、五个月后,众人已觉不耐,有的还另有要事,于是搜寻的工作,便由火火炽炽而变得平平淡淡,冬去春来,春残夏至,转瞬间便是天高气爽,露白风清的秋天,武当山、真武领、武当上院,突地遍洒武林贴,邀集天下英雄,于八月中秋,到武当山去参与黄菊盛会,而柬中具名的,赫然竟是离情道长”柳鹤亭不禁又为之一愣,要知武林中事,波谲云诡,此事一变至此,不但又大大出乎了柳鹤亭意料之外,就连当时的武林群豪,闻此讯息,亦是群相失色,再无一人能猜得到这”离情道长”此举的真正用意。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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