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番外·少年时(下)  每次相亲都遇到极品[综]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

    第47章 番外·少年时(下) (第2/3页)

在书房的隔壁,房间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双人床外,只有一些必要的日常用品,所以并不显得拥挤,反而看了让人觉得空落落的。考虑到姐姐怀孕的情况,鸣海对此表露出了担忧,“姐姐,就一间房我们两个人睡吗?我睡相不太好,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那也得你先能伤到我再说。”夏海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隔壁书房传来。

    ……伤到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吧?

    尽管无意识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但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一直以来夏海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形象使得她并没有怀疑夏海所说出口的话的真实性——换个说法就是,再匪夷所思的话从夏海的口中说出来,让她总有一种它能够成为事实的笃信,以至于,鸣海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睡觉时要对此稍加注意。

    “姐,我们晚上吃什么?”参观完房间后,鸣海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就已经百无聊赖地考虑起了晚饭的事。

    “你想吃什么?都听你的。”

    鸣海坐在客厅沙发上,夏海则呆在书房里,两人隔着半堵墙开始了隔空喊话——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小区外面就有美食一条街,走差不多十分钟还有一个商场,吃的东西倒是不少,就看你想吃什么了。”顿了顿,夏海接着说道:“等我这儿忙完,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好啊。”

    五分钟过去了。

    鸣海:“姐你什么时候忙完?”

    夏海:“等我五分钟,我发个邮件。”

    十分钟过去了。

    鸣海:“姐姐你好了吗?”

    夏海:“马上好。”

    又十分钟过去了。

    鸣海:“姐姐……”

    夏海:“快了。”

    鸣海:“……”

    夏海又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直到鸣海在沙发上打滚嚷嚷着自己肚子快要饿扁了,她这才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见她总算肯走出书房,鸣海忍不住闹起了别扭,“让你出来真不容易。”

    “乖啦乖啦,下次我会注意的。”夏海走到客厅沙发旁,揉了揉扑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靠枕里不愿意起来的鸣海的头发,“走吧,我们去吃饭,顺便带你见一个小伙伴。”

    “诶?什么小伙伴?”

    “我的朋友。只是单纯的朋友哦,和工作或者别的什么都没有任何关系的朋友。”

    那是四方鸣海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朋友——被冠以‘朋友’这个称谓的人,这是绝无仅有的唯一一个。

    鸣海最初还表现得有些忐忑,不过在见到那个人之后,对方开朗而温和的性格很快让她卸下了对陌生人本能的防备。那个人叫宇智波止水,黑发黑眼,看上去就像一个干干净净的邻家大男孩。

    不过可惜的是,从始至终,鸣海就只见过他那么一次。

    夏海鲜少会特意去提及她身边特定的某个人,在第一次见面之后,鸣海也几乎从未听夏海说起过宇智波止水的事。那一次的见面如同汇入深海的水珠一样很快被鸣海所遗忘,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鸣海所能切身感觉到的变化,就只有日渐忙碌的夏海,还有她正一天天变大的肚子。

    而在这一天天之中,夏海偶尔会回家和姐夫团聚,但是她的姐夫却一次都没有来过这栋公寓。

    只不过鸣海根本无暇关心这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能专注的事物也是如此。

    在鸣海意识到,沢田纲吉的身边开始逐渐出现一些她不认识的人时,微妙的占有欲让她根本无法分心去关注其他的事。原本和她一样踽踽独行的沢田纲吉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人,人们眼中的废柴纲逐渐有了变化,那些变化的细枝末梢毫无疑问都被鸣海细心地捕捉到了——

    沢田纲吉不再孤独寂寞,他有了新的伙伴,而这些都与她无关。

    这种被抛下的失落感,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嫉妒心,几乎让鸣海夜不能寐。

    十六岁的小姑娘面对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会做些什么呢?

    十六岁的鸣海什么都没有做。

    即使她辗转反侧,即使她的脑袋因此而变得一片混沌,她也什么都没能去做。

    她既无法驱赶那些人离开沢田纲吉的身边,也无法让沢田纲吉不去接触他们,事实上,或许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去思考该做什么。而这,毫无疑问正是未来的四方鸣海最为后悔的一点。

    如果十六岁的她能够做些什么,或许沢田纲吉根本就不会去意大利了吧?

    一切都是因为十六岁的她无所作为。

    二十六岁的鸣海因为后悔而执着于认定这样的‘事实’,这让她和沢田纲吉之间的错过变得合情合理,且看上去只差一步就会有所改变——可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另外一种可能性是否真的可能发生,毕竟那些都只是不存在的假设罢了。

    究其根源,是十六岁的四方鸣海深切体会到了‘后悔’这个词所带来的的,几近痛不欲生的体验。

    十六岁的年纪,通常所见即所得,所得即一生。

    处于中二时期,会认为眼前的一切就是全世界也无可厚非,这一点让沢田纲吉的变化对于鸣海来说,简直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让她后悔的第一件事,是沢田纲吉选择离开日本前往意大利。

    沢田纲吉动身去意大利的那一天,是四月难得的一个艳阳天。

    鸣海早在一个月前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去送机前,她仍然恍恍惚惚的,对这件事没有一点真实感。她早上照常起床洗漱,从衣柜里随意挑了身衣服,下楼吃了个早餐后,这才搭上了去机场的地铁。

    一路上她安安静静,没有思考任何的事,也没有动任何念头,只是放空脑袋等待着时间过去。

    直到在机场的候机大厅看到沢田纲吉和与他同行的那些人,鸣海才真切的意识到,原来这都是真的。

    沢田纲吉要去意大利了。

    沢田纲吉,要去意大利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恐怕就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最后’啊。

    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词。

    绝望到在那一刻,鸣海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的程度。

    “鸣海,你来了。”

    沢田纲吉和她相隔几步之遥,他就站在那里,站在人群之中,微笑地看着朝他走过去的鸣海。这个时候,鸣海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差异。

    差异之处在于,沢田纲吉有那么多人陪他去意大利,而她是一个人来送行的。

    “嗯。”

    鸣海只能瓮声瓮气地发出一个音节,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说话的——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或许会显得有些突兀;

    她开始意识到,或许沢田纲吉的身边有没有她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言,这些不确定的猜疑无疑是致命的。这些想法让她变得毫无自信、畏畏缩缩,甚至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原本的她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在面对其他人和其他事的时候,她都不会这样。

    就在鸣海遵从本能蓦地停下脚步的时候,沢田纲吉却离开人群朝她走了过来。

    “抱歉,鸣海。”

    走到鸣海面前的沢田纲吉低垂着眼眸,依然是那副鸣海所熟悉的乖顺的模样。可他开口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完全点燃了鸣海的怒气——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情绪究竟源自于哪里,可她就是想对着这样的沢田纲吉发脾气。

    “为什么要道歉?”

    “我……”沢田纲吉的头垂得更低了。

    “明明连道歉的理由都说不出来,所以为什么要道歉呢?”鸣海步步紧逼。

    “……”

    “沢田纲吉,我喜欢你。”

    “……抱歉,鸣海,我——”

    “现在就有道歉的理由了不是吗?”鸣海打断了沢田纲吉的话,“不过不必道歉,毕竟我也只是想在最后让你记得我而已。”

    面对鸣海突然被激发出的攻击性,沢田纲吉脸上表露的却是近似于心痛的表情,他注视着鸣海的眼眸,棕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不舍,最终还是被满满的歉意所替代,“对不起,鸣海。”

    “最后要说的就只是道歉吗?”

    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向前跨出了小半步,随后他张开双手给了鸣海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并不像是情人间那般紧密契合,沢田纲吉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颤抖,将鸣海虚搂在怀中后他很快又松了手。这个拥抱对于鸣海而言甚至没有什么实感,只不过她却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对面那个少年所倾尽的温柔。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明明是他主动拥抱她的,结果脸红和手足无措的还是他自己。

    “我不会忘记鸣海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我去了哪里,鸣海始终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吗……

    鸣海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那么再见了,阿纲。”

    再也不见。

    那时的四方鸣海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和沢田纲吉做朋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