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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落洞 (第2/3页)
看到的。他说:“手指按上琴键的触感。”
“季风气候天刚晴后泥土的香气。”她又说了一个。
承钰口气正经:“沙滩上,把自己埋在比胡椒面还细致的沙子里。”
陈简一愣,大笑,问:“你被寄居蟹咬过吗?”
承钰口气仍旧正经:“没有,但我咬过它们,熬汤比红烧好。”
陈简看着黑暗中他隐约的面容,笑起来。
她的眼睛在笑,呼吸在笑,甚至皮肤也是欢愉的,笑从她的每个毛孔里透出来,她说:“落雪的松树,”她又说了一个,“把散碎的雪花揉严实。”
陈简补充:“揉成硬邦邦的雪块,贴在脸上,手心和脸颊冻得厉害,很快又舒服得热起来,真暖和。”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肯定他在看自己。
她听见他的声音,“裹着棉衣在大雪中吃冰棍。”
“哦,怪人。”她说。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笑,很轻,几乎捕捉不到。立刻掩入空气,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陈简又说:“我还喜欢墙壁的气味,香气,你知道吗,和潮湿的泥土很像,很迷人,像是新鲜的氧气。”
“狗掌心的味道,很好闻,特别是踩过新鲜的青草地后,”承钰试图找出精准的描述,“像是……”
“像是什么?”
“爆米花的香气。”他说。
陈简大笑起来,“你真是个变态!”
“哦?是吗?”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愉悦。承钰别过脸,轻笑。
第二天清晨,除了还陷在床上的人,其余人在客厅食用早餐。咖啡、玉米汁和橙汁被装在大块头的玻璃壶中,旁边放着谷类食物,大块的蓝莓煎饼、培根华夫饼、肉桂卷和涂抹了厚厚辅酱的吐司。
陈简和那个戴着大耳环的黑皮肤女人说话,她们聊一些时尚话题,各自领域的逸闻趣事,甚至聊起了各自的早年经历。
黑人女说:“其实我的童年很孤单,我的母亲领福利救济,我想养宠物,一只猫或者一只狗,但我买不起也养不起,我母亲跟我说‘我连你的肚子都填不饱了’,我只好抓蟑螂当宠物。我把它们放在一个捡来的的糖罐子里,罐子很好看,上面有颜色很亮的广告。一共两只,我给它们取名叫汤姆和杰瑞……”
陈简以为她是一个敏感的人,没想到她并不避讳穷苦的过去。
于是陈简说:“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有很多山,山多,水也多……”
她说着,向承钰的方向投了一眼。他正在与安妮说话,她能看见他侧面的轮廓,脖颈,眼睛,眉毛。
真是好看呀。
他与安妮结束了交谈,又与镜框男交流了起来。
他与好几个人在讲话。
但陈简知道,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这里——他明明与别人说着话,他甚至没看她一眼。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这儿。
她就是知道。
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头发都能感受到——他的注意力,通通地,全部地,聚集在这里。
于是陈简笑起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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