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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花果(二) (第2/3页)

,到了黄河心还不死。这些人的心灵已经扭曲,他们只不过是在享受行使权力或者挥洒金钱带来的快感。

    “一个人官再大,这个长,那个长,死了都到火葬场,去另一个世界接受马克思的再教育一个人的钱再多,银成垛,金成山,死了都去八宝山,哪个灵堂里都不可能设个货币兑换处,让你把这边的钱带到那边去用。”

    任春华感慨地对崔莹说。

    崔莹对任春华的观点有不同看法:“你以为有些人争官捞钱只是为自己?他们是在为孩子着想!”

    “为孩子着想?这边父母的尸骨未寒,那边的兄弟姐妹为了争夺遗产,亲人反目,甚至大打出手的现象还少吗?他们总是说为孩子着想,结果总是事与愿违,遗祸无穷。”任春华反驳崔莹说。

    任春华平时除了与老战友们一起活动,还经常去两个地方:第一个是医院,看望几个熟识的生理和心理都不太健康的朋友第二个是监狱,探视本所一个以身试法的年轻财务干部。他认为这两个地方都是很好的人生课堂,前者为心胸狭窄、怨长气短者留有床位,后者让贪得无厌、纵欲无度者免费入住。

    这天吃过早饭,任春华端着自己的保温杯,匆匆忙忙地往军休所活动中心赶,区军休办准备组织台球比赛,他要代表所里参赛,今天开始集中练球。

    在小区的广场旁边,任春华看见几个老头老太太在那里跳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舞,又伸胳膊又甩腿,个个都像得过小儿麻痹症。晓刚和晓媛都劝任春华与崔莹也加入他们的队伍,崔莹不同意,任春华更不同意,两个老人都说不愿意与他们一块凑热闹,就等着在家里抱外甥和孙子。

    研究所原来分管行政工作的王副所长提着一大兜青菜匆匆忙忙地从外边回来,对广场的舞者也是看都不看一眼。

    “老王,最近在家忙什么呢,军休所组织的活动都不参加?”任春华停下脚步,喊住了他。

    王副所长把沉甸甸的菜兜子放在脚下,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在家研究孙子兵法。”

    “到底是当过作战训练处处长的人,在家里休息还不忘老本行。”

    “什么不忘老本行,这是儿媳妇从妇产科出院以后赋予给我的新的历史任务。”

    “原来你在家是研究怎么样带孙子的兵法。”

    “不是研究带孙子的兵法,而是研究当孙子的兵法。我们这些人命苦哇,有了儿子当儿子,有了孙子当孙子。现在小孙子一哭,我比当年在训练场上听到吹冲锋号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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