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
第五十章 最后一页 (第2/3页)
页……"
"……他要的是……印证……"
"印证什么?"炜杰问。
水声沉默了很久,浮上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是不是……也开始怕了……"
"怕什么?"
"……怕他自己……也在这本账上……"
三天后,夜,纸扎铺堂屋。
林世诚亲自来的。灰呢大衣,身后跟着白志成,白志成手里捧着一只紫檀长匣。没有司机,没有随从,车停在街口。
"炜师傅。"林世诚进门,神色如常,像来赴一场寻常的茶约。
"林老板。"炜杰指了指八仙桌,"东西。"
紫檀匣打开,那本蓝布封面的账册,端端正正躺在丝绒上。林世诚亲手翻到最后一页,推了过来。
一页白纸。
纸是旧纸,发黄,发脆,可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市里的师傅说,这是'阴文'。"林世诚说,"以血为墨,写的时候就定了规矩——只有'那边的眼睛',看得见。"
炜杰净了手,没有碰纸。他俯下身,右掌缓缓张开,覆在纸页上方三寸。
掌心的朱砂眼,睁开了。
一线暗红的光,从眼睑里渗出来,落在纸上。
那张"白纸",一点一点,变了。
暗红色的字迹,从纸的深处浮上来,像水底沉着的东西,一一浮上水面。字迹娟秀,笔笔用力,是林世月的手笔——只是比那封绝笔信,潦草得多,也抖得多,像是一个人在极大的恐惧里,抢着时间写下的。
炜杰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
"吾以此页,记二十年前腊月十五夜事。"
"是夜,通判大人携印离司,自此不返。"
林世诚的呼吸,屏住了。站在他身后的白志成,往前挪了半步。
"大人非叛,非逃。是夜之前有七日,大人连封外柜十二处,封至总账,发现账内有一页,非人所能立——外柜之上,另有账主。"
"大人知事不可为,携印夜遁。临行,密会一人于送魂街土地庙,以印相托。"
"受托者,非司中人,非柜中人,乃一'点灯人'。"
念到这里,炜杰停住了。
"点灯人?"林世诚皱眉,"什么是点灯人?"
炜杰没有答。他盯着纸页,继续往下念,声音越来越沉:
"大人曰:印不可归司,归司必失;不可归柜,归柜必祸。唯有托付于'灯下黑'处——最亮的地方,最没人找。"
"吾查此语八年,终有一得,不敢明写。唯记八字,以待后人——"
纸页上的血字,到了这里,忽然淡了,断断续续,像写字的人血尽了,又像时光磨的。
炜杰俯得更低,朱砂眼的光,亮得惊心。
最后八个字,一个一个,艰难地浮出水面:
"印——在——灯——下——守——灯——人——家。"
堂屋里,死一样的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