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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富察.晞宁88 (第3/3页)
,当天就从丰台大营骑马赶到天津卫,非要第一个登舰,拦都拦不住。”
“她从来拦不住。”
“像谁?”
他没有接话。
她把信翻了一页,
“弘谛的信也到了,说弘昼在天津卫待了好些天,量了秦淮河边的土壤酸碱度。
回来给弘琰列了个单子,要他在蒸汽机烘房里给两株白梅苗子做温控培育。”
“苗子育成了?”
“育成了。
弘谛说过些时日亲自带过来。”她把信叠好放在石桌上,拿起一颗新的莲子,
“这几个孩子,从前在养心殿海图上画圈,画了好些年也没争完。
如今争的是怎么把秦淮河边的白梅苗子育好,怎么把院子里的砖一块一块量清楚。”
她把信叠好放在石桌上。
藤椅上的人没有接话。
她抬起头,他正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
“弘琰的减压阀算出来没有?”
“算出来了。”
他把薄毯往上拉了拉,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她也站起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竹杖搁在藤椅扶手旁,他今天没有拿。
“出去走走。”
“好。”
他们沿着秦淮河慢慢走。
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金红,两岸的灯笼渐次亮起来。
卖糖粥的摊子还摆在水巷口,桂花香从巷子里飘出来,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胤禛。”她停下脚步。
“嗯。”
“这辈子,你后悔过吗?”
河上传来夜归的渔歌,断断续续的,夹在桨声里。
他望着远处石桥上匆匆归家的行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
有很多事是不得已,有很多事是不得不做。
但娶你——从来不是不得已。
娶你是我唯一为自己做的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掌心干燥温热。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江南,夜风里画舫上的琵琶声隔着水传过来,两岸的灯一盏一盏灭了,他把氅衣裹在她身上。
如今他们头发都白了。
他还是会把氅衣裹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侧过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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