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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第2/3页)

    他淡淡地开口:“周大人与那位宋姑娘皆说是你贪雪牡丹娇艳,停车摘花惊扰山匪,才引来无妄之灾,是吗?”

    纪池韵能感觉到一抹冷嘲的目光落在身上,那种独立于荒原,四面凄冷的感觉再次裹住她,她就像个被放弃放逐的孤魂。

    她木然地点头:“是!”

    “你确定?如果不是剿匪官兵去得及时,你已经死于山匪之手,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吗?”

    “没有!”

    纪池韵死死咬着唇,忍住喉中的咸腥,指甲在袖中紧紧攥住,稳住身子。

    眼前有些模糊,但她又无比清醒。

    这一刻,承认是她的过错,是她引来的山匪,竟成了最简单的事。

    周鸣鹤知道她顾及纪家的名声,把她推出来护宋芷荷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不会揭穿。

    七年的枕边人,真是懂她啊。

    一声冷笑,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周夫人,你们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周夫人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肉里搅动的刀,将她片片凌迟。

    纪池韵心里千疮百孔,却努力站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裴渊亭也只冷冷盯着她没再多问。

    几息后,他突然站起身,缓步走近。

    纪池韵感觉到冰寒的冷意向她压迫而来,有意识想后退,但她忍住了。

    两个女官站在不远处,有外人在,他总不会直接杀了她。

    裴渊亭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像来自万年雪山的寒冰,再次直击她心脏:“你这好夫君看来也不怎么关心你,他连你沾上花粉必起瘾疹,从来对花退避三舍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扯下这样的谎言!”

    纪池韵如被重锤击中,脑中似有白光炸开,一片昏晕,直到掌心的刺痛传来,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啊,她沾不得花粉,雪牡丹花粉极重,她远远看见都会避开,又怎么可能去摘?

    最了解她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她的仇人!

    而这番话,就好像扯掉了她所有的遮羞布。

    她和周鸣鹤那外人眼里让人艳羡的恩爱夫妻的假象,被他毫不留情地扯裂了。

    她以为上次在思断崖,就是她在他面前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但却远不如此刻,她像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可怜虫,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在那个最恨她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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