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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流言噬人,暗局不休 (第3/3页)

,“不用太快,不用太急。徐徐发酵,层层渗透,方能深入人心。”

    骤然掀起的风波太过刻意,易被察觉,唯有润物无声的流言,才能真正洗去一个人的风骨与清白。

    死侍躬身道:“属下明白。现下是否要授意言官,先行上疏弹劾,将此事摆上台面?”

    “不急。”

    张临渊轻轻摇头,眸光深邃,“流言未盛,人心未定,此时出手,太过仓促。”

    “先让市井议论沸起,再让士族官绅诟病,最后由朝堂言官顺势进言,层层递进,方能坐实他骄纵妄为的罪名。”

    “届时,即便他手握忠良令,有陛下昔日恩宠,也抵不过满朝非议、天下悠悠众口。”

    一席话,步步诛心,算计得滴水不漏。

    他要的从不是一场短暂的输赢,而是彻底毁掉沈彻的立身之本——忠良之名、朝野人心、帝王信任。

    死侍恍然,再度躬身:“相爷深谋。”

    张临渊目光落回密报之上,淡淡问道:“周承业那边如何?”

    “回相爷,周承业已将赵奎收押,闭门待罪,不敢妄动。近日整日惶恐不安,数次暗中派人递信至府邸,恳请相爷援手。”

    死侍话音落下,语气带着一丝漠然,“此人胆小怯懦,不堪大用。”

    张临渊闻言,轻笑一声,笑意寒凉:“无用之人,自然有无用的去处。”

    “不必理会他的求援。”

    “留着他,还有用处。”

    周承业是亲历者,是最好的人证。

    日后朝堂对峙,只需让他一口咬定沈彻恃功凌官、暴力抗衙,便可坐实大半罪责。至于他徇私枉法、纵容亲眷的罪过,自有办法轻轻揭过。

    弃子,从来都不是白白舍弃。

    ……

    青溪村,山居小院。

    庭院清幽,竹影婆娑,晚风穿林,簌簌作响。

    沈彻静坐石桌旁,身前摊开一纸素白文书,笔墨齐备。

    他早已听闻外界漫天流言,却无半分恼怒,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诛心非议,与他毫无干系。

    旁人以为他会焦躁、会辩驳、会急于自证清白。

    可唯有沈彻自己清楚,口舌之争,最是无用。

    流言能污人名声,却改不了事实,定不了律法,灭不了本心。

    他不辩、不驳、不怒,只执笔落墨,字字端正、句句秉公,将三日前青溪村一事,从头到尾据实书写。

    从赵奎私占驿站、寻衅欺人,到差役持刀围杀、仗势行凶,再到周承业偏私护亲、不问是非、带兵围堵、滥用职权。

    桩桩件件,时间、缘由、经过、罪责,无一遗漏,句句属实。

    最后,他落笔收尾,写下一句端正字迹:

    臣虽去职,仍守本心,不欺国法,不瞒圣听。是非曲直,交由朝堂公断,交由天下公理。

    一纸奏疏,字字铿锵,无半分怨言,无半分狡辩,唯有坦荡风骨。

    写完最后一字,沈彻缓缓搁笔,抬手吹干纸面墨痕。

    月色穿窗,落在素白纸页之上,照亮一行行端正字迹,也照亮他眼底不变的清冷坦荡。

    张临渊想以流言困他、以人心毁他。

    那他便以一纸实情奏疏,直送帝都朝堂。

    流言可惑市井,可惑庸人,终究惑不了圣听,瞒不住国法。

    晚风再起,吹动纸页轻响。

    乡野流言沸反盈天,朝堂暗局暗流汹涌。

    这一场关乎忠奸、关乎人心、关乎权术的博弈,才真正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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