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街畔卖身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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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街畔卖身 (第2/3页)

找活,没人敢收。看样子是撑不了几天了。”

    “那妇人呢?”楚宸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

    “还是疯疯癫癫的,天天抱着锤子坐门口,时哭时笑的。”楚宸嗤了一声,把书往石桌上一丢。

    当初他费尽心机,图的就是绣娘那股宁折不弯的清劲,像雪地里的梅,越冷越有味道。

    如今人疯了,眼神散了,那股子劲儿散得一干二净,跟街边痴傻的婆子没两样。

    “知道了。”他懒懒挥了挥手,语气里全是兴致索然,

    “以后别拿这些琐事烦我。一个疯妇人,一个穷小子,翻不起什么浪。”

    “要不要……打发人送点银子?免得街坊说闲话。”楚宸皱眉瞥了他一眼:“送什么送?传出去倒像我楚家亏欠他们似的。她自己想不开,与我何干。”说罢起身往内院走,连回头看一眼都嫌多余。

    廊下的桂花落了一地,香得发腻,像极了他从前那点转瞬即逝的兴致。

    林家的日子,全靠左邻右舍偷偷接济着往下熬。张婶都是擦黑的时候来,挎着篮子,进门先往巷口瞅两眼,放下两个窝头、一碗咸菜就走,脚步匆匆,嘴里念叨着

    “快吃,别声张”。林天行每次送她到门口,都能看见她裹紧头巾,贴着墙根溜进夜色里。

    刘阿婆也来过一回,天不亮就蹲在院门外,拎着半袋小米,眼睛肿得像桃。

    看见林天行,她嘴哆嗦着想说话,最终只把米往门槛边一放,抹着眼泪就走了,连院门都没敢进。

    少年把小米倒进缸里,薄薄一层,黄灿灿的,却看得人心里发沉。他知道这些人都怕,怕沾了林家的事惹祸上身。

    他不怨,也不恨,只是更清楚了——这世道,弱者连被人帮衬,都要连累别人躲躲藏藏。

    又熬了三天,药铺的伙计上门了。小伙计站在院里,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硬:“林小哥,我们小本生意,实在赊不起了。之前的药钱,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结一下?”林天行没说话,把身上仅有的二十三个铜板都掏了出来,数了两遍,还差七文。

    他咬了咬下唇:“麻烦再宽限两日,我一定凑齐了送过去。”伙计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揣着铜板走了。

    李掌柜的二两银子还没着落,药钱又催到了跟前,米缸眼看又要空了。

    这天夜里,绣娘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点笑,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林天行坐在桌边,就着豆大的油灯,盯着空钱匣子看了很久。

    他想过去石场偷着扛石料,想过去山里挖草药,可想了一圈,哪条路都走不通。

    楚家的势力像一张网,罩住了整座青云镇,他连卖力气的地方都找不到。

    除了这条命,他什么都没有了。第二天天不亮,他去了镇西私塾,找教书先生写卖身契。

    先生握着笔劝他:“孩子,卖身契一签,就是世代为奴,再无出头之日啊。你再想想。”

    “我想好了。”少年垂着头,声音很轻,却没半点犹豫,

    “只要能让我娘吃饱饭、看上病,怎么样都行。”宣纸上墨迹一点点晕开,写着

    “林天行,年十四,愿卖身为奴,换银五两,葬父医母,生死无怨”。他接过纸的时候,指尖碰到墨迹,烫得像火。

    十四岁的少年,把自己的一辈子,作价五两银子,卖了。青云街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林天行找了个不起眼的街角,把卖身契平铺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直直跪了下去。

    十月的青石板冰得刺骨,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挺直了脊背,垂着头,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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