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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们大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2/3页)
。
像一只刚被关进笼子里的鸟,焦躁不安。
他边走边叹气,唉一声,走几步,再看一眼殿门,再叹一声。
那张脸上面色灰白,嘴角甚至都起了燎泡。
不是被打的,是急出来的。
此刻,他又看向了林华和裴思勉。
两位相公一个靠在椅子上,一个拢着袖子,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两尊入了定的泥菩萨。
宋景实在憋不住了,又朝着俩人开了口。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开口了:“林相公,裴相公哟!你们快别闭目养神了,都这时候,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位相公怎么还坐得住?
林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思勉连眼都没睁。
宋景见俩人不理他,又转向了刘文茂。
刘文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没有开口。
于是宋景只能又走了一圈,走回来后,再开口道:“王相公他们被带走那么久了,会不会已经...已经凶多吉少了?”
没有人回答他。
宋景又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又开口了,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等...我等都是公心,也都是为了大晟社稷。”
“官家登基以来,我等不敢说有多少政绩,但自认从未有过异心,更莫说‘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当日诸公推举我出任枢密使,我明知自己不通兵事...”
“我若是贪生怕死,当时便推了。”
“可那时国难当头,我想着,朝廷既然需要人站出来,我便站出来便是了。”
“做不做得好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苦涩,甚至快要落泪了。
“可官家为何如此?”
“为何偏偏在国难当头之时,把反贼迎入城中?”
“我...我等难道做错了?”
“王相公这样一个清廉的人...”
“官家怎么能忍心?”
宋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勇气悬梁自尽,但心里还是真的忠君。
宋景没有野心,也从未对萧泽起过半分不臣之心的人。
即便,此刻被自己的君打成了奸佞。
他还是没有过丝毫不臣之心,只是因为萧泽如此待他,而感到伤心难过。
林华看着宋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位宋枢相,能力确实平庸,但在大晟这座日益倾斜的庙堂之上,像他这样赤诚的人却不剩几个了。
宋景糊涂归糊涂,但这一辈子也没有算计过谁,更没坑害过谁。
就连神宗当年都没有舍得贬他。
彼时满朝大臣上书劝谏神宗,而神宗一怒之下贬的贬、关的关。
唯独对宋景网开一面,奏疏留下了,人也没动,还赐了一批绢给他。
因为神宗心中清楚宋景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景是他做皇子时的老师,那几年的师生相处,以神宗的精明,怎会看不出他的为人?
神宗晚年已经不信任其余臣子了,唯独信任宋景一人。
他弥留之际,也只单独召见了宋景一人。
那时候的神宗,说是众叛亲离也不为过。
两个儿子十几年不曾见过一面,父子之间形同陌路。
臣子们对他又畏又恨,他也对臣子们又疑又防。
君臣之间的裂痕,早已无法弥合。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连个能真心托付后事的人才都没有了。
只剩下这个老实巴交的宋景了。
于是神宗做出了让宋景为首相,裴思勉为次相,辅佐新君的安排。
神宗很精明,他这个安排就是为了儿子想的。
因为宋景性子软,裴思勉性子也柔。
让这俩人为相辅政,他们不会压制新君,也不会弄权,更不会把庙堂搅得鸡犬不宁。
更重要的是,俩人都是新旧党中的温和派。
宋景虽然是新党成员,但为人、才学,以及名望,在大晟都属于是顶流,在新旧两党中都有故旧,算是有点面子的人物。
让他当首相,是两党都能接受的人选。
裴思勉也是一样,他在政治上,没有什么主张让他上位,也是给旧党一个台阶。
用这俩人,神宗是想暂时弥合庙堂上,因为几十年党争而撕裂出来的伤痕。
神宗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但在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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