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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9章 玄霜玉 (第1/3页)
沈清韵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块温润的玄霜玉——创始人留下的最后一块,内里藏着一缕灰白色的气,像一片被冻住的云。她把玉放在石臼里,用研杵慢慢研磨,玉粉如雪,落在一张桑皮纸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像冬天的第一口呼吸。
"要多久?"陈玄问。
"三个时辰。“沈清韵说,”过程会很疼,比剜肉还疼。阴煞从骨髓里被逼出来时,会像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搅。你得忍着,不能动,不能晕,一动,阴煞就会回流到心脏。"
"开始吧。"
沈清韵把玉粉和陈年黄酒调成糊状,敷在陈玄右臂的伤口上。
凉意刚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剧痛——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针一根一根扎进骨髓,又像有人用冰锥在骨头上刮,刮一下,停一下,再刮一下。
陈玄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青灰,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左手抓着的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像要断掉。
龙语笙站在旁边,短匕插在腰带上,双手抱胸,目光盯着陈玄的脸。她没见过他这样——不是没见过他疼,是没见过他疼成这样还不肯出声。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随时可能出鞘。
林知夏靠在门框上,鞭柄在指尖转来转去,转得很快,像一台失控的纺车。顾晚在不远处记账,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但她的手在抖,字迹比平时潦草三倍。
三个时辰后,陈玄的右臂上排出了一层黑色的液体,像墨汁,像油污,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像烂掉的鸡蛋混着生锈的铁。沈清韵用银针引流,黑液滴在雪地上,滋滋作响,冒起白烟,雪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洞底的冻土变成了黑色,像被火烧过。
"出来了。"沈清韵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像一根绷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休息一个月,不能动武。再动,神仙也救不了。"
陈玄靠在椅背上,像一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的山,残破但还站着。他看向裂缝的方向,那道地脉裂缝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在等着什么,在呼吸什么。
"一个月……“他苦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够他们再派一批人来。"
"不会。“顾晚从基地走过来,平板抱在怀里,屏幕上是一份分析报告,数据密密麻麻像蚂蚁搬家,”我查了马家的情况。马横山是马家最后的化境高手,他死了,马家直系再无高手。剩下的旁系要么已经归顺我们,要么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短期内不会再有大规模袭击。"
"短期是多短?"
"三个月。“顾晚推了推眼镜,但手还在抖,眼镜滑到了鼻尖,”但有个坏消息——地脉裂缝在扩大。"
她调出一张照片,是无人机从空中俯拍的。霜室下方的地面出现了一道裂缝,像一道伤疤,从霜室延伸到基地外围,长达三十米,宽处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里没有黑雾了,但有光——不是阳光,是某种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沉睡的东西在做梦。
"我们在裂缝边缘布置了监测设备,“顾晚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昨天凌晨,裂缝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三度,持续了十分钟,然后恢复正常。不是地热,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东西在下面动。"
陈玄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站起来,右臂还吊着,但已经能活动了,只是动作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他走向霜室,推门进去。玻璃上的白霜感应到他,轻轻涌动,像一条疲惫的狗看到主人回家,摇着尾巴但摇不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还好吗?"陈玄问,声音很轻,像在和婴儿说话。
白霜凝聚成一个简单的符号——太阳,但太阳的光芒只有平时的一半亮度,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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