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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掀屋顶 (第2/3页)
,里面仍是病号服。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昂贵的首饰。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连站立都需要靠在门框上借力。
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刀。
她身后跟着两名苏海市卫健系统指定的第三方陪同人员,以及一名全程录像的司法见证员。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传闻中已经“失控疯癫”的白家大小姐身上。
白家代理人眼角一跳,立刻上前两步,语气故作关切。
“大小姐,您现在状态极不稳定,不该来这里。”
“快,安保人员,扶大小姐去休息室。”
几名保镖立刻就要上前。
“滚开。”
白雪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常年居于上位的绝对傲慢。
几名保镖硬生生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白雪无视所有人,一步步走向询证台,拉开顾言身边的椅子,直接坐下。
“我是白雪。”
她看向审查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我承认我患有重度躁狂症。”
“并且在这十九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受天瑞医疗的监控。”
白雪双手放在桌上,直视白家代理人。
“但精神病史,不是你们剥夺我个人意志的枷锁。”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到桌上。
“这是昨天下午,第三方权威精神科专家在苏海市卫健系统监督下,为我做的精神状态复核评估报告。”
“以及停用天瑞医疗药剂后,我的脑电波趋于稳定的连续三日数据监测。”
大屏幕立刻切出了文件画面。
红色鉴定章上写着四个大字:
意识清醒。
“经过停药与靶向修复,我现在逻辑自洽,情绪平稳。”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在签什么。”
白雪盯着那名代理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代理人额头渗出冷汗,强词夺理。
“大小姐,这只是短暂的药物反跳清醒。您的病情极其复杂,不回天瑞,随时有生命危险。家主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
白雪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彻骨寒意。
她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张薄薄的纸,边缘已经泛黄,中间有一道清晰折痕。
白家代理人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认出了文件左上角天瑞医疗核心实验室的水印。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天瑞医疗的重点病患,说你们掌握最适合我的稳定方案。”
白雪将那张纸按在桌面上,一字一顿。
“这是我七岁时的原始医疗档案。”
“一份曾被白家封存多年,从未进入公开病历系统的残页。”
全场死寂。
只有快门声疯狂响起。
白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她没有看代理人。
她看着审查组所有高高在上的代表,声线撕裂而决绝。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天瑞医疗在我七岁那年,未经任何正规伦理审批,使用了当时严禁用于未成年人的强效神经刺激制剂,对我进行所谓的前置认知评估!”
“十九年。”
“你们用药量压制我的清醒,用隔离压制我的本能,最后告诉我,我是一个离不开你们的疯子。”
白雪猛地转头,盯着白家代理人。
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当年给我打下第一针的时候,我只有七岁。”
她声音骤然拔高。
“我来问问在座的各位合规专家。”
“当年,是谁替我签的知情同意书?!”
质问声在大厅内炸开。
联合审查组组长的脸色瞬间煞白。
跨权干预未成年人。
使用禁用神经制剂。
长期构建依赖性治疗方案。
这不再是医疗纠纷。
这是直接触碰法律与伦理的绝对高压线。
白家代理人张着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底牌被彻底掀翻了。
白家费尽心机打造的“保护患者”的伪善面具,被这个他们亲手培养出的“精神病患”,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得粉碎。
白雪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一刻,她苍白的脸上有种大病初愈的疲惫。
但她的腰背,却挺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直。
“我再说最后一遍。”
白雪看着正前方的镜头,语气冷漠,不容置疑。
“我留在苏海,接受顾言团队的所有观察与干预,皆出于我个人完全清醒状态下的自愿选择。”
“今天谁敢用强制医疗的名义把我强行带出这扇门。”
“明天,我就会让天瑞医疗的干预记录,摆在国家公诉人的桌子上。”
大厅内彻底安静了。
白雪那份七岁的干预残页投在大屏幕上,红黑交错的字迹清晰可见。
白家代理人瘫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联合审查组组长手指发僵。
法槌举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媒体席的快门声出现短暂停滞。
十几秒后,审查组长强行清了清嗓子,企图把话题拉回预设的安全区。
“关于白雪女士强制医疗转移申请……”
他的声音明显干涩。
“暂缓审议。”
“待第三方复核报告正式归档,并对天瑞医疗历史治疗档案进行核验后,再行处理。”
白家代理人的脸色彻底灰败。
第一把刀,被白雪亲手折断了。
但审查组长很快避开白雪的视线,重新盯住坐在一旁的顾言。
“顾言先生。”
“白女士的个人病史,我们后续会申请调档核实。”
“但联合审查的核心,是苏海大学实验室是否具备收治重度精神病患的资质。”
他停顿一下,声音重新变硬。
“另外,网传你为了报复,强行软禁孕期妻子,并逼迫其进行药物测试……”
话音未落,顾言身后的听证席旁,一道身影越过通道,径直走向最中央的询证台。
沈清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西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她虽然有身孕,但还不显怀,步伐极稳。
周身散发着盛久集团总裁特有的压迫感。
沈清站在询证台前,手指轻轻压着一份原本准备好的发言稿。
那份稿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她准备将“买通医生、伪造文书”的罪名全部揽下,用自毁式爆料与白家同归于尽的说辞。
但在开口的前一秒,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早上的一幕。
顾言推开门,看到了她的底稿,直接将那几页纸从她手里抽走。
“顾言,这是我该还的。”
当时的沈清仰起头,眼眶微红。
“我要让白家死,我就不能给自己留退路,刑事责任我来扛。”
但顾言平静地将那份稿子扔进了碎纸机。
“我不需要你用坐牢和身败名裂来替我翻盘。”
顾言看着她,声音沉稳且不容置疑:
“你有错。错在自私,错在极端的占有欲。”
顾言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那力道透过衬衫,传来一种让人安定的温度与清醒。
“但这份罪,是白家利用药物放大了你的阴暗面。你是一个被神经制剂控制的受害者。刑事责任,还轮不到你来替他们背。听证会上,只说三年前的真相。”
思绪拉回现实。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配合某些媒体的豪门八卦。”
沈清拿出一个移动硬盘,连接到询证台接口上,“我要实名举报。”
“三年前,天瑞医疗联合北郊疗养院,对我进行了非法的神经干预。”
大屏幕画面切转。
音频文件、检测报告、资金路径图依次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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