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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回天葬 (第2/3页)

    “可恶!”

    元青又策马回到矿洞前,跳下马,剑尖刺入石缝,试图铲出一个通路来。

    那些碎石本就是以微妙的力勉强支撑,现在他这外力介入,基盘动摇,落石便纷纷砸了下来。

    眼看元青就要脑袋开花,这时雪鹰飞掠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拦腰抱住他,带他离开数丈。

    “你不想要命了?”

    若是他晚来一步,元青也要呜呼哀哉了。

    ——楚云卿和元青都不能死!

    想到这句交代,雪鹰搂着元青的力道又紧了紧。

    有惊无险,元青定了定神,拽住雪鹰衣领,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莲教在里面埋伏了**,王爷已经……因为王爷叫我留守在外,才保住一条性命……”

    元青瘫软在地,“……怎么……会这样……”

    可恶!王爷溘逝,他当如何向二爷交代?

    元青一拳锤向地面,“可恶!可恶!……怎么会这样……”

    巳时。

    高烧已退,楚宁缓缓睁开眼,发现叔父伫立在窗边,背影深沉可怕。

    一阵寒意刺骨,他低唤:“叔父。”

    “你醒了。”

    楚云卿仍是看着窗外,没有回头的意思。

    现在他脸上挂着的表情,实在不想让宁儿看到。

    楚宁头一次听见叔父这么冰冷疏远的语气,一时微怔,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这时煊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

    “唷!小少爷,早膳时间早就过了,你怎么才醒?”

    听煊这么一说,楚宁才意识到他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煊眨眨眼,“我早猜到你要赖床,特意给你留了一碗粥和一个大白馒头。”

    “真的?”楚宁推开被子跳下了床,又摸摸自己身上。

    煊笑道:“找你那根宝贝银针?……我若说把它送人了,你生不生我气?”

    “送人?”

    “嗯。你那根银针虽小,但分量挺足,陵州百姓又都不怎么富裕,我就把它给了一个穷苦老人了,应该够他换两个馒头了吧。”

    煊若有所思地挠挠脸,又故意往楚宁那边瞥了瞥。

    楚宁瞪他一会儿,最终叹气认命:“……唉,算了,你是救民于水火,再说我也没那么小气。看在你给我留早饭的份上,原谅你啦。”

    说完这话,他人就兴致冲冲地奔向了厨房。

    房间里又重归于静。

    煊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楚云卿,唇抿了抿,思量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让他自己静静,准备关门走人。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想通。

    “煊。”

    这声来的突然,煊关门的手一滞,讶异看向楚云卿。

    楚云卿还是低头,可是……

    “谢谢。”

    煊一愣,旋即绽放出一个微笑,这一句已太多,此时他已无需再言,将门轻轻关上,还他一个静谧空间。

    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走下去。

    日落月升,四时更替,时间好像永远不懂人的伤咏,流速一如涓溪。

    更声响起,夜色已深。

    摘星楼上,窗外映着一轮明月。

    男人独倚窗前,望着月色怔怔。

    桌前一壶酒,酒已空,人却没有醉。

    他的一双眼依旧清澈如明月,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被什么刺伤了。

    这时一只纤纤擢素手为他重换了一壶好酒。

    男子苦笑,转过头,对上女子如春月般恬淡的眼眸。

    “月冰心呀月冰心,今夜,你是想把我灌醉么?”

    月冰心笑道:“莫使金樽空对月。”

    “那好,你陪我。”

    “好。”

    桌上于是又多了一只杯。

    她为他斟满酒,举杯,递到他面前,触及到他充满痛苦的眼色。

    男子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看她已换成朴素装束,开始没话找话:“……其实,白莲教的圣女服很适合你。”

    月冰心不语,端着酒杯的手也在空中悬着。

    于是,他接着没话找话:“不过,依你的性子,不喜欢白色对吧。”

    她从不认为这世上真有圣洁如白莲的存在。

    有光就有影,这才是自然之理。

    黑与白,当真能分得清明?

    她叹气:“王爷,您若不开心,灵鹫在那个世界也不会过的安宁。”

    一语关切坦然,却又触及到他痛之深处。

    他忽然拽过她,酒洒金樽倒,她人已入他怀,被紧紧搂着,唇瓣炽热,紧密相贴。

    这吻不够缠绵却足够悱恻,是他脆弱的发泄。

    她也紧紧回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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