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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黄梨棋子(二) (第2/3页)
存状态大概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吧。
玉归年忘记自己上一次碰触到人类的温度是什么时候了,甚至追溯到洪荒之始,也仅剩手中握剑的记忆。
他松开胳膊将手在眼前摊开,掌纹模糊难辨。玉归年突然皱起眉头,更加用力地抱住余骓。
余骓睡得不太_安稳,梦里有条大蟒缠住了他,勒着他的脖子越收越紧,他喘不过气,手脚并用地挣扎,那大蟒竟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他的肩膀。
怀里的人难受得哼唧起来,玉归年猛然回神,发现余骓额上沁出一层细汗,迟疑着将他松开一些,对方猛地吸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余骓瘪了瘪嘴,嘟嘟囔囔地埋怨,却是在师父怀里磨蹭着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趴着不动了。
玉归年面无表情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脸上捏捏,揪起一块肉。
“蠢物……”
“呜——”
余骓被揪疼了,眉头又皱起两个小疙瘩。玉归年垂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没办法再把余骓当作一件器物,或者是自己的附属,甚至没办法把他单纯看成自己的徒儿……
玉归年站起身,第一次犹豫不决,最终仍是往门外走去。
一生从未动摇道心,如今却为一个转身左右为难。
第二天醒来,余骓一睁眼就看到被自己胳膊圈起来安稳睡着的小木头人,小小的师父枕着他的手指头,胸膛随呼吸缓缓起伏。
余骓觉顿时玩心大起,把一根手指放在木头人胸膛上方,让它自己吸气时碰到指腹,吐气时又缓缓落下。手指尖的触感虽然不是柔软的,但是也相当……有趣。
嗯,不能这么形容师父,这是大不敬。
余骓笑嘻嘻地想着,继续把手指放在木头人胸口上方。
如此几次下来,玉归年便醒了,余骓被抓个正着,立刻指着他的脸说:“师父你脸上有块灰……哎呦!”
于是还是被揍了。
乌木黑不溜秋的也能看出有块灰,一听就是撒谎。
玉归年一向严于律己,若不是身体跟灵魂无法很好契合,他不会睡到这种时候才醒,更没有赖床的习惯,睁开眼就要离开床。
余骓以前也一向是被如此要求的,不过后来自己一个人了,越来越散漫,那些规矩也渐渐抛在脑后。玉归年见他还赖着不动,两条眉毛轻轻皱起。
余骓一见师父这幅表情立刻醒悟,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始叠被收拾床铺。他收拾的空档突然想起点东西,挠两下脑袋,终于隐约记起昨天晚上师父跟他说了什么。
至于到底说了什么,喝了太多酒断片了,实在没记住。余骓偷偷看师父一眼,见他仍在打坐,便想,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玉归年现在这个样子不需要余骓服侍,他只要把自己收拾妥当就行了。余骓从井里打了盆凉水往脸上泼几下,终于彻底醒过来。他望着头顶微微泛出浅蓝色的天空有些庆幸——要在人家家里一睡睡到日上三竿,师父非打死他不可。
余骓回房时玉归年还在打坐,他没话找话:“师父,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打坐的小木头人闻言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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