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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94章 一步棋 (第2/3页)

部。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一般的人早就扛不住了。

    但他还站在这里。

    不是因为硬气,是因为他看明白了一件事——解迎宾这套拳法虽然狠,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对手。

    官员、干部、群众,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能收买的和能吓住的。他不相信这世上真有收买不了也吓不住的人。

    买家峻偏偏就是那种人。

    不是骨头硬,是他心里有杆秤。

    这杆秤,是他刚到新城那天,在安置房片区的废墟里捡到的。那是一个被拆了一半的老院子,墙倒屋塌,唯独院门上的门匾还完整。门匾上写着四个字——“正道直行”。

    他把那四个字记在了笔记本的扉页上。

    十点,买家峻拨通了花絮倩的电话。

    “花老板,上次你说的那个三层的菜单,我想再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买主任口味变了?上次不是说太辣了。”花絮倩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小心翼翼。

    “辣不辣,尝了才知道。”

    “那您什么时候来?”

    “今天中午。”

    “中午三层不营业。”花絮倩的回答很快,“晚上吧,八点以后。”

    “好。”

    挂了电话,买家峻给韦伯仁发了条消息:“中午食堂一起吃饭。”

    韦伯仁几乎是秒回:“好的主任,十一点半?”

    买家峻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这笑不冷,却凉。韦伯仁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态度越来越殷勤了,这说明他心里有事。一个人在做了亏心事之后,往往会对受害者格外客气,这是一种本能的补偿心理。

    食堂中午的菜是红烧鱼块和清炒小白菜。买家峻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韦伯仁端着自己的盘子跟过来,坐下时先擦了擦桌子,又擦了擦筷子,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韦秘书,我问你个事。”

    “您说。”韦伯仁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解宝华秘书长平时有什么爱好?”

    这个问题让韦伯仁的筷子在指尖僵了一瞬。他夹起一块鱼,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不是那块鱼难嚼,是他在斟酌措辞。

    “秘书长平时工作忙,爱好……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说,“偶尔打打牌。”

    “跟谁打?”

    “机关里的同事,有时候也跟外面的一些老板。”韦伯仁说完这句话,马上又补了一句,“但都是正常的社交,数额不大。”

    “我没问数额。”买家峻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嚼得脆生生的,“你急着解释什么?”

    韦伯仁的脸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用碗沿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主任,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说吧。”

    “上次那份会议纪要,我在整理的时候,有些措辞没处理好。”韦伯仁的声音越说越低,“秘书长批评我了,说我记录得太详细。”

    “所以呢?”

    “所以后来送您的那份,是精简过的。”

    买家峻没说话。他把盘子里的鱼吃干净,把骨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边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精简了多少?”

    “大概……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买家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天气,“解宝华在会上的原话,被你精简掉了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里面,有多少是跟安置房项目有关的?”

    韦伯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买家峻把餐盘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骂我了。骂得很难听。对不对?”

    韦伯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是不是还说了,只要我继续查,他就要让我好看?”

    韦伯仁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买家峻站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餐盘。临走前,他回头看了韦伯仁一眼。

    “韦秘书,你做人太累了。”

    “主任……”

    “想站队,又怕站错。想通风报信,又怕事后清算。想讨好解宝华,又不想得罪我。”买家峻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墙头草的结局,从来都是被两边的人一起拔掉。”

    他走了。

    韦伯仁一个人坐在原位,面前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下午三点,常军仁推开了买家峻办公室的门。

    他没敲门,直接就进来了。这在机关里是极不礼貌的举动,但常军仁做起来却理直气壮。

    “有个消息,你可能不想听。”他把一份文件拍在买家峻桌上。

    “什么消息?”

    “督导组下周一到。组长姓屠,叫屠有年,省纪委退下来的老家伙,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解宝华跟他是党校同学。”

    买家峻拿起文件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一个名字——屠有年。名字旁边是常军仁用铅笔标注的三个字:

    “他的人。”

    买家峻合上文件。

    “解宝华找来的?”

    “他提议的,市委报上去的,上面批的。”常军仁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督导组名义上是来指导工作,实际上是来给你套缰绳的。屠有年这个人我了解,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查得‘恰到好处’——查到能交差的程度就停,绝不越雷池一步。解宝华请他来,就是要给你画一条线,告诉你查到哪里就必须止步。”

    “我要是不止步呢?”

    “那他就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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