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660章 一扇迟到了十七年的门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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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60章 一扇迟到了十七年的门 (第2/3页)

形比例,让她心里那个埋了十七年的猜测忽然破土而出。

    然后她看到了贝贝手里那块玉佩。半块,跟莹莹脖子上的那半块拼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完整的圆。完整的鸳鸯戏水,完整的“莫氏双璧”。贝贝松开手指,把玉佩捧在掌心里,朝床前走了两步。这两步很短,短到连门槛到床边的距离都还没有走完。但这两个步子又很长,十七年前那个人心惶惶的晚上,襁褓中的婴儿啼哭声渐渐远去,从此骨肉分离再不相见——这一切的距离都浓缩在这两步里了。

    “这是你留给我的。”贝贝的声音粗粗的,哑哑的,跟在巷子里叫“姐姐”时完全不一样。她不会说软话,不会哭给人家看,她表达情绪的方式就是硬扛——高兴也硬扛,难过也硬扛,十七年的委屈也是硬扛,“养母说,我被丢在码头的时候就揣着这半块玉。她让我别丢了,说这是亲娘给的念想。”她把玉佩放在林氏的手心里。那只手冰凉,枯瘦,指节因为常年做针线活变了形,虎口处还有被针扎过的旧伤疤,中指的第一个指节上顶着一枚磨得锃亮的顶针,手指上缠着歪歪扭扭的旧布条,那是针扎破了皮肉的痕迹。贝贝看到那只手,心里头那个野蛮的愤怒忽然碎了,碎成了一种更柔软更温热的东西。

    林氏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半块玉佩,又抬头看看贝贝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来两个字。

    “贝——贝?”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拽一根生了锈的铁丝。十七年了,她每年在贝贝生日那天偷偷烧纸的时候,对着火盆无声地念过无数遍这两个字,但在一个活生生的人面前,她还是第一次用嘴唇把它们说出来。她试着抬起手去摸女儿的脸,可手刚抬到一半又垂了下去——不是因为没力气,而是因为不敢。她怕自己一碰,这个梦就碎了。十七年来她做过太多次这样的梦,每一次伸手都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醒来的时候泪把枕头湿透一大片,而窗外依旧是煤渣和铁皮棚屋。

    贝贝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把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手跟养母的手很像,粗糙,温热,指腹上全是老茧,但握上去的力度比养母更轻更怯。水乡的养母把手放在她脸上时,总是带着一股麻利干脆的劲头——阿贝,脸又脏了,赶紧洗洗。而眼前这只手,落得那么轻那么慢,像是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生怕用力就会碎掉。

    “是我。”她叫不出那声“娘”——这个字在她喉咙里卡了十七年,不是不愿意,是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来。她能在水乡管养母喊“娘”是因为那个称呼来自日常,来自一碗热粥、一次掖被角、一回发烧时整夜的守护。而眼前这个女人,她还不熟悉,她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声音和气味,只有这一封信、这一块玉、这一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但她把母亲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用力地按着,让那只冰凉的手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和眼泪的咸涩。

    林氏终于摸到了女儿的脸。皮肤是温热的,鼻梁上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疤——那是贝贝小时候在水乡跟男孩子打架留下的,要凑得很近才能看出来。她的手指颤抖着从女儿脸上那道疤上抚过去,然后顺着脸颊摸到耳后,摸到后颈。她忽然停住了,泪水从浑浊的眼眶里涌出来,在遍布皱纹的脸上淌成两条细细的河。

    “是你。”她说,“是你。我记得你这颗痣——在耳后。你们姐妹俩一人一颗,莹莹在左边,你在右边。”

    莹莹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转过身去,走到灶台前,把药罐子端下来,用一块破布垫着手,把药汤倒进一只豁口的搪瓷碗里。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熟练,显然每天都要做好几遍,但在倒药的时候她的手也在抖,药汤洒出来一点,落在灶台上,嗞的一声冒起一小股白汽。她端着药碗走回床边,放在床头的小凳上,然后退后一步,靠在墙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娘,先喝药。”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出卖了她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然后她转向贝贝,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妹妹,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这碗药是我每天下了工回来熬的。以前不知道有你在,现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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