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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洛阳班底 (第2/3页)
萧弈上前两步,双手去扶马全义。
一扶,像是捉住了一块钉在地上的铁陀子,他遂加了一把劲,硬生生将马全义提了起来。
「萧郎好气力,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你冒死突围传信,忠勇可嘉。」萧弈道:「仔细与我说说,三郎被俘的详细经过。」
「是。」
马全义道:「春来水涨,刘仁赡必会从水路攻正阳浮桥,三郎对此早有预料,提前设下了伏兵,此战本该是十拿九稳。待南唐水师来攻,我军从两岸芦苇荡杀出,并放下提前备好的巨木,顺流冲击敌船,刘仁赡果然大败,我军趁势衔尾追击,本欲借敌军溃败之势,直压寿州外郭,一举破其外围水寨。」
听到这里,萧弈点点头,认为郭信至此的指挥都是没问题的。
「一路追击,河汊港汊纵横交错,水系复杂,南唐水师惯熟水道,败而不乱,四散遁走,我军分路追剿,兵力也就分散了。追到寿州城外淝曲急滩,三郎的战船搁浅,他遂换了小船指挥,待追着刘仁赡的战船拐进小河,便已意识到可能是诱敌之计,没有再追,而是各部阻截敌船归还水寨。」
「然後呢?」
「此时,後方急报,正阳浮桥不知怎麽地,竟是丢了。」
「如何丢的?」
「不知道,许是刘仁赡竟又遣一部绕後突袭正阳浮桥,许是军中有内应。三郎只得再度抽调精兵,回援正阳桥,同时,他亦率小船回撤。」
至此,已不是临阵指挥的问题,而是战场外的诸多原因,使得局势陷入了被动。
马全义继续道:「当时,我在另一艘小船上,随三郎的小船溯流而上,忽然,暗藏在芦苇荡中的敌军杀出,四面合围,又有敌兵潜至水下,凿了末将的船。乱战之中,敌以铁钩、长索勾住三郎座船,拖离我军,顺流而下。此事奇怪在於,三郎未乘主船、未带帅旗,唐军水师却像事前知道他在哪里一般。」
萧弈反而并不奇怪。
若没有内应,郭信也不至於被刘仁赡俘虏。
马全义道:「彼时,末将已然落水,眼见三郎的船只被顺流拖远,只好匿藏折返,想回报军情,却发现正阳浮桥已然失守,淮河及各条支流的水路被唐军截断,我等空有大军,困於陆战。我只好拼命杀出,将此事回报义父。」
「正阳大营的局势,你还知道多少?」
「只知当日,主战船、帅旗皆完好,王副帅於陆战中大破敌军,军中士气高涨,兵卒皆不信三郎被俘,之後消息便被封锁了,末将猜,并非是唐军封锁消息,而是王副帅不欲事态泄漏。」
萧弈问道:「三郎被俘时,楚昭辅在做什麽?」
「楚昭辅?」
马全义一怔。
萧弈问道:「你不认得他?」
「认得,楚从事自到了军中,打点粮草军资,後勤调度井井有条,全军将士都十分敬重他————哦,三郎被俘时,他该是留在了主船之上。
「主船高大,想必视线最好,能总揽全局?」
「是。」
萧弈点点头,道:「你熟悉淮上情形,我想招你一同前往营救三郎,你可敢再赴险境?」
「敢!」
马全义几乎毫不犹豫,抱拳道:「且不说失了主帅,逃不过军律处置。只说三郎待我恩重如山,我便不能坐视。」
余光中,萧弈留意到索万进眉头皱起,显露出对马全义擅作主张的不满。
正常来说,马全义受到招揽之後,是该请示索万进的。
萧弈遂含笑道:「不知索公可否割爱?」
索万进这才笑了笑,道:「我老了,还能阻儿郎们奔前程不成?」
「多谢索公,待三郎归来,必念索公之首功。」
如此,萧弈与索万进算是维持在了相同的立场上。
出了夹马营,萧弈勉励马全义,道:「你好好整备,我们不日便出发。」
「是。」
「你的经历,索公都与我说过,在我麾下,不得有顾虑。」
马全义道:「士为知己者死,末将虽两次身处叛军,可只要认准了恩主,必报效到底。」
「好,人如其名。」
萧弈遂命人带马全义回张方垒营地休整,他则打算再见一见侯章。
七十里路途,半日疾驰,便到了孟州城下。
驻马於城门外,萧弈报上名讳。
「谁?!」
「萧弈。」
「啊?!」
守卒怔了许久。
这态度,自不是因为没听说过萧弈的名字,那只能是没想到他会轻车简从地登门。
过了不多时,侯章亲自出城相迎了。
此人五十岁出头,典型的北方人体态,骨架宽大,躯干粗壮,无半点文士的柔软,腮骨横张,下颌厚重,满是凶悍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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