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1章 双枝胡旋回鸾舞  草芥称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

    第431章 双枝胡旋回鸾舞 (第2/3页)

,宛若踏莲而行,步步生韵。

    广袖舒展开合之间,有如莲瓣层层舒展。

    侧身折颈,垂眸敛容,抬手似拈花礼佛,屈膝若躬身祈福————

    她的动作柔和肃穆,温婉端庄,不带半分烟火气,周身萦绕着一种清净雅韵,宛如飞天。

    待到曲终舞歇,尉迟伽罗缓缓收势,广袖垂落,静若供养天女,清冷高贵、空灵绝尘的气韵弥漫开来,风骨无双。

    这是一种清雅高贵、端庄自持的美,与康敏方才的热烈野性截然不同。

    「好!」尉迟沙伽一拍桌子,率先大喊起来,然後热烈鼓掌,主场优势岂能不予发挥。

    只可惜,尉迟伽罗并不领情,反而悄悄嗔了他一眼。

    直到转首看到杨灿击掌叫好,还端起酒杯,对众人说,观此舞当浮一大白,尉迟伽罗的心情才好了许多。

    康敏是个聪明女子,本还想着若伽罗的舞蹈不在其下,便来一场共舞的斗舞。

    如今一见伽罗舞韵,和自己截然不同,自己的热烈她学不来,她的那种天女禅韵,自己也学不来,便聪明地打消了念头。

    因为这两场风情迥异的舞蹈,大家酒兴更酣了。

    又是几轮酒後,杨灿才举杯道:「诸位远道而来,一路风霜跋涉,甚是辛苦。

    来,我等且满饮此杯,然後大家早早歇下,明日大家再聚不迟。」

    康翳轻咳一声,道:「杨总戎,我等————」

    杨灿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三位是商人,千里奔波,商机稍纵即逝,今日若不得到一句满意的答覆,怕也难以安寝。

    来人,撤去酒宴,换上香茗,我与三位先生,再叙一番。」

    康翳、安延啜和史律闻言,大为欢喜,连忙欠身致谢。

    於是,众人纷纷告辞退下,各自安置。

    侍女入帐,利落地撤去杯盘酒馔,擦净案几,片刻之间,原本喧闹的宴帐便转为一处清雅静谧的茶叙之所。

    康翳对杨灿拱手笑道:「杨公,康某随身带了些去年的新茶,正好拿来让杨公尝尝鲜。

    顾渚紫笋、阳羡、虎丘,康某带的都有,不知总戎偏爱哪一味?」

    杨灿淡淡地道:「取些紫笋来吧。

    "

    如今的茶,以湖州顾渚山上的紫笋,为天下魁首,南朝皇室专供。

    其次便是宜兴的阳羡茶、苏州的虎丘茶,也是江东士族豪门宴饮待客的首选珍品,寻常权贵亦难得一品。

    可,康翳这里却有,而他却是从西域赶来的。

    去年的茶,以这个年代的运输条件,的确可以说是新茶。

    他一个刚从西域奔波而来的胡商,手中却有江南名茶。

    他献的这是茶吗?这是在向杨灿展示他的实力与人脉。

    茶水很快端了上来,茶汤浅碧而澄澈,嗅之有清雅的兰花香气漫溢开来,入口则回甘绵长,唇齿留香。

    杨灿品了一口,不禁赞道:「好茶。」

    康翳笑道:「杨公若喜欢,康某这里还有些,谨具一筥,伏乞大人清赏。」

    「那就多谢康公了。」杨灿倒也没有推辞,微笑答应下来。

    康翳神色一正,又道:「此间没有外人,康某就直说了。

    我等皆为商贾,奔波四海,求利而已。然商道兴衰,若无人保驾护航,哪有太平商路、公正之境。」

    他看着杨灿,道:「总戎年少英雄,执掌於阀,锐意有为,胸襟胆识非常人可比。

    我昭武九姓商帮,很是看好总戎的前程,愿意倾尽财力,辅佐总戎,只求能得总戎庇佑。」

    杨灿道:「之前,某已秘密会晤过白崖王夫妇,对於开辟第二丝路,颇为赞同。

    诸位能想出开辟第二丝路的主意,胆识可嘉,杨某钦佩之至。

    只是此事要做起来,实也是险阻重重。我如今心中尚有一层顾虑————」

    康翳忙欠身道:「杨公请讲。」

    杨灿道:「我担心,若旧路未绝,新路却开了,那我们可就是做了无用功,届时所费人力物力无法收回,损失之大,不可想像啊。」

    安延啜一听,哈哈笑道:「总戎无需担忧!此番开辟新丝路,前期所有资费、人力、

    耗损,我九姓商帮都可承担。

    待商路打通,总戎再以沿路关税逐年抵扣即可。若是我等研判失误、事无所成,所有损失也不会累於总戎。」

    史律自负地道:「况且,河陇必乱,旧路必断,总戎大可安心。」

    杨灿目光一凝,道:「史公何以如此笃定?」

    史律道:「天下治乱之兆,必先显於细微。乡野农夫囿於一隅,难观四方风云。

    我昭武九姓商队,西越流沙荒漠,东抵江淮腹地,陇右大小坞堡、藩镇聚落,足迹更是遍布无遗。

    因此,四方动静、诸侯虚实,我等尽数了然於心。往往烽烟未起、干戈未举,我等便可嗅到动乱之兆。」

    「不错!」安延啜点头道:「凡有干戈将起,除非是突然之乱,否则,必先粮铁涨价,药材紧缺。

    我等以贸易联通诸部,四方利弊虚实尽在掌握之中。

    安某可以笃定,陇上群雄各怀异心,祸机暗伏,陇上必乱,已不久矣。」

    康翳抚须轻笑道:「这就是驼知风沙,商知兵戈。总戎大人不必怀疑我等商贾的嗅觉」」

    0

    杨灿轻轻一叹,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慕容氏并非唯一有野心者,它只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

    陇上心怀异志者,绝非一家。譬如索阀,虽然手段较慕容阀温和许多,可其野心却是一般无二。」

    听到索阀,康翳双眉便是一跳。

    陇上八阀,索家是以商道最为着称的。

    所以,他们这些胡商,在索家地盘上的收益也是最少的。

    在他看来,这是天然的死敌。

    康翳便道:「总戎慧眼,一针见血啊。索氏野心勃勃,相较明目张胆的慕容氏,其手段更为隐秘阴狠,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总戎和他们打交道,务必谨慎些才好。」

    杨灿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哦?康公对索家,似乎颇有成见?」

    安延啜面露愤懑,直言道:「非是我等对索家有偏见,实是索氏行事太过霸道。

    索阀以商立家,垄断了一方商贸,本是各凭本事、各行其道,倒也无可厚非。

    可索家仗自身武力,蛮横抢夺商机,独霸贸易之利,压制外来商贾,行事太过狭隘霸道了!」

    杨灿闻言,眼神一眯,心想,何只是索阀,只是索阀最擅长商道,所以是你们最大的眼中钉罢了。

    实际上,商贸对陇上八阀来说,都是一个重要进项,只是商贸在各阀经济中占比不同罢了。

    各阀既然都有商贸,自然会以自身政权予以庇护,划地专营、垄断牟利。

    纵使九姓商帮的触角遍布四海、无孔不入,在各家门阀的本土商势面前,也只能沦为二流商贾。

    如此一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些胡商不仅身份矮上一截,经商往来更是处处受掣、

    层层受压。

    整条丝路被八阀层层切割、分段独占,九姓商帮历年损失的财富不计其数。

    只要八阀分立的格局不破,这般损耗便无休无止,只会日渐加剧。

    恐怕,这才是九姓商帮开辟第二丝路的根本原因,所以————

    所谓他们预判了战火将起,因此未雨绸缪,只怕也只是他们的表面说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下一页